《生日那天有神来访》微生涟

22、赫塔尔之桥 此桥为尔所

　　就这样三人一鸟踏上了前往那座桥的路上，泽菲尔，生日神和埃德慢慢走着，林轻则飞一会停一会。
　　一路上风摇草动，绚烂花海，是林轻所在世界不曾有的仙境。

　　当他第100次落到生日神的肩头，林轻忍不住问：“神明平常都是这样慢悠悠走路的吗？能直接飞过去吗？”

　　生日神低头看向他，温柔道：“我们平常也这么走，你是觉得慢了吗？”

　　林轻摇摇头，开口：“我以为你们想去哪里，就会直接瞬移到想去的地方。”

　　泽菲尔插嘴道：“只有时间不够用的人，才会急着立刻到那个地方，我们的生命足够漫长，这么急干什么。”

　　说罢，泽菲尔伸了伸懒腰，道：“路上的风景也不错啊。”

　　埃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道：“神明大人时间有的是，可是我们俩时间很短啊！”

　　说得有理，这三鸟一人不全是神明，这漫漫长路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不会等到林轻飞不动了，埃德胡子花白了他们还没走到吧！

　　埃德挠挠头：“我的体力实在撑不了多久。”

　　生日神微微一笑：“抱歉，忘记这件事了。”

　　说罢，生日神挥了挥衣袖，施展法术，他们眼前顿时出现淡淡的暖阳色光辉，光芒越来越强，直到将他们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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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白光渐渐消散后，林轻的视野恢复清晰，所见之处是森绿的悬崖。

　　铁锁链架起来的吊桥悬在两涯之间，阴森森的藤蔓死死地缠绕在锁链上，就好像是从锁链里生长出来的。

　　在这时林轻听到了一阵嘶嘶的声音，在这样幽暗的景色下更加突出。

　　他的视线移向桥头，那里竟然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黑麟蛇，吐着蛇信子，正竖着瞳孔看向他们。

　　埃德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不敢产生半分动静。

　　林轻注意到黑麟蛇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差点忘了他现在不是人身，蛇对小鸟感兴趣，太正常不过了。

　　生日神皱眉：“赫塔尔，你这样盯着人家很冒昧。”

　　黑麟蛇缓缓开口：“不好意思，你看起来很像我的食物。”

　　嗯……没有听出半分不好意思的心理，是捕食者很坦然说出的话。

　　林轻不知道如何回复，总不能说：你的感觉没错，我就在你的食谱上？

　　等等，这只黑蛇的名字是“赫塔尔”？

　　好熟悉的名字，林轻想起了在卡兰斯洛教堂后的塔楼里找到的那章手稿。

　　曾经以蛇身行走于凡间，被捕蛇人家族杀死，临死前，给捕蛇人家族设下世代短寿的诅咒。

　　原来那年课堂上，教授在讲这段传说时，说这座桥的名字为“赫塔尔之桥”，以神明之名为这座桥命名。
　　林轻脑海中的回忆逐渐清晰。

　　林轻突然问：“赫塔尔大人曾去过凡间吗？”

　　赫塔尔愣了下，竖起眼瞳：“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发问？”
　　祂并没有回答林轻的问题。

　　泽菲尔道：“收起你的脾气吧，我们还有事要办。”

　　生日神看向林轻：“怎么了？”

　　林轻摇摇头，道：“只是在后世听到过赫塔尔大人的传说。”

　　赫塔尔一听，挺直了巨大的身躯，浑身麟片黑得发亮，祂吐出鲜红的蛇信子：“这些愚昧的凡人定是折服于我的神威！”

　　林轻闭上了嘴，不知道反驳神明和欺骗神明，哪一个更严重，这位的古怪的赫塔尔大人看起来情绪不稳定。

　　生日神道：“赫塔尔，我们要去凡间，劳烦你让个路。”

　　赫塔尔道：“慢着，你们两个过桥我没意见，可是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凡人，另一个似乎原本也是凡人？”

　　黑麟蛇头探了过来，巨大的眼瞳几乎要贴上林轻和埃德，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埃德浑身僵硬，冷汗直流，林轻也不敢动半分。
　　未等赫塔尔说出林轻的身份，就被打断了。

　　生日神淡淡开口：“赫塔尔，你可还记得创世神当初给你的任务。”

　　赫塔尔回想了下：“若有凡人，进入此界，此桥为尔所守。”

　　“现在我们是要离开此界，你也要管么？”

　　赫塔尔脑子转了一圈，似乎有道理，祂只好缩回了身子。

　　赫塔尔摇摆着尾巴移开了身子，林轻这才发原来祂盘踞的地方后面竟然坐落了一间四面不透风的小房子。

　　这就是传说里那间房子吗，林轻目不转睛地看向那里。

　　没有风，没有光，漆黑又虚无。

　　赫塔尔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睛骨碌碌转了起来，微微张开嘴，对林轻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生日神将林轻放在肩头，轻轻说了句：“别担心，我们走吧。”

　　泽菲尔则将有点瑟瑟发抖的埃德推上了那摇摇晃晃的桥：“怕什么？我在这里，你掉不下去。”

　　埃德暗暗叹气，两位神明大人的脾气真是迥异，他能不能申请分配到林轻那边啊！

　　他往下瞄了一眼，摇摇晃晃的吊桥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铺成，感觉原本是光滑的但是又布着斑驳的痕迹，好像是动物的骨头。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栖在深渊中。

　　埃德走一步便停一步，终于是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彼岸，才松了口气。

　　桥的另一边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色，没有巨蛇和荆棘，就连草丛中也开着明媚的百日草。

　　林轻回头看去，赫塔尔守在桥的另一端，蛇尾缓缓上移，左右摆动，似乎在跟他们说再见。

　　泽菲尔在一旁道：“你们在赫塔尔面前是不是很害怕？虽然赫塔尔看起来喜怒无常，不过任谁在这个地方日复一日的守着，脾气都好不到哪去。”

　　埃德不解道：“赫塔尔大人难道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未必，只要那个人出现，祂便可解脱。”

　　“那是谁？”

　　“一个可以毁掉这座桥的人。”

　　生日神解释道：“创世神令赫塔尔造出此桥，并镇守于此，桥在祂在，凡人过桥需回答赫塔尔的问题，只要有凡人能给出正确的答案便可过桥。”

　　“同时这座桥便会坍塌，桥已毁，赫塔尔便可获得自由。”

　　林轻记住了那句话，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赫塔尔会离这座桥而去，来到凡间，并且设下困住捕蛇人世世代代的诅咒。

　　所以赫塔尔等到了祂要等的那个人。

　　尔后因果不休，这一诅咒给了卡特林家族解咒的希望。

　　林轻心中暗暗叹气。

　　泽菲尔拉长了声音：“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林轻想到什么，又道：“这么说，只能有一个凡人过桥？”

　　泽菲尔点点头：“不错。”

　　祂又挑眉道：“你们的传说里，有记载是谁通过了那座桥吗？”

　　林轻回忆道：“似乎是位男子，为了救心爱的人，去神界求药。”

　　泽菲尔笑了笑：“痴情人啊，我喜欢这个传说。”

　　随着他们往前走，却看见不远处黄沙漫天，隐约有嘶鸣声。

　　“我们走到尽头了。”泽菲尔轻声道。

　　原来悬崖的尽头不是山，不是海，没有村落和城镇，而是一片干枯毫无生机的焦土，不断有生灵倒下，鲜血尚未干涸又有新的淋上去……

　　在这一片惨淡血腥中，有几点白色飞动的身影尤其惹眼，似乎是几只白色的鸟，在空中盘旋又找准时机扑下，啄掉敌人的眼睛。

　　这样强悍的敌人，即便被啄掉眼睛还能浑然不觉地继续前进。

　　林轻和埃德从未目睹过战争，这样苍凉又血腥的场面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撼，埃德顿时有些反胃。

　　生日神垂下眼，悲悯道：“这里只是战场的外围。”

　　林轻自言自语道：“这个时代没有枪炮火药，冷兵器的对战会有这么多血吗，怎么会这样惨烈……”

　　生日神道：“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凡人之间的对战。”

　　泽菲尔补充道：“对战两方，一方是普通的凡人，另一方就是之前说的信奉长生神的那些家伙，曾经也是肉体凡胎。”

　　埃德这时问道：“那些鸟好像之前看到的白鸟，是神鸟大人召来帮助凡人的吗？”

　　泽菲尔点点头：“菲尼克斯也来到凡间了，如果我们到了战场后方说不定还能碰见祂。”

　　生日神道：“这次除了找到那根白色独角兽的角，还需要找到未来之世的菲尼克斯。”

　　“想必祂现在躲得严严实实的，不会轻易叫人发现，虽然不清楚菲尼克斯在哪，但是——”

　　生日神的视线移至埃德身上。
　　“有埃德在，这个问题倒也不难。”祂微笑道。

　　一时之间，埃德沐浴在两位神明慈爱且信任的目光中。

　　“我吗？”埃德露出一个不自信的笑容。

　　蓝色小鸟飞到埃德眼前，鼓励道：“相信你，菲尼克斯很喜欢你的。找到祂我们就能回家了！”

　　埃德鼓起勇气道：“我会睁大眼睛，好好找到神鸟大人的！”

　　泽菲尔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去长生神的领地吧，先把独角兽的角拿到再说。”

　　又是一阵暖阳色的盛光，在生日神施展法术的光芒中，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

　　只留下几声鸟雀啾鸣声围绕在崖边苍翠的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