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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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之后，何知乐和蔺方舟在剧组规规矩矩的，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康宁甚是满意。
何知乐本以为蔺方舟会不满意，但对方并未多说什么。何知乐总觉得这个蔺方舟对他们两人的相处像普通同事关系的现状很满意。
如果蔺方舟真的和他一样都是快穿者，这人完成攻略任务的态度也太不端正了，一点都不兢兢业业。
他担心蔺方舟这种态度会影响他完成攻略任务的进度，隔三岔五就把883召唤出来，问他自己的攻略进度如何了。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略进度从80%变到85%，再到90%。他好像什么都没做，攻略进度自己就提升了。
“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通过系统观察日记来判断我的攻略任务是否完成，”何知乐疑惑不解，“这攻略进度是从哪来的？”
883：“我自己预估的啊，我带过很多很多快穿者完成快穿任务，一看就能估计出来。”
何知乐：“……”这个时空管理局是否过于松散？
《孤魂》拍摄稳步进行，何知乐饰演的“哑巴歌手”的戏份不多，很快进行到何知乐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是很刺激的车戏。
何知乐看着剧本上三言两语描绘出来的场景，有点担心，万一拍不好怎么办？
开始拍摄前，负责现场道具的工作人员在检查车子的安全性能，导演给何知乐和蔺方舟讲戏，主要是安抚何知乐，让他不用紧张。
这场追车的戏有一定的危险性，为求效果逼真，导演要求现场实拍一遍。若是效果不好，后期再做特效。
这段剧情何知乐看过很多次剧本，是很惊险刺激的一场戏，实景拍摄意味着从所有演员的配合都要十分默契，才能呈现最好的效果。
“所有演员准备就位，场务清人。”导演和副导演确认好安全性，便拿着大喇叭喊道。
何知乐和蔺方舟并肩朝车子走过去，蔺方舟说：“不用紧张，在后面追车的工作人员都是熟手，不会出现意外。”
“噢，”何知乐好奇道：“现场真的会撞上山吗？”
“不会。”蔺方舟耐心道，“剧组安排的特效炸药离我们很远。拍摄的时候会切大全景借位，不会拍到我们的表情，不用紧张。”
“真不愧是影帝，懂得真多。”何知乐调侃这个蔺方舟。
“叫蔺老师。”片场周围人多，蔺方舟不能动手，只能嘴上讨点便宜。
“美得你。”何知乐轻哼一声，率先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边白（男主角，蔺方舟饰演）开车载着水卢（哑巴歌手，何知乐饰演）逃往山区躲避警察的追踪，边白车速很快，山路崎岖难行，一路颠簸。
呜哩呜哩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不断逼近他们。
边白不断提速，车辆越来越颠簸，水卢紧紧抓着扶手，面色苍白，不知是紧张还是被车子颠的。
脑海中不断闪回玻璃瓶子扎进那人脖颈间的画面，鲜红的热度喷涌而出，仿佛全都飙到了他的脸上，溶进他的皮肤血液里。
边白不断踩下油门，后视镜中的警车越来越近，前面的路况越来越差，车轮突然打滑，车头骤然撞上山体，“砰”的一声巨响，火焰窜出一人高。】
警车猛地踩下刹车，跟拍的摄影一愣，慌张大喊：“快救人快救人！”
车头撞在山体上，车前盖正起火，没人敢靠近，消防和救护人员先后呼啸赶到，现在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被面前这场始料未及的车祸震慑住。
导演看着救护车载着何知乐和蔺方舟离去，深吸一口气道：“警察来了吗？”
副导演满头大汗，慌张道：“事发第一时间就报警了，警察正在来。”
“行，我在这儿等警察过来，你让制片、宣发还有场务拉个会议室，商量下后续怎么处理。”导演说，“现场是你和场务检查的，警察问话你实话实说就行。”
副导演一听就慌了，以为导演是要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语无伦次的解释：“我都检查过了，车子绝对没有问题，我自己还试开了一圈，这边的路我也专门找人清过了，没有会影响行驶的大石块，这跟我没关系啊。”
导演：“不是说跟你有关系，是让你实话实说，不用想着跟剧组撇清关系，实话实说就行。”
副导演冷静下来，瞬间冷汗淋漓：“你是说，可能是有人动手脚？”
导演不置可否：“等警察来再说。”
何知乐被推进手术室，“手术中”的三个字样亮起来，康宁和小赵等在外面。
蔺方舟靠墙站着，脖子和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康宁的电话不断响起，挂断一个又紧跟进一个，小赵翻看着网上的舆论，车祸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传播的到处都是。
“你给乐乐的父母打个电话吧。”康宁对蔺方舟说：“警察已经到剧组了，我得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蔺方舟似有若无地点了头，再开口说话时，嗓音都是哑的：“让荆宇和你一起过去，查清楚。”
康宁见他面色苍白的样子，不再多说什么：“行，蕙蕙和小赵留下照顾你们。”
“何知乐家属。”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出来，“何知乐现在情况很不好，家属在哪儿？”
“在这儿。”蕙蕙见蔺方舟没反应，连忙应声，小跑到蔺方舟旁边提醒他。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景，只是快步走到蔺方舟面前，把病危通知单递给他：“病人情况很不好，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蔺方舟抖着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死了，能救活他吗？”蔺方舟问774。
“这，这我也不确定，”774面露难色，“管理局还没遇到过这种攻略对象意外身亡的情况。”
“他死了我的攻略任务怎么办？”蔺方舟问。
“这，这我得去请示上级系统，”774安慰他，“现在手术室里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说不定医生能抢救回来。”
“废物。”蔺方舟的声线很冷，不似往日那般温和，明明是一副颓丧的模样，此话一出却自带威慑。
774听得冷汗涔涔，莫名一阵心虚，愣是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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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现场完整保留下来，康宁和荆宇赶到的时候警察还在调查。来的路上康宁和荆宇已经看过网上的舆论，还没有贸然发布声明。
“仅从车祸现场来看我们无法给出你们准确回复，”警察对几人说，“在车祸现场的人都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康宁立刻追问：“您的意思是这是人为的事故？”
警察：“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能妄下结论，要后续对车辆做一个检测，结合当时事发时驾驶人员和现场工作人员的笔录，才能做结论。”
康宁眉头紧皱，却也无可奈何，警察都没有下结论的事情她更不能妄加猜测。
“网上已经闹开了，我们得尽快处理，”康宁的电话就没断过，响的手机都发热，“各自发布声明吧。”
“现在怎么发布声明？”荆宇却不认同，“警察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和粉丝说？是阴谋还是意外事故？”
“当然是实事求是！”康宁憋着一口气，何知乐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荆宇却还能说出这种话，冷声道：“拍摄时是蔺方舟开的车，左侧车头撞到山上，何知乐坐在副驾上，为什么受伤最重昏迷不醒的反而是他？”
“康宁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荆宇自然想到这层，他不想现在发布声明也是因此，“难不成还是蔺方舟故意的？他俩是领证结婚的关系，蔺方舟为什么会那么做？”
“既然不是他，你为什么不同意现在就发布声明？明明你心里也害怕蔺方舟是故意的，现在声明一发出去，后续你们就不好狡辩了，对吧？”
康宁这话说得难听，却正戳中荆宇的心中所想，开车的是蔺方舟，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何知乐，蔺方舟好端端的，只是擦破了点皮，任谁都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若是现在就发布了声明，再由网友猜测一番，就算最后和蔺方舟没关系，他们也很难再说清楚。
两人争执不下，导演等人都跟警察去了警局做笔录，宣发和制片还在赶来的路上，剩下的人要么是群演要么是说不上话的工作人员，一时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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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妈接到蔺方舟的电话就赶了过来，看见蔺方舟身上的血腿就软了，被何爸爸搀扶着才没有摔倒。
“方舟，乐乐怎么样了？”何妈妈扶着蔺方舟胳膊的手都在发抖。
蔺方舟张了张口，却一句话没说出来，他刚才签了今天的第四张病危通知单。
“阿姨，医生还在全力抢救。”小赵搀扶着何妈妈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小赵你和阿姨说实话，乐乐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何妈妈认识何知乐身边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此时攥着小赵胳膊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小赵胳膊被攥得生疼，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蔺方舟已经签了四张病危通知单。
“妈，医生说乐乐的情况不是很好。”蔺方舟在何妈妈面前蹲下，“签了四张病危通知单。”
何妈妈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医生，医生！”蕙蕙连忙叫医生。
何妈妈摆摆手，稳了稳心神，问蔺方舟：“到底怎么回事？拍戏为什么会出车祸？”
“是一段追车的戏，我开的车，车轮打滑——”
啪。
蔺方舟脸上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蔺方舟看着何妈妈红起来的眼眶，“对不起都怪我。”
何妈妈的巴掌接二连三落在蔺方舟身上，吼道：“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进去代替乐乐吗？你怎么开的车？拍戏前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这么危险的戏你就由着他来？当初你和乐乐结婚，你是怎么跟我们承诺的？！”
何爸爸搂着何妈妈，一言不发。小赵和蕙蕙在不远处站着，没有人上前。
蔺方舟沉默着，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道似有若无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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