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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机械飞升星际世界 该死的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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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生学习叶昭宁的招数，用在林身上十分管用，此刻床上两个人肩并肩躺着，僵硬的像两块木头。
裴生暂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僵硬，因为她正在做心理建设。
既然下定决心要拉近关系，自然要行动起来。
裴生想了想叶昭宁当初是怎么做的，嗯……好像是让裴生给她讲一个名为物理知识的睡前故事。这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裴生都忘了当初自己对叶昭宁的好感度是从哪里开始的。
身为瞎子，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裴生先是突然转身，林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移动惊得一颤。
“林。”
她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用了一声呼唤开启话题。
林回应道：“嗯。”
“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突然不选择自杀了，裴生去接林之前已经做好了林要歇斯底里的准备，从没想过她会这样平静。
裴生有些迫切的想要找到答案，这关乎着林的性命。
林平躺着，双眼目视头顶，她的焦距没有停在天花板上，目的地要更远更远。
“我没有改变主意，”林带来了不尽人意的回答，“只是我好像有些相信，你能让我改变主意。”
林转头安静的和裴生对视，死水一样的黑中有零星光点划过。
“很奇怪的感受，明明在手术前我还正常。我居然敢相信你能改变我的看法。”
改变看法？
裴生不是很理解林的意思。
“改变什么看法？”
林的视线又变回了刚刚的状态，像是在悼念，或者说……回忆？
“裴生，我不知道你在你的世界是怎么活的，可是在这里，自身硬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很强，顶级序列，顶级义体。但你也很弱，□□器官血管细胞，弱到一小支的试剂就能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
“你将基地建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暂时将那些危险都隔绝了，可是暂时不能变成永远。身为人类，每一天都不能安心。”
裴生消化了林说出口的话，总体就围绕着一个词——力量。
林似乎在因为力量不足陷入了不安全感的漩涡。
人与人情绪不能相通，听到这里，裴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被各个大臣为难的时候。她联想不到自己的地球生活，那时的她太过弱小，弱到谁都能踩她一脚，安全感两字与她无缘。
“我能保护你，我能做到！”裴生接住了林的话，用力握住了林垂在身边的手。
现在不一样了，裴生相信。
她脑中知识前所未有的充盈，她的思维若湖水澄澈。就连勇气，她也从林身上获得了无数倍，远超过往。
承诺容易说出口，可具体需要行动。
林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身边这个干净的孩子，永远不会相信其它人的林，为什么会动摇呢？
“那我，拭目以待？”
裴生若是先前还不确定，现在十分有九分的确定，林迟一定做了什么。
林的变化太突兀，警惕的人突然开始愿意相信，裴生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能力。
若是灵魂之间能相互引导纠缠，她敢肯定林迟在其中动了手脚。
裴生以极为缓慢的速度靠在林肩上。
靠上去，柔软又富有弹性，只有稍微用力的才能感受到没有被手术取出的那些嵌入骨髓的金属。
脑袋下的身体迅速僵硬，随着时间的推迟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请相信我。”
林迟送来了来之不易的信任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可能很快就会被收回。但是裴生会抓住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信。
灯光暗淡，裴生脑中想着未来的计划，耳朵听着爱人心脏有序的跳动声，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梦境。
一片迷雾中，灰色的人形隐约可见。
在梦中，一个人的记忆性格好像被人清空了。裴生浮在半空中，看不清被灰色包裹的人形。
“你是什么东西？”
一句没有经过思考的问话，偏偏对面的灰影给了回复。
“你是什么东西？”
复读机？
裴生有些无语，但是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她自己是什么东西？
想不到，于是更努力的去深究，刹那间，一股奇怪的混沌感包裹了她。
黑漆漆，黏糊糊的，像是被深渊围绕。
坠落，随后猛地睁眼。
裴生大口喘气，身上出了薄汗，扶着下方坐直了身子。
刚刚那是什么？
裴生惊魂未定，那种失重感太过真实，不像梦，也不像现实，她描述不了。
“嗯。”
在她思考的间隙，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声，沉沉的，带着一点不满。
裴生这才察觉到手感不对劲。
她不是一个人睡的，身边还有个林，所以她起身时扶着的不是床，而是林。
被子已经不知所踪，林穿着短袖入眠，此时她已经睁开双眼，腰间覆盖着属于裴生的手。
裴生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
收手，起身，下床，跑出门，一气呵成。
她在门口立正了，脸上温度还在上升，刚起床的迷蒙全然不见了。
裴生不是故意有这么大反应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就连在她与叶昭宁最亲密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是一被撩拨就脸红应急。不论亲密了多少次也一如既往。
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林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生给自己物理降温，才开门面对林。
此时完全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林坐在床上摸不到头脑，看到裴生回来了才回神：“怎么了？有人入侵吗？”
“没事，仪器有点失误，没什么事情。”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不小心摸到林的腰而应激了吧？
听起来太流氓了。
裴生眼前突然浮现一段记忆。
叶昭宁的脑袋在她腰间，长发蹭的她腰痒痒。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栗，而始作俑者还在进一步拓宽领土，还在孔隙中仰头用那狐狸一样的双目看她。
刚下降的温度再一次攀升。
裴生以极快的速度进了实验室，明明计划好的主动出击，单是回想一下场景她就落荒而逃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听妈妈说，附枝最近在忙于合并权利，对下层的监管松了不少。
这也多半得益于裴从清将她销毁林身上所有器件，将林变成废人的影像发给了附枝。
在表面上，裴从清是附枝的下属。
裴生回想了她在市场去采集物品时的场景。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在短短二十米路里受到了三次盗窃。
得益于她的机械尾，她才能正常完成招募采购工作。
裴生看着大屏里的监控，有几个灰色身影偷偷摸摸想要潜入她的建筑里，找了半天没找到才折返。
这些人不是个例，裴生能在每个人眼中看到一股狠厉的感觉，他们打探人也包含凝视。
她都想象不到这样的居民会有一个领袖。
除了奖励一点钱，她想不出能让这些人配合的理由。
她在招募工人时也被坑了一大笔，现在还有点心疼。
敲击键盘时，裴生身边传来一阵冷风。
她转头便看到林正推门走入实验室。
别提裴生了，林面上都不掩饰惊讶，她尝试推门的手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没想到如此重要的实验室连门连锁都没有。
裴生挠挠头，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建筑的外部防御了，她默认建筑内都是安全的，为了节约工时，室内的防护什么都没有加，只有一层伪装。
她已经默认了，家是安全的。
在她家里的林，也是安全的。
林脸上少了锐利，多了几分温和。她披着裴生准备好的白色外袍，单手扶住裴生的椅背。
“你很……特别。”
林在斟酌用语，话外意裴生听出来了，“你的嘲讽像是夸奖。”
“但你不生气，还照单全收了。”林注视着裴生的双眼，仔细观察着裴生的反应。
裴生笑道：“你说得对。”
温暖和煦的回答，可林叹气感慨之余却被黑线爬满了脸。
上一秒还平和，下一秒林的脸上就有了明显的波澜，林的情绪十分外显。
裴生疑惑，刚刚还好着，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你对我的态度，是因为林迟吗？”
此话一出，裴生立即明白原因了。
裴生不想骗人，而且就算她骗了，林也不会信。
看着林忽明忽暗的双眼，很明显，她是带着答案来提问的，根本不用裴生的回答。
“看来你已经默认了我会被你的好老板林迟给吞噬。”
实验室里的谈话截然而止了。
谁也不想当替身，也不想当影子。
裴生推开桌子，带着滚轮的椅子受到反作用力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轻轻靠在林身上。
她仰头，脑袋靠着林的腰，认真的看她：“林，这不能叫吞噬，明明是融合，就像拼图，互相镶嵌才完整。”
裴生知道没有完整的灵魂会影响她们很多事情。
精神上的空虚，□□上的彻夜难眠，林迟给她透漏过，没有灵魂的躯体，寿命也大大缩短，活不过半百。
所以不论在哪个世界，林迟身形都是相似的高挑纤细，皮肤有病态的白。
她也希望，林迟能多活一些日子。
裴生也将眼前的林，视为林迟细心相对。
“这座建筑，这些缝隙，每一间房间的构造，都是我在林迟手下学习的。你也很熟悉吧？若是给你多些时间，让你来教我，我也会建造出同样的建筑。”
“起点不同，轨迹不同，可我们总会相遇，我有些相信命中注定了。”
裴生从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然现在也是。
不过她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冥冥中暗藏的预兆，林迟和她的相遇，林迟破碎的灵魂，叶昭宁和林相似的特质。
她现在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过客了。
大楼的相遇，她就该在那里。林迟收回灵魂的计划，非她裴生不可。
林眼睛转了一圈，似乎在消化裴生的话语。
停顿持续了几分钟，林突然动了。
她用手附上裴生脸颊，“我懂了，若是说平等的融合，那谁吞噬谁还不一定。”
非要吞噬吗？
“要是融合后有主体，那会是什么样的评判方法？”
非要争出个胜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