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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机械飞升星际世界 做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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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和附枝争夺力量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很清楚，但我知道，不争取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接受我的失败。”
林与附枝有无数次较劲与交锋，裴生见证了一部分。
附枝也拥有极高的野心，是要万人之上的野心，她想做全人类的帝王。而帝王，不允许有人喧宾夺主。
林要么赢，要么输，现在的情况似乎在她的预料之内。
“所以你想选第二种？”裴从清双手交叠在腿上，揭露了林的目的，“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彻底杀了你，让附枝无法占据你的身体。”
“是。”
林没办法控制她的武器了，但武器还在，最后会被怎样利用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如此好心？临死前突然关心起我们的未来了？”
“我身上安装的东西不能落在她手里，否则你也将寸步难行，再也无法反抗她。”
“你在避重就轻，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林不言，微不可察地向上瞟了一眼才回答：“你又是什么时候对我的想法好奇了？有利于你的接受就好，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裴从清也有所感知，向着上方看了一眼，吓得裴生收回视线，躲在屋顶上不冒头了。
林察觉到了裴生一直在跟着她，即便身上有伤也依然敏锐。
裴生侧躺在房顶，不用眼睛看了，她的耳朵紧紧贴着房顶，听着屋内的动静。
她似乎因为这个动作错过了一些对话，她只听到了一句总结。
“所以，你答应吗？”
这是林的声音。
裴从清的声音紧随其后：“可以。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利用裴生呢？你看的出来她对你死心塌地。”
“……”
“她对我的态度不是因为我。我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我了解我的恶劣，即便是宗冉也比我讨喜的多。”
裴从清完美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这是什么话，凡尔赛吗？把裴生的真心骗了然后说不是她骗的。
“不想听你多嘴了，你还是把嘴闭上吧。”裴从清站起，她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嚓地的噪音。
裴生忍不住了。
她又给房顶开了个洞，悄咪咪望向屋内。
眨眼间，裴从清就走到了林面前，而刚刚发出刺耳声音的金属，是裴从清手中的一把金属长刀，由于长度过于高只能拖在地上。
刀后的林紧闭双目，眉头松弛，平静得宛若死物。
灯光经过刀身的折射洒在林脸上，睫毛如同被晕染成白色。
林选择了第二个选项，要裴从清亲手了结她的生命，继承她的武器。
看到那抹色彩，裴生顾不得任何了，尾尖一甩，屋顶的洞口豁然开朗，她一头砸了下去。
“刀下留人！”
空气凝结了，闭上的双眼也睁开了。
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两双都落在了裴生身上。
“裴从清，你的房子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林刚刚的平静也没有了。
裴从清揉了揉眉心，“她身上带的机械尾是最新款，我廉价的房子当然经不起金钱的折腾。”
一句话刚落地，裴生已经离开了原地，半跪在林身前，伸手推开了长刀。
她抿唇凝视着裴从清，警惕她的下一步行动，同时用身体把身后的林藏的死死的，比老鹰还护犊子。
裴从清拉开手中的刀，和裴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要么死，要么成为废人。林自己选的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替她保命？”
裴从清退开了刀，但寸步不让，身上的阴影笼罩着裴生。
裴生确实无法替林做决定。
但林不能死。不论是因为林迟，还是因为林本身。
她要说服裴从清。
可现状又是那么难以撼动。裴生不会傻傻的打出感情牌，她不认为一位首领会因为私情来损害整体利益。
她依然要给出筹码。
怎样会对下层有利？如何在不影响下层的情况下保住林？
裴生一瞬间想过了许多方案，但碍于附枝如今的权利，能行的好似只有裴从清给出的第一个选择——林成为废人，从此无法连接任何机械，终端也无法使用。
残忍又令人难过。
试问，天才跌落凡间的落差有多少人能接受？
裴生心想，若是让现在的自己回去过那食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她虽然没有胆自杀，但精神绝对无法接受，说不定能患上精神病。
苦难成就不了她。
她不敢转头去看林的表情，因为她已经替林作出了那个残忍的决定。
自私又独断的留下林，这是裴生的选择。
“妈妈，请留下她，我选第一条路。”
“你凭什么替林做决定？”
“就像您曾经说的，现在由不得她了，那我就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接近羞辱的话。
就像裴从清说的：你不必对她小心翼翼，你自然可以对她随意点，当成宠物，用作消遣。
宠物没有决策权，而宠物的主人有权利决定一切。
裴生背后的视线焦灼的像是要把她捅破，林可能在不可思议，在她失势后得到的羞辱来自裴生。
“裴生。”
声音里不再平静，语调和语速都有明显上升。
“我不要这样活着，裴生！”
裴生背后的声音歇斯底里，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蓦然沉默。
她小心转头，却没有道歉。此刻的道歉是虚伪又无用的，裴生违背了林的意志，这就是事实。
林逃亡以来没有进食，再加上身体上的折磨，脸色白若枯骨，全身上下只剩下双眼的决绝，是赴死的决心。
裴生快速伸手，动作不再小心翼翼，而是用力扣住林的下颚，就像林最初对待裴生那样。
“张嘴！”
林转头避开裴生的手，唇还是合着。
裴生顾不得其它了，单手卡住林脸边的侧骨，另一只手撑开了林的牙齿，牙齿内部已鲜血淋漓，林的舌头已经被咬了深深的豁口。
裴生若是再晚一步，这条舌头就要没了，从而引发的大出血以及窒息也会危及林的生命。
“你。”
裴生要骂出口，可看到林急促喘息的模样又生生咽下了。
做坏人就做到底吧。
林有她的骄傲，裴生也有自己的坚持。林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裴生也说不清自己是因为要为林迟收回碎片才不想让林死还是因为对林的担心。大概是前者，或是两者都有。
机械尾砸晕了林，她瘫坐在凳子上，脑袋歪斜着，发丝垂落在地。
裴生迅速的决定让裴从清都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只是一会儿，裴从清就坦然接受了裴生的决绝，并给予肯定：“决断迅速，你做的很好。”
裴从清扶起裴生，“接下来交给我，我会进行拆除手术，彻底拆除后她会回归为普通人，不过你要防着她自杀。突然失去全部力量的感觉并不好受，认清落差后林只会更极端。”
裴生知道。
她心中明白，知道自己失去力量和感受到自己失去力量的后果带来的影响并不等同。
林醒来后会慢慢察觉到，自己做不了决策，自己身不由己，那时情绪的反扑才会更激烈。
裴生先前还认为自己很了解林了，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
林一味的追逐力量，但裴生找不到林对权利的渴望。
与附枝相反，林虽然和她在同一条道路上，但心中的燃料截然不同，根本目标也相差甚远。
裴生在大楼里时常喜欢黑入监控，也能看到林日常生活十分丰富。
大楼里设施完全，像林迟的大楼一样。
锻炼娱乐办公，都在楼中。
林会刷新在其中某一出地点，专注自己的事情，宁静安全。
所以裴生认为林是喜欢平稳安静的生活的，每日休闲度过，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成为普通人，对林却这么难以接受吗？
即便她还能在科技上钻研，获得另类的提升，在她眼里，还是不能接受‘普通人’的身份吗？对身体的改造，在这个世界究竟意味着什么？能让一人从容赴死？
裴生送林进入裴从清的房间，安稳放好了她：“妈妈，拜托您，辛苦了。”
“彻底拆除需要一周恢复，那时你可以来带走林。”裴从清关上房门，“保护好你的终端，那是独一无二的。”
心里的五味杂陈不能耽误裴生的行动。
她与裴从清道别后马不停蹄的去找了下层的黑市。她已经与林迟断连太久了，是时候恢复通讯了。
因为裴生在附枝的晚宴上不单单偷到了稀有序列，还获得了实验图纸——关于量子共振的。
其中包括发射器的具体搭建方法。
已知林迟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是以裴生为锚点的，那么林刚开始就是将这条线砍断了。
由于时间乱流的存在，即使林迟能迅速连接，在裴生这里也会等很久。
所以裴生打算直接建立发射器，想林迟发送自己的坐标，让她直接和这个世界联系上。
在这个世界是个容易的事情。
不像古代，不论科技还是资源都匮乏。
这里有现成的材料，甚至有半成品，用来拼装轻而易举。裴生只需要场地和时间。
恰巧，下层不缺场地，林昏迷的时候也刚好能操作。
此时即时最好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