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皇家当大粉》雾潋澄江

2、第 2 章

　　刚刚决心下注便惨遭限购警告？苏阑晓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不、不是。”脖颈处传来的刺痛让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在怀疑我？”
　　“那当然。”握刀的手又深了一寸，已经有丝丝的血液渗了出来，“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去帮助一个无宠无势的皇子呢？”
　　苏阑晓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可我不想死！救你就是在救我自己！”她敏锐地捕捉到萧辰夜话语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谁是无宠无势的皇子？你吗？”
　　少年本想嗤笑她的惺惺作态，可眼前女人眼中的无知看起来真的不要太明显。“既然姑娘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有些丑话就必须得说明白了。”
　　九殿下的生母不过是内务府绣阁中的一个小小织女。那日，帝君酒醉后误入绣阁，临幸了她。她因此受孕，却在生下九皇子后不久便因难产而撒手人寰。由于此系帝君酒后失仪、不可外扬，这个女人直到死也没有得到追封，连带着她的儿子也不为帝君所喜。而她的母族更是身份低微，根本给不了什么助力。一来二去，九殿下便越发自暴自弃。常有传言说他平日里便放浪形骸，就连过路的宫女们都能在背后嘴他两句。
　　条条都是夺嫡之争的死局！哪怕他再怎么天赋异禀，再怎么挣扎都难翻盘啊！

　　月色如练，泼洒在冷寂宫苑的飞檐斗拱之上，却照不进萧辰夜那双如深潭般的眼。他手中的短刃寒光凌冽，逼着苏阑晓的咽喉，笑声里淬着冰渣与自嘲。
　　“傻了吧？没能让你攀上高枝，还真是对不起啊？”他的尾音拖得极长，像是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偏执与多疑，“演够了吗？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滚出这里！”
　　苏阑晓却恍若未闻。她怔怔地望着少年——那因常年被忽视而显得过分苍白的面容，那紧抿的、倔强又脆弱的唇线，还有那眼底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惶惑与不甘...这姿态，竟与她记忆深处那个在后台角落里喃喃问着“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吗”的练习生，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胀的疼意汹涌而至。
　　空有天赋却无法兑现、自甘堕落，那名为曦暮的悲剧，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电光石火间，萧辰夜只觉得腕骨骤然一麻！他甚至没看清苏阑晓是如何动作的，只瞧见又残影一闪，那柄用以威胁的匕首便已“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女子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他的腕，那力道与精准，绝非寻常闺秀才能有！
　　“装？我苏阑晓从不说虚话！”她的某种燃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亮，那是她为曦暮反黑控评、日夜打投时才会出现的斗志，“我看中的就是你萧辰夜！你的帝王之才，我买定了！”
　　“荒谬！”萧辰夜像被烫到般剧烈挣扎，羞愤交加，“我一无盛宠，二无外戚，三无声望！谁会支持我？你又凭什么？”他自幼在冷眼与算计中长大，早已习惯将一切善意拒之门外，深信那背后必然标着价码。
　　“就凭我！”苏阑晓气势如虹，一把将他反制住，那可是她无数次追线下手撕黑粉私生才换来的铁打身手。月光勾勒出她异常坚定的侧脸，”宠爱？我们能争！声望？我们能造！人马？我们能拉！殿下，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是能在一小时之内将安利词条刷上热门榜首、能用上百个账号同时做数据、能组织千人应援的顶级大粉！捧人？我可是专业的！
　　当然，这话她说了对方也听不懂，只能烂在肚子里。她话锋一转，气势磅礴，“我是能助你君临天下之人！今日我能空手入白刃，来日便能为你徒手摘星辰！”
　　萧辰夜的挣扎减弱，墨色瞳眸中惊疑不定。这女子言行诡异，却又手段惊人，那眼中的炽热与笃定，竟像烈火般融化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房。他的确在怀疑，这是不是更高明的算计，只是那握住他手腕的温度，如此温暖而又真实。
　　“既然姑娘是天纵奇才，那又为何选择萧某呢？若是选择跟随其他皇子，想必此后的仕途必然会顺畅得多吧。”
　　面对这般炽热的感情，他第一瞬间想到的却是逃离。
　　苏阑晓微微一怔。记忆穿透了遥远的时空，九皇子的面容在她盈满泪的视野中渐渐变得模糊，终于定格成曾经那张青涩的脸庞。
　　“谢谢你。可是我可能真没有翻红的命。”少年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悲凉，“你还是换个人追吧，我不能再耽误你时间了。”
　　那是她和曦暮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谈。当时的苏阑晓惊到失语，而这，也成为了她此后最遗憾的一件事。
　　如果她当时开了口，那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苏阑晓热血上头，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痛惜与豪情交织，“殿下，你远比你想象中的更优秀！”
　　就像当年，所有人都说曦暮糊了，只有她还在固执地维权，因为她坚信，曦暮眼底的光从未熄灭！
　　萧辰夜彻底怔住。这般毫无保留的、炽热的肯定，他鲜少听过。宫闱倾轧中，他已经学会了隐藏与否定自我，却从未理解过回应这般炽热的感情。而此刻，女子眼中的璀璨，竟比那月华更亮，重重撞入他心底最荒芜的角落。
　　许久，他垂下眼帘，长睫掩去复杂神色，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寂寥，又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破土而出的希冀。
　　“...是吗？”他低声呢喃，像是在问她，又是在问他自己。
　　“是！”苏阑晓抓住他每一个松动的瞬间，“路还长，我一定能把你捧到最高的地方，你也一定能君临天下！”
　　——必须登顶！C位出道！这是所有事业粉的终极梦想！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少女这样对着她憧憬的练习生许诺着，誓愿追随他到万人空巷的一天。
　　萧辰夜缓缓抬眸，平素伪装的假面在此刻悄然融化，某种深沉的、近乎野心的光芒一点点亮起。他轻轻卸去她喉间的匕首，反手挑起苏阑晓的下巴，不再是逃避，而是某种试探性的力度。他的指尖冰凉，却带起一阵奇异的颤栗。
　　“既然如此…”他欺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晦暗瞳眸下下掩映着的欲望，犹如世间最无尽的深渊，诱惑着人不由自主地朝前深入、沉溺其中——
　　是斗志、是豪情。是十足的成算，是深沉的心机，这完完全全是一刷过君临天下的眼睛！
　　没有事业粉能拒绝这么一双少年意气的眼睛！
　　“当然，小女子定会全力以赴、生死相随！”
　　仿佛被诱导，又仿佛是心甘情愿。苏阑晓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浮浮沉沉，在这朦胧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念头成为唯一的清晰。
　　是的，从零开始，从一切没有变得面目全非开始！这一世，她苏阑晓换号重生再度买股，一定不会走上和曦暮一样的结局！
　　事业粉事业粉，就是没有心只想着鸡娃的事业脑！这一世，她苏阑晓才不要明珠暗投，而是要和萧辰夜强强合作，坐享被正主带飞的快感！直到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刻，尽享作为一名事业粉的极乐！
　　“生死相随？那可真是太好了。”似乎萧辰夜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地做出承诺，他只是微微笑了起来，欺身靠近她的耳侧，浅浅的呼吸喷散在她的耳垂，极尽魅惑。
　　“那么，在实现之前，”他的腕上用了力，苏阑晓宛如跌进了他布下的蛛网里，再难逃脱——
　　“我可不会放你走咯？”

　　苏阑晓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少年。所有的言语在此刻尽数苍白，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帝王之气，就是指足以让人心甘情愿跪下臣服的气场。可就在这时，一声惨叫撕裂夜空。
　　“殿下、不好了！大皇子他、马上要来咱们宫里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