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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刀光之下藏牵挂 深夜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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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的沙粒蹭着怀表的银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附和。
简刃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终于确认歌谣里的“执刃断妄”不是虚言——她这把淬过玄冰谷雪水的短刃,就是唯一的解法。
“沙台在西边三里外。”林野突然开口,“我去取雪水。”
“短刀的寒气耗得快,雪水要现取的才够劲。”
简刃抬眼,目光扫过两人,“风飒影,你跟他去。我留下看住简阿福。”
风飒影愣了一下,说:“我留下也行。”
“对啊,肯定要选几个体力好的吧。”林野说话时指尖已经搭上了后腰别着的水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神却没看简刃,只盯着简阿福颈后那片开始泛出淡蓝光的皮肤。
“也好,这样快些,风飒影你看好他,我在周围也设了结界。”
简刃指节无意识蹭过怀表上的冰碴。
“赶紧走快些。”简刃在前方催促。
“怎么,不是设了结界吗,急什么?”
“我……”话没说完她捂着后脖颈,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又违背家规了?”
他拿起针筒迅速扎下去,简刃才慢慢恢复。
“我是故意的,家规中有一条不可以私藏有关碎片的东西,我悄悄从怀表中的冰碴中扣下一块,就是想看看这块怀表和碎片到底有没有关联。看来,这就是当年风家想偷的怀表。”
“那……那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林野气愤地快说不出话,气她没有任何商量就以身试险,“要不是我带了针筒你……你想活活疼死在这吗?!”
“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管针筒,又白了他一眼,说:“我是傻子吗,怎么可能等着你救?呵。我是守护者,不是某些做事不想后果的人。”
林野瞪大眼:“可是我救了你,你还骂我不想后果。哼,行,算我瞎了眼,竟然救你,”说着把水杯往地上一摔,转头就走,“这水你自己接,人你自己救,碎片你找的,我们各走各路。”
简刃上前捡起水杯:“还说自己不是不想后果的人,没有简家的血,你出的去吗。”
她特地将最后一句说的很重,让林野听见。林野也想起出玄幽境需要简家人的血,他说:“你的血还不简单。”说完摸到腰间短刀,迅速抽出,同时跑向简刃。简刃预料到他的反应,往旁轻轻侧了一下身,短刀擦着她的衣服过去了,在衣服上留下一个划痕,简刃同时挑衅地看着林野。
林野被她惹恼了,率先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沙粒被短刀带起,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取简刃咽喉。
刀风呼啸,仿佛要将一切拦路之物都斩为两段。简刃眼神一凝,身形微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杀招。
她手中的短刃瞬间出鞘,刀光如白蛇吐信,精准地点向男主的手腕,意图逼他收刀。
林野不退反进,手腕一抖,刀锋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硬生生将刀锋格开。
他借力一跃,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黑刀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势劈下,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痕。两人在沙粒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
林野的刀法霸道,每一击都力求一击必杀,简刃的刀法灵动,总能在刀锋临身前找到一丝生路。
沙粒,刀光,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画卷。
战斗进入白热化,林野的刀法越发狂暴,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刀之上。
简刃则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微微笑着。在林野狂暴的攻势下,简刃看似从容,实则在观察。
她发现林野的刀法虽然霸道,但每次蓄力劈砍后,身体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失衡瞬间——那是他力量用尽、重心不稳的时刻。
简刃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迎上林野的下一次重劈。
她故意将身形暴露在刀锋之下,仿佛要被斩中。
林野眼神一冷,刀势更盛,黑刀裹挟着沙尘,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劈下。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简刃的身形突然一滞,随即如弹簧般向后弹开。她借着林野劈砍的惯性,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短刃早已蓄力,手腕一抖,刀光如电,精准地刺向林野那短暂失衡的腰侧。刀刃没入血肉的瞬间,林野的攻势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简刃,仿佛在看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简刃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游戏。
“就凭你?还想拿我的血?”
半夜,简刃听到了脚步声,她惊醒,她见林野还没醒,心中吐槽:习武之人睡觉睡得这么死吗?
她咽了咽口水,凭她的直觉,她觉得应该就是那个黑衣人。
这时候,林野也睁开了眼,简刃举起一根手指摆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林野点点头,简刃举起手,在喉间一划,又将双手合十,摆在头侧,划过喉咙,是代表可能有致命危险,双手合十,摆在头侧是表示让他装睡。
林野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吸缓缓的变得又匀又沉。简刃看到后自己也装睡了,只是她的手缓缓摸向了枕头,拿出了了枕头下的匕首。
咔哒,随着这轻轻的声响后到来的是从门缝中透出的一丝光芒。
那人像是怕惊醒他们,那一丝光瞬间就被她合上了。
简刃和林野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简刃的颈后的图腾开始微微发烫,简刃也感觉到了,只是发烫,但不疼,这感觉昨天晚上好像就感觉到了。
但她这一刻的分神,让黑衣人看出了她在装睡,慢慢靠近,简刃还在想这个感觉时,黑衣人突然暴起,像一道没影子的风掠到床边,铁钳似的手掌扣住简刃的后颈把人从床上拎起来,往旁边一扯的同时,冰凉的匕首已经横在了她的咽喉上——刀刃的寒气甚至冻住了简刃刚要出口的惊呼。
“林野。”一道阴森得声音响起。“交出碎片,否则你的朋友可就见不到太阳了。”
林野顿时吸了口凉气,但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你凭什么以为,她能威胁到我啊,我和她只不过是一起收了个碎片,我们还在争碎片归谁呢,你杀了她不刚刚好吗。”
“哼,嘴硬是吧。”说着这个黑衣人直接一拳打在简刃的腹部。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简刃痛呼一声。
林野听到心中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好在关着灯,没被看见。但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无所谓啊,你就算杀了她,对我而言有利无弊,而且你是想问我要碎片,却又不直接挟持我,而是她,你在赌,在赌我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你为什么赌呢,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一定不能伤我,对吧。”
黑衣人愣神了,简刃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怔了一下,就是现在。
简刃先前藏着的匕首顺着简刃宽松的衣袖滑倒手间,简刃攥紧匕首的指节猛地顶向黑衣人握刀的虎口穴位,可他好似没有痛觉,不仅持刀的手分毫不懂,另一只手握住匕首直接抢过来,扔在地板上。他的手掌渗出血,滴在地板上,嘀嗒,嘀嗒……
简刃震惊:这人是感受不到痛吗?
黑衣人又给了简刃一拳:“老实些!”
看到简刃痛苦的表情,林野的心仿佛都随之被揪起来了,他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占据了大脑,他刚想冲上去,理智却又占据高地:不可以,这样就功亏一篑了,不可以,不可以……
简刃紧咬下嘴唇,强烈的血腥味,逼迫着她冷静。她突然想到风飒影和她说过,简阿福当时攻击她时力量也出奇的大,而且感受不到痛觉。
碎片!
碎片怕木,对,他怕木头,可是这哪有木头啊!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她急得几乎要失控。
林野试图继续骗黑衣人:“你赶紧把她杀了吧,越快越好。”说完他躺进被子里:“谢谢哈。”
还怪有礼貌的。
木,木,木,她现在被黑衣人控制的动都动不了,上哪去弄木头啊!!!
突然,黑暗中闪起一道影子,速度极快,冲到黑衣人身边,不知用什么东西,将那人的手钉在墙壁上,那人惨叫连连。
一道黑影破风而来,快得只剩残影。简刃只听见“嗤”的一声闷响,黑衣人惨叫着被钉在墙上,手腕穿骨而过,钉尖深深嵌进墙壁。
她本能地挥拳,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扣住。掌心的温度瞬间压下了她所有的慌乱——是林野。
“别怕,我来了。”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紧绷。
“呼。”简刃长舒一口气。
在这时分针刚好到了12时,十二点了。
眼前的黑衣人如灰尘般消散了。
“怎么回事,快开灯!”简刃发现了异常。
林野冲过去按亮灯,刺眼的白光里,地上只剩一件黑色斗篷,和一截沾了血的、带着倒刺的木头。
颈后灼烧般的热度骤然褪去,简刃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只要黑衣人靠近,图腾就会发烫预警,只是她刚才被恐惧盖过了感知。
她摸了摸颈侧,声音还有点发哑:“林野,刚才……图腾一直在烫。”
“很疼吗,还坚持的住吗,我去拿针筒!”林野赶紧到包里翻找。
“不是,不疼,只是发热而已。”简刃摆摆手。
手机在地上震动起来,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简刃弯腰捡起手机,声音还带着刚脱险的疲惫和烦躁:“喂?”
“刃姐姐……”风飒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妈不见了!她刚才还在我身边,转头就没了!”
简刃的心脏猛地一沉,抬头看向林野,声音发紧:“林野,她妈妈也出事了。”
她对着电话急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就在刚刚,是……大概是十二点的时候,她突然就消失了。”
“衣服也消失了吗?”林野看着旁边的黑色斗篷。
“消失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好像她没来过一样。”风飒影抽噎着。
“快看看那个带着铃铛的手链还在不在?”简刃想起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还隐隐听地出来,风飒影的手在微微颤抖。
“找到了,还……还在。”风飒影有些震惊,也有些庆幸,妈妈还留了东西在这世界上。
简刃和林野对视了一下,林野微微点头。
“你好些休息,明天来找我们。我们把消息同步一下,现在太晚了。”简刃有些心疼风飒影。
“我们也先睡吧,我好累。”简刃说完就疲惫不堪的一头扎在床上。
林野看着她笑了笑,这个笑是高兴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