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挑褶皱》傲萤

7、自由终是一场空 母女和解后

　　“也罢，当年我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苗族女孩，但姐姐告诉了我她的逃跑计划，让我配合她，可她却低估了我的野心，她可是大祭祀啊。
　　我想，只要我去同老族长告了密，我就会安稳幸福地过完下辈子，可她夺走了我的孩子，就是你飒影，以此来要挟我不可以说出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苏云舒叹气。
　　风飒影的鼻尖一酸，原来一直养育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母亲，难怪她对自己一点亲情都没有。
　　“但我还是偷偷向老族长说了，结果在逃跑当天，老族长抓住了她，将她沉塘了，我至今梦里还是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
　　老族长帮我找到了飒影，并承诺我大祭祀之位。
　　但只一个要求：大祭祀不得再脱离老族长之位。”
　　“所以最终谁也没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林野已经沉浸在了这个故事中了，“因为你也逃跑了，大祭祀之位便留给了下一位。”
　　“对啊，巴代雄本该是男性，我和姐姐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苏云舒自嘲地笑笑。
　　“你的出现为什么会是一个错误呢，任何人的出现都不会是一个错误啊，要怪只能怪你出生在了那么个地方。”简刃有些心软。苏云舒只觉心中一暖。
　　林野拉拉简刃衣角，简刃才反应过来了。
　　“好了，碎片，交出来吧。”简刃伸出手。
　　苏云舒缓缓摘下她手上的那串铃铛，“我也不知碎片什么样，只知它到了这串铃铛上。”
　　简刃接过铃铛，帮她松了绑，“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吧，别再做些坏事了就好。”
　　“谢谢你。”苏云舒眼眶一热，从小到大地听过最多的就是：“你出生就是错的。”“我为什么要生出你？”……但她却在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了：
　　你的出现怎么会是一个错误呢？

　　苏云舒来与风飒影做最后的道别。
　　“对不起，是妈不好让你这几年受苦了，但妈妈没法为你放下唯一的愿望，我生来不喜拘束，我现在最大的野心也不过是自由而已，你还住那儿吧，我会去看你的。”苏云舒含泪摸摸风飒影的头。
　　风飒影感觉一切回到了来始，自己无忧无虑的吃着西瓜，母亲在旁摸摸她的头……

　　早上苏云舒又道了别后，踏上了向着自由的道路。
　　简刃一行人也准备启程，离开玄幽境。
　　“唉，你们说她又不姓林，简，风，为什么可以进到玄幽境里面啊？”他凑到两人中间，胳膊肘分别撞了撞简刃和风飒影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又带着点促狭。
　　“你傻啊？她有碎片啊，自然就随意进出了啊……不对，她没有碎片怎么出去啊？！”简刃突然反应过来了。
　　“快追啊，没有碎片她不仅出不去，还会死的啊！”风飒影跑在前面，边跑边喊着。
　　于是，三人拼命地奔跑着。
　　可来不及了……
　　等他们赶到时，地上只躺着一具尸体。
　　“飒影……”简刃欲言又止，想安慰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原谅她了，她快得到她这辈子最向往的自由了啊，为什么，为什么……”风飒影趴在苏云舒的尸体旁，哽咽着，眼眶中含着泪水。
　　简刃拍拍风飒影的后背，随后上前查看尸体，因为他们是跑着过来的，而苏云舒又就比他们早出发了一点点，怎么可能赶不上呢？所以简刃有所怀疑。
　　林野看到了苏云舒的手腕处隐隐泛黑，指着哪：“简刃，那儿是不是她之前带铃铛的地方啊。”
　　简刃看了看她的手腕，心中又了答案，这事，要问一个人。
　　她看到风飒影如木桩一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影儿？”
　　“哦，我没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风飒影边说边站起来，“我从小就被爷爷说是什么守护者，被接过去专门练习，只能一年见一次妈妈，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偏偏是我。唉，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一个长得和我妈妈一模一样的人在半夜绑走了我，将我一直关着，那应该就是苏陌离，可是后来就都不见了，妈妈不见了，苏陌离不见了，我又回到了那个训练的地方。”风飒影踢着小石子。
　　“影儿，你妈妈应该不是硬闯结界致死的，我觉得这事还得问专业的人。”简刃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问谁啊，是简阿福吗？哦，对了！简阿福人呢？”林野突然想起来简阿福好像还没出来诶。
　　“哦，我忘和你们说了，就在我们拿到碎片那天，阿福就恢复正常了，应该是碎片离体了，被控制的人自然就恢复正常了。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简刃敲敲脑袋，自己忘了和他们说了。
　　“所以你打给谁啊，能救我妈妈吗？”风飒影想抓住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点。
　　“我也不确定，先问问吧。那我就打了。”简刃指尖点在屏幕上。
　　“喂，你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喂？吴观海，是我，简刃。”简刃的语速极快。
　　“简刃？！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说好了实时更新玄幽境里面呢，亏我还帮你那么多忙！”电话那头的声音怒气冲冲。
　　简刃闭着眼，两根手指捏着手机送远，一只手堵住耳朵：“吵完没有？我是来给你介绍好朋友认识的，你不想认识就算了。”
　　“诶诶，我想我想，快让我来认识一下！”电话那头语气突然转变。
　　“我一直开着免提呢。”简刃说。
　　“呃……吴观海是吗，你好啊，我们是简刃的朋友，我叫林野。”他往前凑了半步，半个身子探到简刃手边，眼睛弯成月牙，笑得一脸自来熟，还不忘朝手机挥了挥爪子似的手。
　　“你好，我是风飒影。”她把脸侧开一点，避开手机的方向，飞快地抹了下鼻子，再转回来时已经敛去了眼底的红，脊背挺得笔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咳咳，你们好啊，我叫吴观海，爱好是……”还没说完呢，就被简刃打断了。
　　“事情紧急，前缀先省略了行吗？”简刃用指节敲了敲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点不容拒绝的利落感。
　　“什么事啊，能让你这么着急？”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吊儿郎当，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但话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碎片离体了会有什么弊端吗？”简刃的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沉沉地落在听筒上，连呼吸都压得更轻，仿佛怕漏过电话那头的任何一个字。
　　“弊端？呃，此话怎讲啊？”原本吊儿郎当的尾音也收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像是在掂量着该怎么把话说得周全又不泄露太多。
　　“风飒影的妈妈，是碎片的拥有者，但是碎片离体，她突然就……死了。原来戴着碎片的地方的皮肤中还隐隐泛黑。”
　　“泛黑……这个故事好熟悉啊，你等我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这儿，找到啦！寄形于物，附骨而生，一旦选定，相依为命，离之则陨落，去之则沉，肤际留痕，黯黑如纹，心随物转，命影共存。”
　　“说人话。”简刃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划了下手机屏幕，语气里没多少火气，只剩几分懒得绕弯子的不耐烦，摆明了不想听半句文绉绉的废话。
　　“你这个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就是碎片它会自主选主，然后它和人就相依为命，碎片离体，人是活不成了，但只要在48小时之内将离主的碎片放入木制品中，它便能存活下来。”
　　“你不早说？！”简刃有些生气，如果他早些说，也许简刃妈妈就不会死了啊！
　　风飒影拉住简刃：“别生气，也不怪他。”
　　简刃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压制火气。
　　“哪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被碎片寄生的人吗？”林野抱着希望问着。
　　“以我，目前的知识储备……”对话那头略微停顿了一下。
　　简刃三人还浅浅期待了一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