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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福贪心败露 识破阿福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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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玄幽境的碎石路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隔着鞋底烙得人脚心发紧。林野把包着碎片的糙纸又掖了掖,塞进帆布包最贴身子的夹层里,指尖触到那片东西时,只觉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和外头的燥热泾渭分明。她快步跟上前面的简刃,对方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又瘦又长,藏青色的衣料上落了层薄薄的灰,连鬓角的碎发都沾着玄幽境特有的银灰细沙。
他盯着碎片时,瞳孔先变成金黄色,脑子里闪过想把碎片据为己有、以此在简家翻身的念头,等回过神瞳孔又变回来,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糙纸掉到了地上简阿福上前帮忙捡起,刚触碰到糙纸中露出来的碎片小角,他怔了一下,瞳孔突然又变为了金黄色,然后又变回了原样,但因为他低着头,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他对林野说:“要不把碎片放在我这里,我会些阵法,能护好它。”
随后他笑的眼尾都弯起来,一脸憨厚。
毕竟是简家人,简刃毫不犹豫地说:“嗯,谢谢,费心思了。”
但一旁的风飒影却觉得不对,她小时候是专业训练过的,观察力很强,她注意到了简阿福怔了一下,她扯扯了扯简刃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但简刃没理,因为她很信任自己的手下。
风飒影知道一直劝她到像是挑拨离间,只好一路上用余光撇着简阿福。
确实没什么不对,风飒影有些怀疑自己,但她总觉得颈后发凉,有哪不对劲。
到了晚上扎营,两个女生一间,两个男生一间。
简阿福半夜起来,林野惊醒,质问他:“你干什么!”
“我……我只是去……去上厕所。”
简阿福一脸委屈,林野放他出去了。
另一间帐篷中,风飒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她点开一看,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
简刃累了一天,睡的很死,并没有发觉风飒影已经出了帐篷了,风飒影出来便看见了鬼鬼祟祟的简阿福,正拿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碎片,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听不清,走进了些,幸好她会些轻功,简阿福并未注意到。
风飒影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录制视屏。
“只要有了这碎片,我就能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管我也是守护者了!全都得听我的!”
说着便拿起碎片想吞下去,风飒影见势不妙,立即冲上前,风飒影见势不妙,身形一晃已掠到他身后,左脚尖在沙地上一点,借力旋身而起,右掌切向他后颈的风池穴。
简阿福正沉浸在碎片的幻梦里,只觉后颈一麻,手里的碎片差点脱手,他刚要回头,风飒影已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伴随着一声脆响,碎片“啪嗒”砸在沙地上,整个人也被按得跪倒在地。
简刃和林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立马出来,风飒影将手机递给简刃,简刃看了后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那么憨厚的人怎么会这样……
风飒影上前,捆住了简阿福的手脚,林野和风飒影击了个掌,默契一笑,简刃不明所以,他们亮出聊天记录:
风:有问题。
林:+1
风:晚上你盯着,有动静发信息!
林:好
晚1:34
林:后院的鸡啄米了。
(鸡=简阿福,啄米=他在暗中搞小动作、图谋碎片)
风:风飒影:我去把鸡赶进笼,省得它乱飞。
(赶进笼=控制局面,乱飞=他搞事的后患)
林野的这一手高了,即提示风飒影简阿福有动静,又用核心成员都知道的暗语测试了风飒影的身份。
沙粒黏在汗湿的后颈上,像细小的针。
风飒影松开钳制简阿福的手,看着他被反绑的手腕上泛起的红痕,喉间像堵了块浸了沙的棉絮。
她竟栽在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身上。
指尖发颤,摸出贴身藏着的旧怀表。银壳被磨得发亮,边角磕出的细纹里,还嵌着当年玄冰谷的雪屑。
她拇指摩挲着表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嫌弃的沙哑
“我看走眼了……竟养出这么个喂不熟的东西。”
话音落,怀表突然震了震。
不是往常那种机械齿轮的轻响,是一阵极细极软的哼唱,像有谁趴在耳边,一字一句地念着:
玄幽碎光沾指腹,一分贪心剥层骨,片光换得荣华梦,醒时坟头草半枯。
风飒影猛地攥紧怀表,指节泛白。
这调子,她从未听过。
怀表的哼唱像细针钻进耳膜,风飒影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调子,三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只有沙粒在风里蹭得沙沙响。简刃迅速拿出笔记本,记下内容,随后,怀表又响了:
执刃断妄凝霜雪,舍欲归真碎迷途,三叩沙台偿旧债,风止尘消见如初。
三人沉默几秒,盯着怀表看,简刃又赶紧记下来,三个人便围在那里,“解谜”。
“玄幽碎光沾指腹,是不是玄幽境的碎片微光沾染在指腹上的意思?”风飒影问道。
林野回应:“应该是,那下一句一份贪心剥层骨就应该是生出一丝贪念……“剥层骨”是……什么啊?”
一直未说话的简刃说:“表面上是活剥一层骨头,实则应该是指碎片的邪劲反噬。剥层骨……我见过被碎片啃空的人,骨头缝里都渗着黑血。”
听完简刃的话后,她没说话,用胳膊肘抵了抵林野的后背,眼尾挑着点藏不住的骄傲,只是看向简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剑。
半晌才开口:他说:“片光换得荣华梦好理解,就是以碎片换来的荣华富贵只是一场梦而已。”
林野托腮:“醒时坟头草半枯应该就是等从美梦中惊醒时,早已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风飒影下意识看向地上的简阿福,发现他的指尖正泛着和碎片一样的微光心猛的一沉。
“那这大概就是说碎片会抓住那一点点的贪念然后无限放大再放大,然后指引那个人吃下碎片,拥有权利,但最后只是一场梦?”
风飒影越说到后面越不确定,她皱起眉,声音发涩:“为什么只是一场梦?”
简刃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沙上。
“因为碎片给的梦,从来都是用命换的。”
风里的沙粒蹭着怀表的银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低声附和。
简刃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终于确认歌谣里的“执刃断妄”不是虚言——她这把淬过玄冰谷雪水的短刃,就是唯一的解法。
“沙台在西边三里外。”林野突然开口,“我去取雪水。”
“短刀的寒气耗得快,雪水要现取的才够劲。”
简刃抬眼,目光扫过两人,“风飒影,你跟他去。我留下看住简阿福。”
风飒影愣了一下,说:“我留下也行。”
“对啊,肯定要选几个体力好的吧。”林野说话时指尖已经搭上了后腰别着的水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神却没看简刃,只盯着简阿福颈后那片开始泛出淡蓝光的皮肤。
“也好,这样快些,风飒影你看好他,我在周围也设了结界。”
简刃指节无意识蹭过怀表上的冰碴。
“赶紧走快些。”简刃在前方催促。
“怎么,不是设了结界吗,急什么?”
“我……”话没说完她捂着后脖颈,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又违背家规了?”
他拿起针筒迅速扎下去,简刃才慢慢恢复。
“我是故意的,家规中有一条不可以私藏有关碎片的东西,我悄悄从怀表中的冰碴中扣下一块,就是想看看这块怀表和碎片到底有没有关联。看来,这就是当年风家想偷的怀表。”
“那……那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林野气愤地快说不出话,气她没有任何商量就以身试险,“要不是我带了针筒你……你想活活疼死在这吗?!”
“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管针筒,又白了他一眼,说:“我是傻子吗,怎么可能等着你救?呵。我是守护者,不是某些做事不想后果的人。”
林野瞪大眼:“可是我救了你,你还骂我不想后果。哼,行,算我瞎了眼,竟然救你,”说着把水杯往地上一摔,转头就走,“这水你自己接,人你自己救,碎片你找的,我们各走各路。”
简刃上前捡起水杯:“还说自己不是不想后果的人,没有简家的血,你出的去吗。”
她特地将最后一句说的很重,让林野听见。林野也想起出玄幽境需要简家人的血,他说:“你的血还不简单。”说完摸到腰间短刀,迅速抽出,同时跑向简刃。简刃预料到他的反应,往旁轻轻侧了一下身,短刀擦着她的衣服过去了,在衣服上留下一个划痕,简刃同时挑衅地看着林野。
林野被她惹恼了,率先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沙粒被短刀带起,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取简刃咽喉。
刀风呼啸,仿佛要将一切拦路之物都斩为两段。简刃眼神一凝,身形微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杀招。
她手中的短刃瞬间出鞘,刀光如白蛇吐信,精准地点向男主的手腕,意图逼他收刀。
林野不退反进,手腕一抖,刀锋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硬生生将刀锋格开。
他借力一跃,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黑刀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势劈下,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痕。两人在沙粒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
林野的刀法霸道,每一击都力求一击必杀,简刃的刀法灵动,总能在刀锋临身前找到一丝生路。
沙粒,刀光,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画卷。
战斗进入白热化,林野的刀法越发狂暴,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刀之上。
简刃则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微微笑着。在林野狂暴的攻势下,简刃看似从容,实则在观察。
她发现林野的刀法虽然霸道,但每次蓄力劈砍后,身体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失衡瞬间——那是他力量用尽、重心不稳的时刻。
简刃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迎上林野的下一次重劈。
她故意将身形暴露在刀锋之下,仿佛要被斩中。
林野眼神一冷,刀势更盛,黑刀裹挟着沙尘,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劈下。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简刃的身形突然一滞,随即如弹簧般向后弹开。
她借着林野劈砍的惯性,一个侧身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短刃早已蓄力,手腕一抖,刀光如电,精准地刺向林野那短暂失衡的腰侧。
刀刃没入血肉的瞬间,林野的攻势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简刃,仿佛在看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简刃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游戏。
“就凭你?还想拿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