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动人》殊洱

4、第 4 章 “好好穿衣

　　“我可从来没有看轻你，我只是怕你太冲动，承担不了后果。”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再说了，哪有你这么横的金丝雀。”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
　　“怪我太着急了。”简聿宁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有些幽怨地说道“你身为妻子却一顿饭都没给我做过，不觉得有些失职吗，厨艺那么好，害我白担心你。”

　　简聿宁真想哄一个人的时候，有的是办法。
　　他从不说油腻滑头的甜言蜜语，但是每句话都透露出来他在哄你，心足够诚恳，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还能哄到点子上。

　　晴渺心里面已经消气了。
　　简聿宁从背后抱住她，低头亲她额头、脸颊，两个人在一块儿黏黏糊糊。

　　导演和经纪人坐在监视器前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露出会心一笑。
　　导演连连点头，满意道：“没错，就是要这样，大卖特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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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徐娴接到了预订电话，后天民宿就会迎来第一拨客人。
　　客人说想品尝一下当地特色海鲜，明天他们需要出海捞鱼，准备好制作海鲜大餐的食材。

　　第二天，一行人乘坐捕捞船前往长青岛。
　　开船的是当地的渔民，大家都叫他老刘，他的妻子刘婶带着小孩儿在船上挑拣昨日打捞的海货，他们一看就是忠厚朴实的人。

　　老刘让自己的妻子好好招待客人。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刘婶很热情地跟他们聊天，讲了些长青岛上有意思的事，给他们介绍哪些景点好玩。

　　海上风有些大，晴渺只穿了一件衬衫，风吹得她衣服都扭曲变形了。
　　简聿宁握了下她的手，摸到一片冰凉，眼神有点沉地盯着她，责备道：“穿这么少，是想给自己冻成冰棍儿吗？”
　　这人说话跟淬了毒似的，晴渺下意识就想抬杠，一张嘴先打了个喷嚏，倒像是印证了简聿宁的话。
　　晴渺感到一丝尴尬，再开口时气势弱了几分：“昨天穿的就是这一身，我哪知道会降温。”

　　简聿宁皱起眉头：“你出门前不看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又不一定准，再说了，你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晴渺撅起小嘴，轻哼一声。

　　简聿宁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他一向说不过她，也懒得跟她吵嘴。

　　男人脱下自己的冲锋衣，给她披上，蹲在她身前，把她的两只胳膊塞进袖子里，拉链拉到最上面。

　　外套将晴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刺骨的风再也吹不进来。
　　晴渺还能感受到衣服上残留的体温，独属于男人的澄净气息萦绕在她周身，牵动着她的神经。

　　晴渺陷入其中。
　　一股难以描绘的感觉从心尖滑过，让她觉得热热的，很温暖。

　　她莫名有些开心，眼睛亮亮地望着男人，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简聿宁没有拒绝，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但看向她表情依旧冷淡，还带着点威胁，像是在说“你还有脸笑。”

　　晴渺毫不在意，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小得意。
　　简聿宁把她散开的围巾整理好，淡淡开口：“好好穿衣服。”

　　-

　　聊到一半，晴渺从包里掏出准备的小零食，给大家分着吃。
　　老刘的儿子一直生活在岛上，很少能吃到这些外来的零食，所以特别兴奋，他吃完了一小包妙脆角后，眼巴巴地望着晴渺。

　　小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左右，小脸肉呼呼的，眼睛和玻璃珠子一样晶莹，谁看了不心软。
　　晴渺也没能抵挡住可爱暴击，把包里剩下的几包零食都给他了。
　　小孩儿挺腼腆，刘婶儿一个劲儿鼓励他跟晴渺道谢，孩子羞得不行，半天说了句：“谢谢姐姐......漂亮零食。”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晴渺站在甲板上眺望，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海水不是蓝色的，打眼一望清澈见底，水色澄净透明如同山泉水一般。
　　晴渺从小在这座海滨城市长大，却也没见过这样的海水，她忍不住质疑道：“这其实是片河道吧？”

　　刘婶笑起来，操着一口方言说：“诶呦小姑娘，这怎么会是河水嘞，你用手舀一捧尝尝，这水咸得很。”
　　大家一听都好奇地尝了尝，确实和海水一样咸。

　　刘婶又说：“我们这个地方位置偏远，没有开发过，也不是景区，平时只有渔民在这里生活，所以水质特别好。长青岛的海鲜和外面的地方的味道不一样，我们平时打捞上来都直接生吃，海蛎子特别鲜美，扇贝肉吃起来是甜的呢，一会儿老刘下海捞货，你们可一定要尝一尝。”

　　一听要下水，冯颂祺自告奋勇地去帮忙，老刘说没有多余的潜水设备给他用，而且他们不是专业潜水教练，不敢让游客尝试。
　　冯颂祺只好作罢，心情有些沮丧，光是欣赏风景，多少缺了些刺激的感受。
　　老刘站在船头，隔着老远喊道：“我这船上有鱼竿，你们可以钓鱼呀！”

　　导演临时加了个游戏环节，如果每个人都钓到鱼，晚上的时候可以请大厨到民宿做一顿海鲜大餐，既是犒劳也能帮助大家更好地完成客人的要求。
　　大家都跃跃欲试。

　　郑宇成可是专业钓鱼佬，他手把手教大家，没过一会儿都学会了。

　　简聿宁是第二个钓上来鱼的人。
　　完成任务后，他站到一边看晴渺钓鱼。

　　不知是何原因，晴渺这边一直没有鱼咬钩的动静。

　　大家相继都钓上来了鱼，只剩她一个人还在钓。
　　晴渺有些失去耐心。

　　一群人好奇地围过来。
　　简聿宁主动提出帮她看看，他将鱼线摇上来，发现鱼竿上没有饵。

　　有人爆笑出声。
　　冯颂祺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讲：“你在干什么啊，表演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晴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徐娴忍不住道。
　　晴渺明显愣了一下，神色大窘，耳朵漫上绯红，她气愤地拍了冯颂祺一下，“不许笑！你还想不想吃大餐了？”

　　简聿宁在旁边偷笑，晴渺发现后瞪他一眼，男人立刻收住声音，一本正经地讲：“好定力，不一般。”
　　这男人变着法取笑她，晴渺暗自握紧了拳头。

　　简聿宁想给她重新挂个鱼饵，节目组却告知没有了。
　　众人反应过来，导演故意的。
　　姜宝娜对着节目组一顿控诉，试图通过讲道理来唤起导演的一丝人性，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求人不如求己，谁说没有鱼饵就不能钓上来鱼了。”
　　简聿宁跟刘婶要了块鱿鱼条挂在鱼钩上，教晴渺缓慢大幅度地抖动鱼竿。

　　过了没多久，晴渺感受到一股下沉的拖力，她激动地喊：“咬钩了！力气好大，我拖不动！”
　　简聿宁眼疾手快地握住鱼竿，和她一起用力往后拽，能感觉到咬钩的是一只大家伙，简直像拽着铁球一样沉。

　　那条鱼还在殊死搏斗，时而向水底猛冲，时而转着圈挣扎，拽着鱼线绷出一条银亮的弧度。他们一刻不敢放松，快速猛收鱼线，忽然，一条有半人高的金枪鱼跃出水面，溅起漫天水花，又重重落在甲板上。

　　两人在惯性作用下摔倒在地。
　　简聿宁的后背用力撞了下地板，他下意识搂住晴渺的腰，将她护在怀里，晴渺跌进一片柔软宽阔的胸膛。
　　那一瞬间，她觉得很安心。

　　晴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简聿宁眉头微蹙，露出痛苦的神情，她抓着男人的胳膊，紧张道：“你还好吗？是不是摔疼了，让我看看。”
　　简聿宁动了下身子，倒吸一口凉气，晴渺一脸焦急地要掀开他衣服检查，简聿宁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没事，摔得不重没伤到骨头。”

　　大家都在惊叹钓上来的鱼如此之大，没人注意到他们。

　　看到晴渺担心自己的模样，简聿宁心中说不出的舒爽。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大白天这么多人，你不好在这儿就脱我衣服吧。”

　　晴渺愣住了，脸颊快速燃烧起来。
　　还在录节目呢，他怎么敢说这种话！

　　再看他一眼。
　　男人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刚才听错了。

　　羞怯又慌乱的情愫落进心湖，激起一片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好半天过去，晴渺脸上还挂着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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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刘婶拿出来几条黄鱼给大家烤着吃。
　　常在船上生活，渔民做饭用的调味都很简单，吃起来有种新奇独特的原始风味。
　　新鲜的黄鱼处理好内脏，将辣椒、蒜瓣、香葱和当地特色的一种香草捣碎，厚厚铺在鱼的表面，再用芭蕉叶裹住，大火烤熟。

　　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忙碌一上午，一群人饥肠辘辘，鱼分到盘子里后，都迫不及待地开动。
　　他们没尝过这样原汁原味的烤鱼，每个人都对刘婶的手艺赞不绝口。

　　几个女孩儿还在商量，要不要跟刘婶学一下这道菜，加进招待客人的菜单里。
　　晴渺说可以尝试一下，但是不一定能还原味道。

　　正说着话，晴渺忽然干呕两声，露出难受的表情，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好像卡住了，快给她拿水喝！”徐娴提醒道。
　　简聿宁离晴渺最近，将水递到她嘴边，“大口喝，喝得快一点。”

　　晴渺灌了一整瓶水才把鱼刺顺下去。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都折腾出来了，看着盘子里剩的半条鱼心有余悸，一下没了食欲。

　　简聿宁看着她那副难受可怜的模样，心中涌起股火气，关心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嫌弃：“你这么大个人了，连鱼都不会吃，这还能卡到，丢不丢人。”
　　“我哪里丢人了！鱼刺那么小，我没注意到。而且，我以前吃的鱼都是厨师处理好的，根本没有刺，有什么可学的？”
　　晴渺本来就觉得自己倒霉，被他一说更加委屈生气。

　　简聿宁一时语塞，见她放下了筷子，又说：“不要浪费粮食，把鱼吃完。”
　　“我饱了，不想吃了！”晴渺偏过头去。
　　“你这才吃多少，还没有一只猫吃的多！”简聿宁蹙起眉头，想起有天早上起床她低血糖晕倒的事，继续劝说：“总是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会受得了，回去很晚了，晚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你现在赶紧多吃两口。”

　　如果晕倒了，又要他来照顾。

　　一群人都看着他们，晴渺觉得被简聿宁管着很烦、很没面子，又不想当众吵架，弱弱地重复了一遍：“不要，我都说了不想吃......”

　　说话的声音虽小但语气坚决。
　　她真的不想吃，害怕再次被卡住。

　　这女人怕不是属驴的，一身倔脾气。
　　简聿宁向来拿她没辙，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晴渺的盘子拿到眼前来，充当起了她的挑刺工。

　　野生黄鱼的小刺确实有点多。
　　简聿宁认真挑了几分钟，确认这盘鱼肉没有化身刺客的危险后，男人把盘子递给她，语气带着点没办法的温柔：“大小姐，现在可以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