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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说吧,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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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苏笛反应慢,这三个字后知后觉一个个蹦进脑子里。
她脸红成熟虾,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大过年的你们孤男寡女到我这来干什么?怎么着,社区派你们大除夕晚上慰问独居老人啊?”
苏笛话都有点说不利索:“我们就是同事……对,同事,我手伤了”
老头退了半步,面色仍是不信:“不可能!小姑娘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我老了就能骗我!这小子女人缘差得很!不是女朋友你年三十跟他来我这吃饭?”
女人缘差?
天知道LPL女粉最多的队就是RX,女粉占比最多的选手就是中单贺执。
“总之就是……”苏笛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个字,“我……”
一个背影挡在了她身前。
苏笛霎时噤声,贺执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老头的身影。
距离太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喂。”苏笛听见贺执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说,“你身子骨不错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
“臭小子,”老头子不容示弱,吹胡子瞪眼和贺执对骂起来,“一来就跟我顶嘴,就你这脾气,有女朋友才有鬼了!”
“姑娘,别怕,是不是贺执逼着你跟他谈对象?”他探着身子往贺执身后看,仍是不信两人之间没点关系,“有什么事我替你做主!”
他一动,贺执紧跟着也往旁边移,跟老鹰护崽似的,连苏笛的影子都没让他瞧见。
贺执皱着眉:“看够没?”
他极力压着肚子里那股气。
本来被人打断就烦!
老头啧啧两声,往后退了一步:“还说不是女朋友,怎么着,看一眼能掉块肉?”
“你吓着她了。”贺执说。
“哪那么容易吓着!当别人是山里的兔子啊!”
可无论老头怎么骂骂咧咧,贺执依然跟座山似的挡着身后的女孩,拧着眉地不说话。
老头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没了脾气:“就跟你爸学的,乱护犊子。”
说着,他又准备绕去贺执身后找苏笛——
贺执往前一站。
老头抬头,正好对上贺执的眼睛。
贺执低着头,目光冷冷地飘下来。
老头:“……”
“算了,懒得理你,说正事吧,吃什么?”老头终于是摆了摆手,问。
贺执随便报了几个菜。
“行,等着吧。”老头丢下这句话,转身正准备去厨房。
“等会儿。”贺执叫住老头。
“干嘛?”
“你这有……虾仁吗?”刚问出来,贺执自己就发觉不对了。
河鲜海鲜这种东西最讲究新鲜,老头作为厨师断然是不可能在冰箱里放冻货的。
贺执刚想说“算了”,就听见老头说:“诶,我还真有。”
贺执:“那再做个炸虾球。”
老头走后,剩下苏笛和贺执。
苏笛悄悄从贺执身后的阴影区走出来,心里还打着鼓,脸上一阵灼热。
贺执刚才……是在护着她吗?
苏笛摇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不对不对,肯定是想她多了。
她当初还没和贺执处好关系的时候就听说过,贺执看着眼高于顶,其实是很细心的人。
之前有个解说还在微博上发,自己因为比赛技术暂停加连轴转连着工作了七八个小时,贺执比赛结束时听到他微哑的声音,还托人给他送去了润喉糖。
一切的一切,估计都是因为贺执人好罢了。
所以,肯定是她想多了。
苏笛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问:“这位老先生是谁啊?”
贺执重新坐回凳子上:“他叫于山,我爸妈小时候就住他家附近,看着他们长大的。”
苏笛像仓鼠珍惜着窝里的储备粮一样珍惜着更能了解贺执的机会:“叔叔阿姨是青梅竹马吗?”
“算是吧,从小吵到大,也不知道怎么吵着吵着就结婚了。”贺执说。
从小,贺执就习惯了家里天天吵吵闹闹,俩人一边斗嘴,他在一边面色不改地玩游戏。
他一直就没理解,自己爸妈怎么能受得了对方这么多年。
如果他要和另一个人共度余生,那人最好是很乖的性格,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余光瞥到对面的苏笛。
苏笛正专注地看他,眼睛亮亮地等着他继续说。
贺执不甚自然地轻咳一声:“反正我们家偶尔会来看看于山,关系很熟,不让他做饭他还不乐意。”
“噢,这样。”
过了会,苏笛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又着急起来:“对了,你快跟于爷爷解释,我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苏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贺执挑了挑眉:“没事,跟他说了也没用,这种老头子脾气都死倔。”
于山在厨房里猛打了个喷嚏。
臭小子又瞎编排!
“真的没关系吗?”苏笛还是担心。
“没事。”
厨师做饭效率很高,加上本身两个人吃菜量不大,没过多久,于山一道道菜就呈了上来。
“吃吧。”端来最后一道菜后,于山吹着胡子就往楼上走。
“干嘛去?”贺执顺口问。
“看春晚啊,干嘛去?”于山说,“看得好好的下楼给你一顿伺候。”
于山上楼,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苏笛有点心虚,“会不会有点打扰于爷爷。”
贺执已经吃了起来,顺手还把炸虾球挪到了苏笛面前:“别管他,这老头子全身上下嘴最硬。”
嘴硬得一大把年纪老伴气走了,和孙子相依为命。
不过……贺执看了眼对面安静吃饭的人,心想嘴最硬的还是对面这位。
见苏笛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贺执说:“没事,等会他肯定会悄悄下来,盯着人不说话,你夸他菜好吃就行,他能偷着乐一晚上。”
于山当了一辈子厨子,做的饭菜确实有水准。
炸虾球也确实是苏笛最爱的菜,一个人吃一碟子吃爽了。
苏笛碗里的饭差不多都吃完了,才斟酌着开口:“Venom选手,谢谢你。”
贺执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煮面,还带我来于爷爷家吃饭……”
谢谢你在我最孤单的时候陪我。
当然,最后这句苏笛没好意思说。
不过她还是不擅长这么直白地表白心意,说出这些话已经耗费她所有,耳根飞红,眼里波光流转。
很生动。
贺执看着她面色微红欲言又止,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愉悦,挑眉端起手边的茶水准备压一压——
“……你是个好人!”苏笛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咳!”贺执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咳。”他不自觉做出个吞咽的动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良久,他开口:“——你那天……”
苏笛身后幽幽地出现了一道人影。
“……”
“你不是看春晚呢吗!”贺执差点捏爆手里的筷子。
靠,忘了这茬。
打断他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贺执突然大声说话,给对面的苏笛吓一跳,反倒是于山反应平平。
“主持人打广告呢,么意思。”于山淡淡道,他走到贺执和苏笛中间,默默地看着两人没说话。
目光中隐隐地在等待着些什么。
苏笛想起贺执说“夸他的菜做得好就行”。
见贺执低着头没动静,于是,苏笛犹豫两下说:“我觉得您做的菜都特别好吃。”
说完,她抬头,悄悄观察着于山。
于山看似面无喜色,苏笛却注意到,他背着的手动了动。
苏笛不太确定,又说:“特别是这个炸虾球,又香又脆,我在餐厅里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老头子的胡子往上翘了一公分。
“还有这个清炒芦笋……”苏笛悄悄竖起拇指,“完美。”
老头差点没压住嘴边的笑意,走之前丢下一句:“贺执,你带回来这姑娘比你会说话多了。”
等于山上了楼,贺执也还是没动静。
苏笛开口:“……Venom选手?”
Venom选手三而竭中。
这老头子在搞什么啊!
连着被打断两次,贺执由衷地心累:“……没事了,吃吧。”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一直到两个人双双放下筷子,贺执才重新说话。
“吃好了吗?走了。”贺执站起身。
“好。”
走之前,贺执把手上的衣服杂物等递给苏笛,又说:“你先去车上,我找于山还有点事。”
苏笛乖乖接过,好好地把贺执的衣服理好搭在臂弯,点点头出了门。
等苏笛出了门,贺执上楼找于山:“我爸之前说她有本相册在你这。”
于山在柜子上一阵捣鼓,终于找出来一本封面陈旧的相册。
“谢了。”贺执接过,转过身正欲走。
“等会。”于山晃晃手里的老人机,“你妈电话都打到我这了,问你是不是来我这吃饭。”
贺执沉默两秒:“先别跟她说。”
他自己妈他自己清楚。
要是让姜明知道他带着苏笛过来,按他妈爱东问西问的程度,到年十五元宵节前,家里都不得安宁了。
“哼。”于山露出一股料事如神的表情,把老人机搁在一旁,翘着腿继续看春晚,“我早猜着了,你爸带着当年你妈躲家长,就是你现在这样。”
贺执无语地回望。
“诶对对对,你爸当年也是这个表情!”
“……”
贺执下楼梯的时候,一手拎着相册,一边手敲在木扶手上邦邦响。
贺执面无表情。
回去的车上是最后通牒。
不论如何,苏笛都逃不掉了。
可等他走到车边上,打开车门时,苏笛已经坐在副驾驶上,脸朝着窗户那边,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鼻息平缓,睡得很沉的样子。
“……”
两秒后,贺执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除夕的夜色中,黑车亮起车灯,缓缓转向,朝门前的公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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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除夕晚上路上没两辆车,除了红绿灯,几乎不需要减速。
苏笛阖着眼皮,眼珠悄悄转了转。
固定一个姿势太久,她手脚都有点僵硬。
但她丝毫不敢有任何动静。
苏笛从小就是个诚实的小孩,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装睡。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
贺执肯定!知道了!
她喜欢他!
她不是已经在群里说了喝酒断片了吗!贺执是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都是提着耳朵听贺执说话的,第一次贺执被于山打断,她还没昧出味儿。
可是第二次,贺执又提到“那天”,她心脏噔噔咚地就往下掉。
她直觉就明白,贺执要问她当时醉酒表白的那些话了。
苏笛自觉还没法以粉丝的身份在贺执面前自居。
这个身份会让她很不自在,像把信剖出来给别人看。
所以她这么多年都只敢偷偷喜欢。
所以没办法,再让她逃避一下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停了。
苏笛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模糊光影中,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家楼下。
好,等会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冲下车,让贺执抓不着她问话——
结果还没等她指定好作战计划,就听见贺执很轻地笑了一声。
贺执声音仿佛自带混响,震得苏笛耳膜一阵阵发颤:“你装睡的技术真的很差。”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