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猫》十渡优

36、第 36 章 贺执……你

　　进展到哪一步了？
　　贺执下意识皱眉：“什么？”

　　青青一把推开桌上杂物在贺执对面坐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字面意思啊，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了？”
　　贺执依旧拧着眉看她，像是根本没听懂。

　　“贺神，贺哥，LPL的救命稻草，当我求你了。”青青以为贺执故意装蒜，身子不自觉前倾，“苏笛都不在这了，别瞒着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了行吗？”

　　青青一连串发问：“你俩表白了吗？牵手了吗？谁主动的？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贺执下意识否认，身体不自觉向后靠到椅背上。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怎么没听……”
　　话没说完，贺执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张人脸：“这又有你们什么事？”

　　青青身后，几个脑袋突然探出头。
　　只见刚才还在手机上血战峡谷之巅的人全都扔下了手机：“兄弟的爱情我怎么能缺席！”

　　Unreal看了眼被扔在桌子上还在游戏界面里的手机：“嗯……兄弟的爱情是不缺席了。”
　　“就是你们的身份证和双亲估计要缺席了。”

　　众人回头一看，游戏内的聊天频道。
　　【盼一场初雪（李元芳）：上野辅人呢？？】
　　【盼一场初雪（李元芳）：行，挂机是吧。】
　　【盼一场初雪（李元芳）：你马飞了。】
　　“……”

　　“都别扯开话题！”青青彻底无语了，对着贺执说，“你俩谈恋爱的事啊！谁看不出来你俩绝对有情况？”
　　贺执刚想开口，青青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想否认是吧，那我问你，刚才苏笛给你递羊肉串的时候，你拉人家手腕干嘛？”
　　“你什么时候和女孩子关系这么好过？”

　　青青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侦探。
　　前几天从希云那里知道这次活动多了一个人，还是贺执曲线救国让希云去请来的。
　　她当初就感觉不对劲，于是在贺执家第一次见到苏笛后，便悄无声息地观察起来。
　　果不其然，这几天的蛰伏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再不问贺执，她就要憋死了！

　　可是——
　　“你想多了。”
　　不管青青说什么，贺执都跟铜墙铁壁一般否认。

　　“我承认请她过来有私心，但那只是因为她帮过我，我欠了她人情，就这样。”
　　“但我们没有暧昧关系，就算你看到了什么，那也不过是正常社交接触。”
　　“你和Unreal肢体接触的时候会觉得你们有什么特别关系吗？”

　　刨去最开始那点震惊，贺执舒展了眉头，叙述的时候表情放松自然，和每次赛后胜者采访如出一辙。
　　平静得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贺执本人能力强，在LPL里又是为数不多的大满贯选手，姿态又总是带着一股懒散从容劲儿，说话总是很有信服力。
　　那一瞬间，青青都顺着他的话，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好啦青青，贺执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追着问了。”原本默不作声在一旁围观的希云突然出声。
　　青青看她：“可是……”

　　希云回望她，手指抬起虚虚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青不自觉闭上了嘴。

　　“结束，下一把。”贺执抛出手里上一局剩下的牌，语气平淡开口。

　　没办法，凑热闹的几个人相视一眼，知道贺执这是问不出个啥了，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局面像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波澜了两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也因此，没人注意到贺执垂落着的手指捻了捻，方才握牌的那块仿佛泌出了细汗，牌一拿开，有些潮湿的指尖凉凉的。

　　贺执偏着头，相当刻意地避免去想刚才的那个问题。

　　贺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贺执轻轻地摩挲了下口袋表面的布料。
　　啧，又想抽烟了。

　　-

　　“小笛，要不，你过年还是回来吧。”电话那头，严惟芳说。
　　“没关系的妈，而且都这么晚了买回去的票也来不及了。”
　　“但是你一个人在上海能行吗？”严惟芳问，语气懊悔：“早知道当时不带嘉铭去见你了，小笛，你是不是记恨上妈妈了……”
　　“没有，我又不是第一年自己在上海呆着了，而且……”
　　苏笛默默回头，目光落在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伙伴们身上。他们团团围着皱着眉的贺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苏笛嘴角忍不住染上一丝弧度：“我还认识了很好的朋友们。”
　　……

　　打完电话，苏笛赶紧转头往回走。
　　上一把输的是贺执，虽然不知道青青会问什么，但是……
　　和贺执有关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走到一半，苏笛忽然被人拦住。
　　“苏苏，来尝尝看，我刚调的新酒。”照哥递上一个玻璃杯，里面的酒液是粉色的，杯沿还缀了颗樱桃，“你不是酒量不好吗，我正好调得度数低了点，尝尝看。”

　　“谢谢照哥。”苏笛接过，浅抿一口，声音有些惊喜：“好喝！”
　　度数低，入口最先尝到的是果味，没有之前那种酒精侵入口腔发麻的感觉。
　　苏笛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口。

　　江秋彤在一旁提醒：“苏苏你小心点，这种度数低的容易喝多，反而容易喝醉。”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牌已经重新洗好分好，就等苏笛了。

　　看到苏笛的那一刻，贺执好不容易平静了点的心绪莫名又开始躁动。
　　他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捏在手里都丝丝凉，刚打开喝了一口——
　　“刚才问的问题是什么？”
　　苏笛捏了捏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贺执差点一口水又呛出去。

　　苏笛话音落下，却没有人搭腔。
　　Unreal和青青就跟没听见似的，各自理着自己的牌。
　　贺执拿着水不说话，希云也只是微笑着默不作声。

　　苏笛：“……”
　　怎么感觉，有点，尴尬。

　　“开始吧。”希云说。
　　很快，刚才那件事就被苏笛抛之脑后。

　　因为苏笛的电话进行了小小的中场休息后，运势也风水轮流转。
　　之后的几局里贺执再没输过。

　　与之相反的是苏笛惨了，她总是拿到非常一般的手牌，连着几局都被追着问问题。

　　Unreal：“LPL里有没有不喜欢的战队或者选手。”
　　“没有。”

　　青青：“希云好还是我好？”
　　“都好。”

　　贺执：“为什么来LPL当主持人？”
　　“……”
　　苏笛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江秋彤的提醒不无道理，打牌的时候苏笛一直把那杯樱桃酒当饮料喝，又被罚了几杯酒，等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时，苏笛已经感觉酒精上头了。
　　脸上烧烧的，脑袋晕乎乎的，放下酒杯的时候差点栽地上。

　　“别玩了，让希云替你。”贺执说着，就要去拿她手里的牌。
　　酒精占领高地，苏笛突然倔了起来，贺执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一下把手抽开，脸红扑扑道：“我不要！”
　　贺执：“……”

　　希云噗嗤一下笑了：“没事，苏苏想玩让她玩，大不了别喝酒就是了。”

　　这局苏笛又叫地主了。可脑子都不清醒了，更不要说打牌了。

　　Unreal：“一张小三。”
　　苏笛扔出牌：“王炸。”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苏笛。
　　苏笛面色疑惑：“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其他人：“……”
　　确实是不该再玩了。

　　一痛乱打，苏笛果然输了，农民们现在按顺序决定提问者，轮到贺执了。

　　苏笛大脑迟钝，目光直直地看着贺执的唇，集中了精神想辨认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意识到她视线正落在哪里，贺执喉结上下滚了滚，抿了下发干的嘴唇。
　　苏笛看着贺执的嘴，见他正要缓缓开口：“你……”

　　砰拉——
　　突然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一看，绚丽的大朵金花在天边炸开，此起彼伏，将天空点燃半边。

　　“这不是还没到过年吗，怎么就开始放烟花了！”背景中烟花声音很大，照哥大喊。
　　“好美……”可能因为地势原因，他们离烟花的视觉距离很近，青青看着仿佛近在眼前的烟花，愣愣得说不出话。
　　众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近了去看烟花。

　　贺执还停在原地没动，两秒后，他眼神从烟花移开，转头看向身边人。
　　随即他整个人一怔。

　　只见苏笛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睁得圆溜，微张着唇，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贺执。
　　他抬头看了天空多久，苏笛就这样专注地看了他多久。

　　金色焰火的光照在她脸上，随着烟花的起落一明一暗。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夜和烟花的衬托下水润地泛着光，持续不断。
　　眼睛里只有贺执一个人。

　　贺执心口蓦地一紧。

　　“你……”/“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贺执道。

　　苏笛绽开了笑：“你的眼睛……”
　　“什么？”

　　苏笛一动不动地看着贺执说：
　　“你的眼睛。”
　　“很黑。”
　　“亮晶晶的。”
　　“很漂亮。”

　　苏笛一直觉得贺执那双眼睛像某种宝石，沉稳，平静，有力量。
　　第一次这么肆意地注视那队眼眸，苏笛渐渐看出了神，居然就这么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当然，醉了酒的当事人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苏笛说完那句话后，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手机拍不出来啊……”
　　“站旁边点我看不见了。”
　　“早知道带相机过来了。”
　　背景里，烟花升空的声音和其他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居然是苏笛先开口：“不问问题了吗？”

　　“先不问了，看烟花。”
　　扔下这句话，贺执转身就往人群身边走。

　　“好哦。”苏笛亦步亦趋地跟上。
　　眼睛忽然瞥到了什么，苏笛停了停，咧开嘴笑了。
　　她重新追上去，想叫住他：“贺执……”
　　贺执没反应。
　　苏笛继续：“贺执……”

　　叫了半天，贺执终于抛下一句：“有事？”

　　“你的耳朵好红……”
　　“……闭嘴。”贺执厉声道。
　　“脸也好红……”

　　贺执：“……”
　　他压着脸上的灼烧感，闷头径直向前走。

　　他等会就要通知所有人，以后禁止任何人给苏笛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