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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她的牵马绳 ...

  •   陈乐琳笑容僵在脸上。她早就从其他老师那里打听到岳铭今天的装扮,为此专门选了适配他的这套,刚碰到之时她故作惊讶,连声说着“好巧啊”。广州一行她约过他几次,大家都是同事,介绍人表达了牵线的意思,她并不排斥,因为二人不论外在条件还是家庭背景都相似,但太激进伤脸面,太含蓄又怕没进展,这一回她干脆豁出去,用自以为直截了当的方式表明心迹,没想到刚开弓就断羽,一时间臊得慌。

      她脸有些红,好在礼堂灯光闪烁,把一切喜悦和难堪一一遮掩,无人在意失意人的脸面。

      音乐又换了一曲。

      舞池中的男女你追我赶,跳着欢快的舞步,银色面具下的目光紧紧追随那自由律动的黑色身影。穆传真像绽开的黑色莲花,裙摆转动,香气拂面。她肢体灵活,曲线婀娜,一头黑纱遮住一双含情的眼睛,嘴唇禁闭时显得肃穆庄严,红发甩动时又像燃烧的熊熊火焰,她似一个冷热交替的天然矛盾体,让人移不开视线。

      岳铭牵着她的手,进退有度,用一条手臂把她牢牢圈禁在身侧,身体贴近时掌心触及,暂时远离时用目光拉扯,他们配合完美,很快成为追光灯追逐的焦点。

      黑白交错,明暗交替,像晨昏破晓,旭日初升。

      一曲结束,在场之人纷纷鼓掌,跳得尽兴的男女牵着手点头致谢。

      黄色的海绵宝宝端着蛋糕跑上来,“岳师兄,可以啊,你俩真是全场最佳。”

      岳铭谦虚道,“主要是舞伴跳得好。”

      “一看穆小姐就是专业的啊,从小就学着吧?”

      穆传真笑道,“小时候深恶痛绝,这时候又得多多感谢小时候挨的板子了。”

      邢育深以为然,他被逼着练了多年的钢琴,练习的时候像是上刑,表演获得掌声又不免沾沾自喜。他点点头,转头又道,“咦,陈老师呢?刚还在呢。”

      岳铭拉住穆传真的手,“喝酒还是喝果汁?”

      穆传真想了想,“你们这低度果酒不适合我,那勉为其难喝杯果汁吧。”

      他端来两杯果汁,桑葚汁红润饱满,在玻璃杯中摇曳。

      穆传真一饮而尽,嘴唇更红了,“还跳吗?”

      他奉陪,“跳啊。”

      二人几番切磋配合,玩至舞会快要散场。

      他们提前出了礼堂,并肩走在小叶榕茂盛的小道。

      岳铭指着一幢幢建筑物为她讲解历史由来,似乎对一草一木都有心得体会。

      穆传真只好问:“你这可不像专程为我作的准备啊,老实说,用这招骗了多少纯情女孩?”

      岳铭这会儿摘了面具和帽子,路灯下,他的面容更显深刻,“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母亲也是这个学校的教师。”

      “原来如此,那你不担心你母亲撞见你大晚上与异性一起散步?”

      岳铭顿了顿说,“她几年前去世了,癌症。”

      穆传真觉得有些唐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岳铭摇头,“已经过了那么久,不用在意,对了,前面那栋楼是教师宿舍,我的房子就在那里。”

      穆传真眯了眯眼睛,“怎么?要热情邀请我去喝杯水?”

      岳铭反问,“像搭讪的套路吗?”

      “像,不过天气太热,走久了的确渴了,我不介意去喝点。”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前的口袋,“我也不介意你真的搭讪我。”她摘了帽子,脸上的暗红色血珠还在,说这话像极了拿出毒苹果的女巫。

      两个人穿得奇形怪状,一起进了那看起来上了年头的宿舍楼。

      夜深了,楼道并无人,他们一路顺利攀到三楼,每一层的声控灯都在他们将至时亮起。楼龄虽长,但处处干净整洁,看得出有在好好维护。

      穆传真抱手站在他身后,等他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岳铭给她找了一双女士凉拖鞋换上,穆传真问:“怎么?家里常常有女人来?”

      “一栋楼住着不少同事,大家喜欢互相窜门,有时候学生也来,所以男女拖鞋都备着。”

      她面露警惕,“这个点不会有人来吧?”

      她实在被住酒店,隔壁都能遇到俩同事的事搞怕了,她不过来找他一夜激情,并不想牵扯太多无关紧要的人。

      他说:“这个点大家都睡了,谁这么晚来找我?”

      她满意点头,“不带我参观参观?”

      他指了指她的脸,“要不先洗个澡?”

      穆传真理解偏了,“洗完澡还能参观?”

      “嗯?”

      她撤了笑容,“算了,我先去洗。”跳出一身汗,顶着一脸浓妆,她的确想洗个澡。

      他这里只有最简单的洗面奶,她洗脸时才发现诸多不便,总觉得脸洗得不够干净。

      岳铭给她一件自己穿的t恤,她什么也不穿套在身上,衣摆落在大腿根。

      “我想待会儿还是得去酒店住,你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换洗衣服,甚至没有内衣内裤。

      他递给她一杯温水,目光落在她的双腿上,“好。”

      岳铭去洗漱好出来,带着一头湿发和一阵潮气。

      他穿了一身灰色居家服,裤子上白色系绳散开,他一边系一边说,“还参观吗?”

      穆传真笑着,“不好意思,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参观完了。”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他收拾料理昆虫标本的工作间,她推门进去着实有些吃惊,但不至于像在大兴安岭时那么感到惊悚。也许是早就对他的工作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甚至觉得自己看到那些东西也没那么害怕了。

      “工作间有些乱……”

      “没想到你们这行还有那么多工具,挂墙上挺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工作间墙面上还有一面墙的蝴蝶标本,穆传真从前只在博物馆见过那么排列整齐,数量众多的蝴蝶。

      个个栩栩如生,翅膀闪着光,个别甚至蝶翼比巴掌大。

      她忽然记起小时候的一件小事,她也曾抓过一只巨大的蝴蝶,快赶上她脸盘子那么大的。

      岳铭说:“我以为你会害怕。”

      她假装瑟缩了一下,“好怕呀,怎么办?你要保护我吗?”

      他笑了,张开手臂过来搂住她,“有些像趁人之危。”

      “君子才不趁人之危,你觉得你是君子吗?”隔着一层布料,她指头在他胸前画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你,显而易见就是那堵摇摇欲坠的墙。”

      她抱着他的脖子跳起来,双腿圈在他的腰上,“那我坍塌在你这儿怎样?”

      “我照单全收。”

      呼吸逐渐炽热,白色的腰间系绳才系好又解开。

      穆传真半身贴在客厅酒柜上,骑手一般拉紧了纵马的缰绳,颠簸起伏,摇摇欲坠。

      满墙蝴蝶振翅,风暴汹涌来临。

      原计划的回酒店被轻易忘却,她醒来时躺在他卧室床上,床单是蓝色的,和在林区如出一辙。

      她恍惚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在北京,在岳铭家。

      她穿着那件大t恤走出去,在隔壁工作间发现了岳铭,他正对着台式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着。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醒啦?饿了么?桌上有面包和牛奶。”

      “有工作?”

      “嗯,帮学生改论文,这周末懈怠了,只好早起看看。”

      穆传真转身出去,这才发现阳台上她的内衣裤都洗了晾在那里,已经干了。

      她努力回忆,昨晚他什么时候洗的?完全不记得了。她后知后觉,这竟然是第一个给她洗这个的男人,她不知该作何表示,只是觉得奇怪,非常奇怪。

      她取下来穿好,坐在客厅吃面包,拿出手机确认晚上的航班。

      “咚咚咚。”门一阵敲击声,她心一跳,差点噎住。

      这个点有人找?她穿上拖鞋跑到岳铭工作间门口,与他撞了个满怀。

      她衣衫不整,慌乱至极,低声道:“我躲哪儿?”

      岳铭安抚,“别慌,先去柜子里找条裤子穿。”

      她二话不说跑进卧室关了门。

      岳铭去开了门,门口站着邢育和另外两个男老师,他挡在门口,“什么事?”

      邢育伸着脑袋往里看,看见沙发背上搭着的黑色吊带裙,正是昨晚舞会那件,“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师哥,穆小姐呢?”

      “在里面。”

      一位男老师说:“女朋友吗?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啊。”

      另一位男老师说,“岳教授,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一起约个球庆祝庆祝?混双,去吗?”

      “我问问她想不想去。”岳铭道。

      “啧啧,岳教授,你这谈个恋爱都懈怠了,最爱的网球都不想打了。”一位男老师酸溜溜说。

      岳铭倒是有些稀奇,原来并不喜欢各种运动的邢育,竟然主动找他打网球。

      “邢育,你怎么突然打上网球了?”贺铭问。

      邢育捏捏鼻子,总不能说自己受了那一晚的刺激,他扭扭捏捏道:“就……突然发现这项运动还不错,强身健体保家卫国,怎么?不行吗?我运动我自豪。”

      三个人在外干等着,像伸长脖子巴巴等着投喂的土拔鼠。岳铭只好请他们三个进门坐沙发上喝水,自己则在他们的虎视眈眈下挤进了卧室。

      穆传真已经套上了岳铭的系绳运动短裤,裤腿空荡荡的。她难掩紧张,问:“是谁?”

      岳铭觉得她穿着这身宽大的衣服有些好笑,“平常一起打网球的同事,邢育也在,他们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网球场。”

      她感觉自己暴露得有些彻底,何况她本就不喜欢应付不熟的人际交往,脸色不佳道,“不去。”过了会儿又说,“这幅样子怎么见人,快让他们走吧。”

      岳铭只好对他们三个说再见。

      没有见到岳铭“女友”的男老师们有些遗憾,只能下楼时向邢育打听,“岳铭女朋友到底长啥样啊?这也没见上,有陈乐琳美吗?”

      邢育赶紧说:“可别再说陈老师的事儿啦,赶紧翻篇,人家现在这个跟陈老师压根不是同一款。”

      “是哪款?”

      邢育努力找形容词,“千年修成的女妖精,岳师兄那点道行,我看被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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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现代文《云落荒岛》 商云落与相亲对象在一场音乐会见面时,她被幸运抽中,去后台领取大礼包。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礼包里,还附送曾经不欢而散的前男友,而他,竟然瞎了。 这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初遇:傲娇臭屁耍酷哥x贫穷坚韧小白花 重逢:盲眼毒舌作曲家x古典淡然女舞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