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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合照风暴 分手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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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两个月了。
陈汀寒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没找也就算了,甚至一反常态,两天前狠心决绝地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电话拉黑,移除了我所有平台的关注。
原因很简单,两天前我在朋友圈发了张清吧合照。
照片中,温暖柔和的氛围灯下,一位打扮潮流的帅男孩亲昵地搂着我的肩,我也装作笑得无敌甜美幸福,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当时我点开朋友圈右上角的小相机,上传了这张我自认为足以挑起陈汀寒情绪的合照,抠了个啤酒的emoji做了个模棱两可的文案,接着毫不犹豫地点击发表。
下一秒我就从购物软件翻出了半年前买的粉底液链接作为回报分享给了那男生。
男生熟练地眨眼送了我个Wink,娇柔地说了句“谢谢姐妹~”后一扭一扭地走了。
陈汀寒不需要知道照片是怎么来的,我的目的很纯粹,就是要刺激他。
当初是我追的他,追到后在一起一年半,期间陈汀寒总是无底线的惯我宠我,我每天都要和他通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哪怕我说的都是些芝麻大点的屁事,他都会认真倾听,会给我买很多中看不中用的公仔盲盒,更是在一周年纪念日送了个我心仪很久却从没提过的蔻驰包。
我犯病作天作地闹着要分手时,他会用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看着我,然后可怜兮兮地对我讲:“原谅我。”
我不信这样的陈汀寒看见我有了新情况还能甘心在微信列表里安安静静当个死人。
发完朋友圈我立马把手机“噔”的一声倒扣在了黑色大理石吧台上。
忐忑不安中,我拿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两口名叫失恋药水的【威士忌酸】。
我这人喝酒不易醉却极其容易上脸,大概过了一分钟,便感觉脸微微发烫,心也跳得更快了。
一分钟了,怎么还没听到消息提示音?
刚才那种类似爽文女主的飘飘然感消失殆尽,我紧张地下意识咬了咬下嘴唇的一小片死皮。
该不会设置了静音吧?
我焦躁不安地上手按了三秒机身右侧的静音键,震动后发现刚才就是响铃模式。
真能坐得住不来质问吗?!忍者神龟呀,想当初一起去爬山,陈汀寒屁颠颠给我买完烤肠回来,看见我被一男生缠着要联系方式,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还气得像个六岁小孩一样哭鼻子来着。
实在没心情继续等了,我解开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彻底打破我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淡灰色置顶中陈汀寒那一栏,最后一条消息仍是我看了千遍万遍的,「好,我同意分手」。
我有点泄气,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依然没有消息弹出,可底部朋友圈那一栏瞬间多了五六条新提示。
哼哼,我忍不住扬起嘴角。
狗男人,这次你挽回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多吊你两天。
「宝,这是哪找来的新男人?质量挺高啊!」
「99哟,回寝室要给我们发喜糖~」
除了寥寥的四个点赞和闺蜜室友的两条评论外再无其他。
我故作镇定地猜测,陈汀寒肯定还在加班,没打开朋友圈属实正常。
半年前他大四毕业,没走校招也没考公考研,而是另辟蹊径用了兼职那时候积累起来的人脉,跟市内另一所985的几个毕业生进了一家初创小公司,听说是搞AI的,妥妥朝阳行业,前景很不错的样子。
初创公司当然是忙得脚不沾地啦,也是在他工作的第二个月吧,我们爆发了矛盾。
陈汀寒可以整整三天都不联系我,面对我一大箩筐的碎碎念,他就跟瞎了似的看不见,我寻思再怎么忙,一天之中总有十几分钟是看手机的吧?又不是什么大公司里连轴转的老总,连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么?
每次在我即将发飙时,陈汀寒会回一两句无关痛痒没什么感情的话,比如这周写代码太忙啊没看手机,有事见客户啊这一类。
我当然不理解,这种消息我相信恋爱中的女人看到都会暴跳如雷。
我依然闹脾气,想让他回到从前一样,珍视我关心我。
结果却是他又失踪了,我的一长串质问发火不解等等等就跟石子扔进大海里一样瞬间无影无踪。
有一天我起晚了跑着去赶早八,一边咬着煎饼果子一边失神地习惯性点开陈汀寒的聊天框,没注意看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我瞬间失去平衡,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牛仔裤被路面的小石子划破,两只膝盖处一大片模糊不清的血肉渗进密密麻麻的沙砾,疼得我“嘶嘶嘶”地倒抽凉气,连哭都哭不出。
我捡起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哆哆嗦嗦对着惨不忍睹的伤口拍了好几张,犹豫了下还是全部发给了陈汀寒。
陈汀寒破天荒回得很快,冷冰冰的消息刺痛我的眼:「怎么搞的?我给你点了跑腿外卖,买了药和碘伏,自己处理下吧。」
当时我气得脑子发懵,我摔成这样,学校有校规又不准外卖进校,连最近的北门走都要走十几分钟,我怎么去拿?难道拖着伤痕累累的双脚贞子一样爬过去吗?!!
而且我受伤了,他居然没有一句关心,而是责怪我怎么搞的!
这还是那个把我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陈汀寒吗?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我感觉心如死灰。
最后两个路过的陌生学妹搀扶我去了校医务室。
腿才稍微好点,我便一瘸一拐地去北门拿陈汀寒买的药,找了半小时膝盖纱布都渗出血丝了都没找到,去保安室一问才得知三天前校门口的外卖已经被保洁全部清走了。
白走这么久,白惦记了。
回去途中,我或多或少带着迁怒的意味向陈汀寒提了分手。
几天后,他同意了。
又回忆了一遍分手全过程,我黯然神伤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点进陈汀寒朋友圈,仍只有一条仅三天可见的线,背景是之前一起爬山时拍的日出图,分了两个月了都还没换,真是够懒的。
我心不在焉地下滑刷新又刷新,在我下滑第十次的时候,他的朋友圈界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条【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的线变成什么文字都没有的横线!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个激灵差点酒给打翻。
他一定是看到我新发的朋友圈了!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所以他看到后立马屏蔽我还是拉黑我还是删除我了?
我烦躁懊恼地啧了一声,脑海立刻回忆起之前在网上看到如何确定好友删没删自己的方法。
点开聊天框,点开加号,点转账……
即使再怎么不愿相信也还是得被迫相信,转账界面已经没有陈汀寒的实名信息了。
他把我给,删了。
然后手机陆续弹出各平台我被移出粉丝的消息提示。
本来只是来清吧喝点小酒散散心,没想到头脑一热想了个馊主意,这下全完了!
情绪崩溃下我飞快删了那条不想再多看一眼的朋友圈。
心口泛起恶心,有点想吐。
之后我意识恍惚,站在街口随便打了辆车回学校,半途下了雨,豆大的雨点砰砰砰地砸在车窗上,阑珊的夜色面目全非。
我一路无声地哭回了学校,哭得全包眼线花了,黑眼泪在脸上划出好几道。
到达北门后准备付款,司机大叔回头递二维码时,被我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唰唰流着黑色眼泪索命厉鬼般的样子吓出了少女尖叫。
我也没心情道歉,手颤地付了车费逃一样回了寝室。
回寝室后,我无力地瘫在床上并且心口一阵阵地发冷发疼,好像是被人举着重锤丧心病狂地砸了十几下。
沈昕菲跑到我床边兴冲冲八卦:“季之芮,你真谈新男朋友啦?还挺帅嘛你别说。”
“就是看着有点阴柔了。”对面的姜苗苗拉开床帘加入八卦。
我眼睛失焦地盯着头顶的蓝白格子布,疲倦道:“那男的是Gay。”
“什么?!”她俩瞪大眼睛一脸三观尽毁地喊。
我有气无力地补充:“我只是想发个朋友圈气气我那前男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啦。”
沈昕菲摇摇头,走过来俯下身揉了揉我脑袋,叹息:“一切都会过去的,迎接美好的明天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
姜苗苗没选择安慰我,而是提醒所有人:“还有两周就期末考了,明年六月份我们就毕业了,别弄得最后一学期还要补考,到时候又是论文又是校招的,会愁死噢。”
沈昕菲走到阳台拍浴室门:“啊!一到考试周我就犯焦虑症啊靠,晓嘉你洗完澡记得借我一下你的专业课笔记,我要复印一份!”
我强撑着身子起来,从桌上拿了本《统计学》开始啃。
对,我要疯狂投入复习,我要沉迷学习日渐消瘦,前男友什么的全部滚一边去吧,破男人哪有前途重要!
我一遍遍试图催眠自己,脑子却专门跟我对着干似的浮现陈汀寒那张笑起来无比纯情帅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