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大佬的专属镇定剂》潇酒

21、第二十一章 北境要塞21

　　霍宁被保护起来之后，就被暂时剥夺了中将副官的头衔，军政部禁止他再参与任何外出任务，他也再没有见过历霆。他好像一瞬间从一个驰骋战场的英雄变成了一个需要看管保护的宝物，可这种特殊待遇对他来说更是一种侮辱。他并非不想为现存人类，特别是尤其重要的异能者们做贡献，可他也并不想离开战场，从此变成一个需要保护备受控制的抑制者。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一个人再不愿，也无法改变整个军政部的指令。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历霆身上，因为历霆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是北境的中将，他一定会把自己带出去。
　　终于他再一次见到了历霆，可历霆却亲自带人，把他送进了静默庭。霍宁不敢相信:“你是说，你同意了让我去那种地方。”
　　历霆解释:“你是我的副将，现在也是唯一能够跟我匹配的人，经过我和上将大人的一致讨论，让你去静默庭是最好的办法。”
　　“可我还是军政部的一员，我有战斗能力，况且……如果我真的是唯一一个能跟你匹配的人，那让我继续跟在你身边不是更好，我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霍宁！”历霆大喝一声，抓住霍宁的胳膊，才短短几天，霍宁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静默庭这么排斥，就跟……跟凌骁那家伙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的体质稀有，不管是我还是整个要塞，都不希望你再受到一点伤害。要塞之外，荒烬凶险，噬兽横行，每一个异能者都把生命置之度外，可是你不行，你对人类有用，对要塞有贡献，你不能再受一点伤。”
　　霍宁气极，一把甩开了他:“所以你还是觉得我需要被保护，像静默庭的那些人一样，成为你们的附属品，成为被圈禁的宠物！”
　　宠物这个比喻让历霆无法接受:“你为什么要这么想，静默庭到底有哪里不好，安全可靠，又吃有穿，不用整天在外奔波。而且……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抑制者，这一点无论无何都改变不了，你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了，所以只有静默庭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你……”霍宁失望的看着历霆，不甘，难过又心痛，这种赤裸裸的眼神，让历霆心跳剧烈，难以接受。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曾经有过分歧，可这一次是爆发的最狠的一次。霍宁自觉的很了解历霆，他性格冲动，却正直无畏，生活中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战场上是一个可以托付，可以信任的上级。可是在现在这一刻，他却有点觉得自己不了解历霆了，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思想早已经南辕北辙。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峙，良久霍宁终于彻底绝望，他的声音无力:“所以……你觉得抑制者就理所当然成为异能者的附属品，你觉得他们天生就要比人低一等是吗。所以……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
　　历霆瞪大了眼睛，不……他没有这样想，可是却又无法反驳其中道理。抑制者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抵消躁动的，这是理所当然，就好像异能者理所当然要保护要塞，保护群众一样。可是他从来没有觉得霍宁比自己低一等，他只是不想让霍宁再受到任何伤害，那天他在看到霍宁被自己弄到失血过多，昏迷虚弱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太害怕了，害怕霍宁一边要为自己抑制，一边还要上战场，迟早会死在外面，而静默庭无疑就是整个北境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实在不太明白，霍宁为什么会这么排斥静默庭，他一向习惯直来直去，所以他觉得这种安排没什么不好:“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去静默庭，配合研究部的工作，我会……经常来看你。”
　　霍宁低着头，没再挣扎，也没再去看历霆一眼。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又曾经为要塞做出过很多贡献，所以即便被关进静默庭管制，待遇也要比其他人好不少，可是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历霆的确经常来看他，包括需要抑制的时候，可他再也不肯对历霆露出任何一张笑脸，最后他甚至要求搬去与最普通的C级抑制者共同住在地下三层，只为了能尽量躲着历霆。
　　一开始对于他的特殊，很多人都把他当异类看，却又带着一点不得不有的尊敬。可惜久而久之就再也就没人提起，在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三层，没有人再记得他也曾经是一个肆意潇洒，战无不胜的战场王者。
　　霍宁说完了，林舟目瞪口呆了看着他怔愣了许久，实在是想象不到，原来霍宁竟拥有这么一段过去。霍宁却始终看向窗外，目光空洞悠远，语气也平淡的似乎不是在讲述他自己的故事，偌大的食堂内泛着清冷的光，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林舟看着霍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被当做研究对象的那种痛苦，整天被抽血被观察，被用各种手段提取身体内的基因。怪不得现在的霍宁看起来羸弱苍白的根本不像是个军人，三年时间不长也不短，可却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想到这他忽然有点心疼霍宁。
　　“在静默庭待的越久，我突然发现，我的冰系异能开始慢慢变弱了，或许终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霍宁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笑的那么苦那么无奈。
　　“怎么会这样？你……你说你是异能者，又是抑制者，为什么？”林舟本以为自己的体质就够特殊了，但是跟霍宁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霍宁苦笑:“身体的构造，我怎么知道，可能这就是命吧。”
　　林舟拉住霍宁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你别难过，这件事是中将不对，最起码他不应该强迫你。”一想起刚才在十二层走廊上，历霆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打心底讨厌那个人。他本来觉得凌骁就已经够难搞的了，可是历霆相比，凌骁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起码除了那一次失去理智，凌骁还从来没强迫过他什么。
　　“你放心，别失去希望，人总是在不断进步的，也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异能者不再需要抑制者来抑制，抑制者们也都可以拥有自由。”林舟突然想起安宁素的存在，见他顶着一张毫无城府的脸，天真尽心的安慰自己，霍宁突然看着他笑了，伸手轻轻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你在安慰我嘛？”
　　林舟有点不好意思:“嗯，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厉害，特别是那次你还救了我。”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三年都这么过来了，我早就已经看开了。”霍宁因为喝多了酒，一向偏白的皮肤泛着粉色，这样的一张脸，无论放在哪里都很难不让人喜欢。
　　他是唯一一个，到这里来林舟觉得很幸运能够认识的一个朋友，突然林舟又想起来:“那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你说的那个关于……里昂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话问的有些突然，但林舟实在太好奇了，霍宁一定知道好多东西，索性就趁着他今天喝多了心情还可以，就一次性问个清楚，不然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霍宁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纠结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说:“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舟一张脸写满了懵懂，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霍宁说:“也难怪，就凌骁少将那个性子，大概根本不会跟你讲这些。我说了你可能会觉得是我吓唬你，异能者的躁动程度，是会随着能力等级的提升愈发严重的，也就说一个人越厉害，躁动发生的时候也就越难以控制。在军政部，每个尉官级别以上的人，都不容小觑。这段时间外面一直不太平，你说李少校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八成是活不了了了。异能者在生命垂危的时候，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一股能量，就好像一个人的回光返照，而要抑制这股能量，就需要抑制者献出所有，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嘛？”
　　林舟继续眨吧眼睛，显然没能完全明白，霍宁无奈叹气:“也就是说，如果李少校真的重伤濒死，不管是不是愿意，里昂都必须要去救他。一个普通人体内的血量毕竟有限，凭借李少校的能力等级，里昂就算被吸干了都不一定能救的了人。”
　　什么！林舟傻了！这不是以命换命嘛，而且还是以一个好人的命，去换一个重伤濒死人的性命，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