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金·富力士×遗迹×准备 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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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弥漫着劣质油脂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几台老旧的空调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勉强驱散着沙漠地带午后的燥热.
妮翁坐在金·富力士对面，防沙帽已经摘下，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粉色长发。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面前的盘子里堆着半份牛排，他正用叉子戳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随意而专注。
这就是金·富力士——小杰的父亲。
“金先生。”妮翁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您。”
金咽下嘴里的牛肉，咧嘴一笑：“我也没想到你老爸愿意放你来这里。”
他当然知道诺斯拉家族，他们本定的联络人是金的朋友，但是他知道金也在找这个遗迹，而诺斯拉家族手上有这个遗迹的线索，所以就直接把金推了过来。
金没有回头，他知道他身后是妮翁带来的人。
那个金发少年。
从进门开始，对方的视线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金用叉子切下一块牛排，像是随口般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酷拉皮卡。”少年平静地回答。
“哦——”金拖长了声音，终于放下叉子，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双深色的眼睛只是在酷拉皮卡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却像已经把人看透了一半。
酷拉皮卡面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沉。
很危险，这个男人。
这是他见到金·富力士后，最直接的感受。并不是幻影旅团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东西。
像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时，明知道脚下平静无风，却依旧会本能地意识到——只要一步踏错，就会跌下悬崖粉身碎骨，而自己身后并没有退路。
比司吉则笑眯眯地坐到旁边，撑着脸：“哎呀呀，别一上来就吓小孩子嘛。”
“嗯？”金挑眉，“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一副野人的样子，光坐在那里就已经很吓人了。”
“哈哈，那没办法。”
金笑了起来，笑声意外地爽朗，和刚才那种压迫感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妮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还好比司吉和金是认识的。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金其实和其他猎人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和西索库洛洛也没有不同，是她作为漫画的读者，对金的滤镜太大了。
他们都属于那种——会让周围的人下意识提高警惕的类型。
只是西索像裸露在外的刀锋，而金更像藏在泥土下面熟睡的巨兽，平时看不见，可一旦踩上去，才会意识到它究竟有多庞大。
金重新靠回椅背，终于进入正题。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情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很多次的旧地图，直接摊在桌面上。
地图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画着大片沙漠地形，其中一部分区域甚至被人为抹去，只剩模糊的痕迹。
“这里。”金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中央。“这是我综合所有线索得到的地点。”
“黑流沙区域。”
妮翁低头看去。
那是一片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旁边还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
——“太阳沉没之地”。
“遗迹入口就在这下面？”比司吉问。
“理论上是。”金说道，“不过过去几十年，进去的人基本没出来过。而流沙？那只是最不危险的部分。”
餐厅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金的语气依旧轻松，可空气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这地方最麻烦的是‘方向感会消失’。”
“指南针没用，白天由于高温和海市蜃楼，太阳位置可能也会变化，甚至连人的认知都会被干扰。”
“有人明明一直往前走，但实际上自己已经被埋在流沙下面了，当感觉的窒息感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已经来不及了。”
妮翁忽然想起预言诗里的第一句话。
——“向东出发即将踏入旅途，古老低语在遗迹深处等待。”
古老低语。
她原本以为只是形容。
现在却忽然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
金继续说“而且最近那里开始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晚上会有人听见锁链拖动的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
酷拉皮卡瞳孔骤然一缩。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道：
“最开始大家以为是风声，但后来有人发现——”
“声音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随着这句话变得更加沉闷。
远处柜台后的老板正低头擦着杯子，老旧电视里播放着沙漠地区的天气预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断断续续。
可酷拉皮卡耳边却只剩下那一句话。
——锁链拖动的声音。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锁链。
为什么偏偏是锁链？
妮翁注意到了酷拉皮卡一瞬间变化的气息，但什么也没说。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能问。
尤其是酷拉皮卡这种人。
你越靠近他的伤口，他反而会把自己封闭得越深。
比司吉则敲了敲桌面，直接把气氛拉了回来。
“所以呢？你不会只会讲鬼故事吧？”
“当然不是。”金低下头思考着说。“真正麻烦的是——最近有人从地下带出了东西。”
妮翁微微一怔。
“什么东西？”
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随手丢到桌上。
啪嗒。
布包滚了半圈，停在地图旁边，达佐孽下意识上前半步。
酷拉皮卡的目光也落在那上面。
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打开看看。”
妮翁伸手解开布包。
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了，里面是一枚眼球。
准确地说——是一枚火红眼。
餐厅头顶的灯光落下来，那只眼睛像浸泡在鲜血里的红宝石，在昏黄空气中泛着诡异而妖异的光。
空气瞬间安静。
酷拉皮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的瞳孔几乎是在刹那间收缩。
比司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妮翁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正从酷拉皮卡身上缓缓扩散出来。
像即将失控的洪水。
金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几秒后。
酷拉皮卡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把桌上的火红眼捧了起来，再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那一瞬间，连餐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
达佐孽几乎本能地绷紧身体。
金却像早有预料一样，只是平静地和酷拉皮卡对视。
“果然啊。”他说。
酷拉皮卡死死盯着金，声音低得发沉：
“……你从哪里得到的？”
“遗迹外围，一个盗墓贼身上。”
“他人呢？”
“死了。”
金撑着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全身脱水而死，尸体是在距离遗迹三公里外发现的。”
“但奇怪的是——他的胃里，全是沙子。”
妮翁莫名感觉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沙漠里死人并不奇怪。
可胃里全是沙子……
就像他是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硬生生吞进去的一样。
金继续道：
“而且根据痕迹判断，他死前应该一直在逃跑，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
比司吉皱起眉：
“遗迹里的念兽？”
“有可能，但最有意思的不是这个。”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盗墓贼留下了一句话。”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
“——‘不要相信地下看见的太阳。’”
风扇缓慢地转动着。
嘎吱。
嘎吱。
妮翁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但心里那股异样感却越来越明显。
从来到这片沙漠开始，就变得不太对劲。
准确地说——是靠近遗迹后。
金突然站起身，把地图重新折好。
“今晚休整，明天凌晨出发。”
“凌晨？”达佐孽皱起眉，“沙漠夜间行动风险更高吧？”
“白天会死得更快。”
金语气轻松地说道：“黑流沙区域中午地表温度能到七十度以上，而且太阳升起后，流沙移动速度会加快。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
“那地方一到白天，就会开始‘骗人’。”
比司吉挑眉，“幻觉系能力？”
“类似，但更麻烦。”金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
“你会看见绿洲、城市、同伴，甚至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越执着的人，越容易中招。”
空气微微安静。
酷拉皮卡垂下眼，没有说话。妮翁却敏锐地察觉到，金是故意说给酷拉皮卡听的。
这个男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酷拉皮卡。而且，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好了。”金拍了拍手。“问题现在来了。谁要一起进遗迹？”
妮翁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金笑道，“这个遗迹很不稳定，人数不可以太多，人越多，遗迹越复杂。”
“留一点人在外围护卫，让你那个三角眼的手下在外面看着他们。”
“真正进去的人，只有我们四个。”
达佐孽立刻皱起眉，“不行，小姐身边必须有人保护——”
“你进去只会拖后腿，还不如再外面看好手下的人，确保我们出来的时候有人接应。”金说得毫不客气。
达佐孽脸色一沉。
妮翁认同金说的话，看向达佐孽，让他听金的安排。
达佐孽看到妮翁看向他的眼神后，听从了金的安排留在外面。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
餐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街道方向炸开！
玻璃窗剧烈震动。尖叫声瞬间响起。
酷拉皮卡和达佐孽几乎第一时间挡在妮翁前面。
比司吉眯起眼。
酷拉皮卡已经侧头看向窗外。
而金，则是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了。
他望向外面的沙尘街道，低低啧了一声。
“……麻烦来得还真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金·富力士×遗迹×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