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撷我》开花番茄

97、九十七 我都一定做

　　何柏言走过来，站在钟楚湉面前，他抬手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钟楚湉偏头，躲过他的手指，“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同你一起过节。”何柏言没有收回手，反而握住她的手腕。

　　钟楚湉想躲，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只好尴尬地提醒了一句，“公众场合。”

　　“反正这里没人知我们是母子。”何柏言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钟楚湉深吸一口气，“过节，你应该同你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是啊，家人。”何柏言俯了俯身，凑到她的面前，“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的话自然流畅，不似作伪。
　　直直击中钟楚湉的心口，她张了张口，哽咽了一下，“你的家人应该是你的阿妈。”
　　“言言。”

　　尽管何柏言早都猜到钟楚湉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但听到她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面对她。

　　——他没有做到爱人应该坦诚的职责。

　　何柏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犹豫了片刻，浅浅开口：“对不住。”
　　“不应该瞒你。”

　　钟楚湉摇了摇头，她不觉得他需要道歉，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完全理解他隐瞒的理由同初衷。
　　比起他的隐瞒，她抛弃他，不明不白地要分开，斩断这个关系，更个决定看起来更可恶。

　　但是如今，却是他站在这里同她道歉，求她原谅。
　　“何柏言，你不需要这样。”
　　“我不是因为这个同你分开的。”

　　“需要。”何柏言摇了摇头，“我知。”
　　“无论是什么原因令你想要同我分开，我都一定做错了什么。”

　　可他越是将一切的过错大包大揽，钟楚湉心口越痛，她控制不住澎湃涌起的情绪，打断了他，“感情不该是这样。”
　　“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不该来找我。”
　　“就算我们遇见，你都应该让我滚。”
　　“因为，是我提出分开，是我抛弃你，是我玩弄你的感情。”
　　“你应该恨我。”

　　她的声音陡然升高，引得来来往往的路人瞥向了她，钟楚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

　　何柏言快步跟上她，不再同她讲话，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来。

　　“你做什么！”钟楚湉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反应过来后，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何柏言没出声，只是快步走向路边的车，他拉开车门，抱着她坐到后座，“开车。”

　　钟楚湉深吸一口气，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尝试同他沟通，“何柏言，不好这样！”
　　“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
　　“你清楚，自己应该选择哪一边？”

　　何柏言望着钟楚湉，望着她的眼睛，“我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楚自己会不会后悔。”
　　“更清楚，你为什么同我分手。”他顿了顿，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湉湉，我不可以没有你。”

　　听到这句话，钟楚湉闭上了眼，“你对我不过是因为年少的好奇，是突然分开的不甘。”
　　“不是爱。”

　　何柏言吻了吻她脖颈，声音沙哑，“那一晚你该清楚的。”
　　“我有多爱你。”

　　钟楚湉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脑子里突然闪过烟火下漾起层层的水波纹，水声不断拍|打大理石。
　　她的脸不合时宜地红了。

　　何柏言感受到她身体微微僵硬，轻轻笑了一声。

　　钟楚湉后知后觉，他是故意的。
　　但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尴尬。
　　她努力想把话题拉回来，强调了一句，“我在讲正事！”

　　何柏言抬头，望着眼前羞红的钟楚湉，脸颊的红一路红到耳尖，他倾身吻了吻她的唇，“那就讲一讲，你有多想我。”
　　“比起那些话，在我这里，这个才是正事。”

　　钟楚湉真的没想到，何柏言这么难缠，软硬不吃。
　　仿佛所有的拳头，直直打进棉花里。
　　她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同他讲话。

　　“不理我吗？”何柏言抬手将她的脸捧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唇，“那我讲一讲我有多想你，好不好？”

　　他不需要讲，她都清楚。
　　毕竟这几日，对她来讲，都好难熬。

　　钟楚湉摇了摇头，“不用讲了。”
　　“何柏言，我们已经没办法在一起了。”
　　“除了彭静璇。”
　　她顿了顿，声音逐渐不受控制，“无论你选不选她，我们都没办法在一起了。”
　　“因为，我做了一件你没办法原谅我的事。”
　　“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我那一日不声不响离开港岛是对的。”
　　“当然，你都会后悔，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何柏言望着她，笑了笑，将她抱到椅子上，捧着她的脸，令她望着他，声音低沉。

　　“湉湉，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在你看来是禁忌的、是不应该的。”
　　“所以你永远没办法相信，我是爱着你的。”

　　他的大拇指轻抚她的脸，声音逐渐柔和，“你天然地、潜意识地认为，我同你不过是新鲜感。”
　　“我会离开你，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在我做出不应该做的错事后，你仍可以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