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if 破镜 没有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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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柏言将车泊在别墅前，发动机的嗡鸣停止。
自从重逢后，一直在拉扯的两个人，第一次陷入沉默。
钟楚湉隔着车窗遥遥望了一眼，这栋自己曾经住了好多年的房子。
“何柏言。”钟楚湉将头靠在椅背上，“我好像都没问过你，分开后，你过得好吗？”
何柏言垂眸，将墨镜摘下了，放在置物盒里。
“就算再不好，你至少都有钱的。”钟楚湉笑了笑，“应该比我...”
“不好。”何柏言叹了一口气打断她，目光落在花园里阳光映得发亮的叶片，“一点都不好。”
“我用了好长时间去想你，为什么会离开我。”
那样尖锐的疼痛，何柏言不想再经历一次，颓废、崩溃令他开始怀疑曾经最信任的人，那么多年只是演戏而已。
可无数个真挚的瞬间，又让他猜测她是不是有那么一丝真心。
来回拉扯，消耗了他所有的精神。
日日夜夜没有办法不去想她。
恨、爱、怨，激烈的感情疯狂地在他心里轮转，他觉得自己如同疯掉。
“讲真的，湉湉，我宁愿我死掉。”
“都不想再回到那几年。”
钟楚湉摊开掌心，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手中，晒得她温热，她摸着那一道深色的戒痕。
见她迟迟没讲话，何柏言侧目，“你呢？”
“过得好吗？”
“不好。”钟楚湉没有犹豫，抬起头，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指腹轻轻摩挲戒痕。
钟楚湉还记得当初何柏言同她求婚的一幕，也是这样温暖的午后。
因为教授的原因，临时将下午的课程取消，忙了快一个星期的钟楚湉决定同朋友一起出去徒步，返家换衣服，却撞见了慌慌忙忙正布置客厅的何柏言。
大半个地板摆着各式各样的花，剑兰、蝴蝶兰、玫瑰...
他望见她的那一刻，怔住了，“你...你怎么返家了？”
“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彼时他手中正拿着丝带缠着一小束郁金香。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中，花瓣泛着流光，好似丝绸一样。
钟楚湉认识那种花，它的名字好听。
——梦中情人。
她缓缓关上门，走过去，坐在他的身侧，“教授临时有事，课取消了。”
手指轻轻抚了抚花瓣，“我倒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何柏言犹犹豫豫，将花放在一边，站起身来，又不安地摸了摸裤袋，“我...”
钟楚湉仰望着他，静静等着他的应答。
何柏言将她拉起来，“你...”
看着结结巴巴的样子，钟楚湉轻笑，“傻言言，你该不会是...”
何柏言瞬间着急，慌忙去捂住她的嘴，“不可以讲！”
那不是钟楚湉第一次体会到被爱，在遇到何柏言之后，她开始经历无数个有关爱的课题。
但，那一刻，一个人态度郑重而真诚，视得到她的肯定的应承而作为人生是否幸福的标准。
她站在原地，周围铺满了摆在地上的鲜花，包花的纸东一张西一张，丝带散乱。
他慌乱颤抖的动作，以及真挚的感情，深深触动了她。
钟楚湉带着微笑，望着他仓促紧张地单膝跪在地上，打开一个丝绒的盒子。
“湉湉...我...想未来...”
“可以陪你....不止一个...”
“我希望...我的出现，可以让...你幸福。”
大概是她的出现太过始料不及，何柏言准备好的说辞结结巴巴。
钟楚湉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何柏言眼眶都有些红，喉咙发紧，谨慎小心地询问她。
“湉湉，你可不可以...”
“嫁给我？”
原本那是她人生中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后。
因为他，而变得重要。
都成为她日后脆弱崩溃时，反复忆起的希望。
钟楚湉望着手上的戒指，视线模糊，眨了眨眼，清明后变成深红的戒痕。
她转头看向何柏言，又喃喃了一次，“不好。”
离开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以为，你离开我是为了更幸福。”何柏言苦笑了一声，“但没想到...我苦苦寻找的真相背后，令我更加痛苦。”
“我恨你，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
“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爱上的人是你。”
钟楚湉没讲话，是她一言不合抛弃他，甚至没同他道别，他应该恨她。明明早就猜到这一点，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
何柏言望着她的手关节泛着清白，他探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微微用力，拨开了她紧攥的手指，声音轻浅。
“更恨的是，现在无论同你在一起与否...都没办法给你幸福。”
“我违背了同你求婚时的誓言。”
依旧是不加掩饰的肺腑之言，时隔多年，钟楚湉仍会为了他真挚的感情而触动。
何柏言的爱是她这片贫瘠之地，生生不息永不会凋落的花。
“言言。”钟楚湉缓缓收拢手指握住了何柏言，“做完这件事，我不会留在港岛了。”
“既然我们给不了彼此幸福...”她闭上眼，“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何柏言少见地没有反驳，他松开她的手，打开她面前的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的腿上。
“我知你想做什么。”
“去做吧。”
“不必搭上自己的未来。”
后半句话何柏言没讲出口。
——你还可以重新选择我，如果你还爱我的话。
钟楚湉愣在原地，她望着何柏言，“你...”
“既然是，上一辈的纠隔令我们没办法幸福。”何柏言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解决掉上一辈搁置的问题。”
何柏言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钟楚湉的掌心，他记得为她带上戒指那一天。
两个人的眼泪一直掉。
她话都讲不出，却从包里拿出一个有些磨损的戒指盒，“言言，我很久以前就想过...被你求婚的那一日。”
“但我不确信...那一日...真的会来。”
“所以...我想用我的方式，让那一日降临。”
何柏言望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阳光下泛着浅浅的柔光。
她大概不知道。
他从始至终，都只会走向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