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if 破镜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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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钟楚湉同何柏言再一次相遇。
侍应生拉开大门，他穿着白衬衣同西裤，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单手插在裤袋里。
钟楚湉抬眸望过去，眼前的人一如记忆中五官深邃，唯独望向她的眼神。
不再温柔。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在同他的对望的那一刻，不知是他的眼睛还是璀璨的灯光，晃得她眼眶温热。
何金水看见何柏言走来，伸了伸手，“这是钟楚湉钟小姐，阿言叫人。”
何柏言站在餐桌对面，褐色的眼眸在灯光流转之下，静静地望着她，随后嘴角上扬笑了一声。
轻蔑的笑意落在钟楚湉的耳朵里，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率先伸出手，“阿言，你好。”
钟楚湉不知那一刻何柏言在想什么，但她想起的是同他的日日夜夜。
何金水望着迟迟未动的何柏言，眉心微皱，“阿言！阿湉在同你讲话。”
钟楚湉笑了笑，缓缓收回发酸的手臂，笑着看向何金水，“没关系...”
“这就是你同我讲的，你想找到的真爱？”何柏言的声音却直直打断她。
未讲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从接近何金水的那一日，她就想过何柏言可能会在何金水的面前拆穿她。
钟楚湉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刚想开口的时候，何柏言却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向了何金水。
“阿爸？这就是令你魂牵梦萦的真爱？”
他缓缓迈开腿，同她擦肩而过，带起清冽的薄荷香，无数个时刻，这个味道曾紧紧包围她。
他返家的第一个拥抱。
分别前的最后一个深吻。
以及夜夜肌肤相亲抵死缠绵。
钟楚湉缓缓闭上眼，手指微微颤抖。
面对何柏言的嘲讽，何金水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双腿交叠，没有应何柏言的问题，“我们即将结婚。”
“结婚？”何柏言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点着头重复着何金水的话，“同一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女人？”
何金水重重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脸色彻底阴沉。
“我不同意。”何柏言眯着眼，淡淡开口。
何金水深吸一口气，维持一贯冷静的态度，“何柏言，我这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是通知你。”
父子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钟楚湉走过来，拿起茶壶为何金水斟茶。何金水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一瞬间缓和，“这些给侍应生做就好。”
何柏言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苍老的手同瘦弱白皙的手反差鲜明，他死死握着茶杯，关节泛着白。
他扬了扬唇，“你们之间倒是恩爱。”
何金水的眉心再一次微微皱起。
“我无意插手你的婚姻，毕竟你背叛同我阿妈的誓言都不是一次两次。”何柏言将茶杯放在桌台上，褐色的瞳孔再一次落在一旁站着的钟楚湉身上。
“玩弄感情，流连无数个女人，自以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是恐怕，你这次，会翻车。”何柏言的声音沉沉，他没有等何金水再讲话，就直接走出去，关上了门。
嘭——
关门的声音同何金水拍桌的声音同时响起。
钟楚湉却在一片狼藉之中，缓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阿言他...”何金水宽慰她。
“没事，金叔，从我们约定好的那一日，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了?”钟楚湉微微一笑，坐在他旁边，“所以...”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他会理解的。”
尽管有钟楚湉的宽慰同理解，但这一餐两个人仍旧食之无味，气氛实在是太压抑，尤其又是在见过何柏言之后。
尘封的回忆不断涌出来，那些无数个片段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光点。
钟楚湉怕何金水看出破绽，借口打电话离席，她走向餐厅的露台，手撑在玻璃门上，磅礴的雨砸在玻璃门上，蜿蜒的水流顺着她的掌心流下。
她将额头抵在玻璃门上，一旁的侍应生以为她不舒服走上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钟楚湉摇了摇头。
从她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那一刻起，就没有人可以帮她。
放弃爱人，不顾世俗的眼光...
只是，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鼻子微微发酸，眼泪沾湿长睫，钟楚湉摇摇晃晃向包厢走去，如同冰川崩塌的理智没办法令她在如常地面对何金水，她只好转头走进洗手间，试图让自己冷静些。
哗哗的水龙头下，水流冲过手背，留下一堆气泡，她用沾湿的手轻轻拍在额头。
下一秒，两只修长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洗手台上，将她死死圈住，冷冽的薄荷香萦绕飘散。
钟楚湉搓动的手一瞬间顿住。
“老头子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吗？”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后，记忆中的声线拨动心口的那根弦，钟楚湉用尽全力才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她缓缓抬手关上水龙头，将冲的发凉的指尖蜷进掌心，轻轻一笑，转身望向何柏言，“怎么，你想去告诉他吗？”
“告诉他，我曾经夜夜同你在一起度过，在你的身下。”
用肮脏污秽的语言将自己卑劣完全摊开的时刻。
如同一把利刃，将两个人的心一同穿过。
何柏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个曾经窝在他怀里撒娇的人，长久的思念令发现真相的时刻变得格外残忍。
他望着钟楚湉冷静的脸，抬手猛地将她的手腕攥紧，指尖不自觉地发着抖，“同儿子谈过，又去同老头子谈？”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钟楚湉垂眸，面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何少，一定要让自己这么难堪吗？”
何柏言冷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我以为只有我在那五年的感情里是瞎了眼的。”
“原来钟小姐都不了解我。”
何柏言望着眼前的女人，眼前的脸同记忆中的人逐渐重叠，显示的残忍同过去的温存来回撕扯着他的心口。
何柏言感觉自己就快要失控，手指逐渐缩紧，膝盖缓缓顶开钟楚湉的双腿，裙摆逐渐上移，钟楚湉脸上逐渐泛红，努力压低着声音，“你...疯了！”
何柏言将领带扯松，一圈圈绕在钟楚湉的手腕上，他眯着眼淡淡看着她逐渐震颤的眼眸。
“是啊。”
“我本来就是疯子。”
“这才是我真实的一面。”
曾经那些温良、柔善只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你。
我的湉湉，可你为什么就是不珍惜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