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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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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陆宴清即将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成亲的消息后,云知意每日都过得混混沌沌,好像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本一直觉得他们身份云泥之别,不敢作他想,可就是因为他对自己一次次的照顾,甚至是理解与赞许,让她误以为他对她也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情。所以,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忧思过度的原因,云知意身上的皮肉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却染上了风寒。
平时她对自己的身体都格外细心,再加上自己本来深谙医术,只要有一点点苗头,自己用点药很快就好了。
但这次却不见好,反而还咳嗽起来,让连翘也为她担心,想请大夫,云知意却不让,说是就一点小毛病,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连翘见此也没办法,只得给她冲了杯蜂蜜水。
“姑娘喝点蜂蜜水润润喉吧。”连翘道。
云知意放下手中的医书,接下连翘手中的蜂蜜水,一口喝完,然后继续看案前的书。
算时间他的伤应该也差不多好了吧!只是她还本想找机会将自己云家特制的跌打膏送过去,看样子也用不上了。
自己都病了,竟还想着他的伤,他是侯府的世子,即使是请宫中太医都可以,又何妨她操心。
意识到自己竟还对他存有心思,云知意站起来,去喝了一杯凉水,洗了个冷水脸。
连翘见她这样,要阻拦都没阻拦成功,于是嘀咕道:“难怪姑娘这风寒怎么都好不了,还严重了。姑娘这样子不爱惜身体可怎么好?”
“没事的,过两天会好的。”云知意满不在意道。
连翘:“姑娘前几天也是这样说的,可现在都没好,姑娘还是注意下自己身子。”
云知意没有回话,继续走到院中小桌前看书,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头疼的厉害。
连翘让她回房休息,她却不,说想出去走走。
于是就出了院子,在那条翠绿竹子的小径走着,连翘不放心,也跟着她去了。现在正是盛夏,走在这片竹林里甚是凉快,顿时人好像也清醒一些。
云知意就这样走着,好像希望这片竹林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就这样走着走着,听到了一阵琴声。
琴声听着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云知意觉得诧异,便循着琴声往前走。走着走着,发现琴声是从凉亭传来的。她又走近几步,发现这么美妙的琴声来自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
她是谁,真美。云知意来陆府已有四个月了,却不曾见过这个女子。看气质就是世家贵女,但又不同于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过于张扬的贵女。长得如天上的仙女,还弹琴弹得如此好。
她看得出神,直到连翘在她身边拉了她裙子,她才回神转过头来。
“姑娘,走吧!这儿风大,姑娘染了风寒得好好休息。”连翘再次劝道。
连翘站的角度是可以看到亭下不远处走来的另一个人,正是陆世子。所以,她也猜到弹琴可能正是那位林姑娘。她她怕云知意看到了伤心,于是想趁云知意没看到时,赶紧让她回去。
云知意见连翘没什么事,于是不为所动,继续站在那听。
此时在凉亭弹琴的正是林静姝。前几日她才回府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看字迹还是与之前的一样。心中写的内容也是关于陆宴清与那位府中寄居的林姑娘有关。
信中说陆宴清在京郊救了去白马寺祈福的云知意,两人在崖底共度一晚,被救出来时,两人衣衫不整。
这些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本来母亲告诉她陆宴清身上的伤好了,无须去探望,就等侯夫人过生辰时,再一起携礼拜访即可。
可是她看了那信后,心像油煎,度日如年,她想探下实情。于是就劝母亲说礼多人不怪,去看一趟就是宴清的伤好了,去看望一下总归是好的,最后母亲总算答应带她过来。
她想带琴,母亲说只是探病无须带琴,但她说想在侯夫人生辰那天弹一首曲子,可自己许久没弹了,怕生疏了,到时候宴会那天弹出丑。母亲听她说后,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到侯府见过侯夫人后,便听说陆宴清的伤已经好了,还一直夸她蕙质兰心。
侯夫人看她身边丫鬟带的琴便多少知道她的心思。两人三年未见,这是林静姝守孝结束后第一次见面,对他们来说当然重要。
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这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好,于是便提议去凉亭喝茶,说是凉亭凉快,风景也好。
其实,刚好凉亭离漱石斋也近,到时候她们长辈找个理由离开,优美的琴声飘到附近心上人的小院,心上人再循着琴声找到对方,这多浪漫。
这时长辈已经全部离开,荷花塘里开满了粉色白色的荷花,林静姝慢慢弹着琴,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但耳边还留了两绺头发,显得俏皮。她也不想给陆宴清留下一个过于清冷的印象。
她是那个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林家嫡女,也是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俏皮可爱的邻家妹妹。
她沉浸在琴声,琴声美妙,但她故意错弹一两个音,外行人可能听不出来,但陆宴清琴艺出色,是听得出来的。
云知意还站在听着,她虽不懂琴,能感受道这首曲的空灵、静谧与偶尔迸发的幽香般的清音,那女子一直都是沉静专注的,只是从这刻开始,她脸上还是绽放笑容,好像前面看到自己心上人正朝自己走来。
“姑娘,走吧!”连翘又拉了拉云知意。
“连翘,你就让我听完这首曲子吧!听完了我就回去。”云知意转头说道。
连翘叹一口气,她总不能将姑娘应是拖走吧!眼看陆世子就要走到凉亭了。
果然,下一刻,云知意再看过去时,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挺拔修长的身姿,玉树临风的模样——是陆宴清,他朝凉亭走去。
所以,她虽然不懂琴,竟看懂了,那个白衣女子正是笑着看她的心上人朝她走去。
好一个神仙眷侣的画面。只见陆宴清也笑着大步走上凉亭,一直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片刻曲子完了,陆宴清直接去弹,可能是有地方弹错了,帮她指正吧!
如此亲密不是青梅竹马,不是情意深重又是什么。陆宴清虽温润,但对自己一直是疏离的,可从不曾这般亲昵。她竟生出了非分之想,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还抱那么一丝丝侥幸,或许他对她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情。
连翘又叹了一口气,她不再提醒姑娘回去,她只是心疼姑娘,可能这样一来,姑娘这病又会变重的。
下一刻,安静的云知意轻轻说了句:“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连翘一直跟着云知意,甚至怕她一时想不开。但意外的是云知意一路都很安静,步子也是不疾不徐的,好像平日散步一样。
两刻钟后,到了竹心苑了。连翘看着她那副平静模样,反而更加心疼了。
她又怕云知意一直将情绪憋在心里反而会憋坏,于是说道:“姑娘要是难受,想哭就哭吧,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有林姑娘这事,我定会提醒姑娘的,也不至于让姑娘错付了心。”
“没关心,你去忙吧,我回房歇歇。”云知意说完便进房去了。
云知意进房后,便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全是当初自己临摹他的诗、他的词。因为喜欢,因为没事时便抄,这成了她学医书觉得枯燥后的调剂了。
有时日子难过,她也会拿出来抄,因为他成了她在侯府熬下去的那束光,好像抄他的诗词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某种力量。
到现在,她已经无需抄了,可以随意写出他那本册子上的任何一首诗、一首曲,连字迹也像得分不清是出自他之手,还是她之手。
还好,在学堂上的作业,她从来就没写过这种字体,因为怕他偶尔讲学发现。当然,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还好她不曾透露一丝对他的情意,不然自己只会更可笑。
她拿来一个铁盆,将这厚厚的一沓纸全部放进去,点燃,瞬间火光一绽,很快就将这些纸全部烧掉,即使有点边角,她也会用东西挑一下,让它全部化为灰烬,好像是要将她对他的心思全部烧掉。
连翘见她乖乖进屋休息,本来安心了,但不一会竟问道烟味,她立马觉得不对劲,姑娘见到陆世子和林姑娘后,竟如此安静,该不是动了轻生的念头吧!她连忙去敲门,敲门也没动静,她着急了,开始撞门。
撞了两下,门竟开了,是云知意开的。
她见云知意好好的,才安心稍许道:“姑娘这是干啥,可吓死我了!”
“没事,就一些写废的纸。”云知意平淡道,说完便出了屋子。
连翘跟在后面,好好地在院子里烧啊,在那屋里烧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