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if线 天上掉下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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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一串银枝继续向森林深处行进。
银甲的骑士替你开路；礼服的骑士提醒你脚下有石头；纯白的骑士告诉你去找住在小木屋里的深紫魔女寻求银枝裂开的处理方法；腹黑的银枝亦步亦趋地跟着你盯得你后背发凉；白切黑的银枝贴心地问你渴不渴饿不饿身上有没有螺丝松掉了；儒雅的中年银枝说要防范守在山崖下的恶龙；少年银枝递给你一朵漂亮的小野花。
你发现了比一千只真蛰虫像烟花一样砰砰连炸更吵得人脑袋发胀的存在。在暴躁的子弹飞出枪口前，你决定把花里胡哨的银枝们进行粗暴配平：银甲和礼服骑士并肩开路；奉行静美准则的腹黑骑士被塞给深情赞颂着林间美景的纯白骑士作听众；白切黑的骑士和中年骑士凑在一起商讨着前行的路线；而你只需要牵着少年骑士的手享受终于得来的宁静。
你得意于自己完美解决了耳边的噪声问题，并暗自决定以后再有谁敢骂巡海游侠没有脑子你就理直气壮地喂他一颗子弹！
少年银枝掏出口袋里的陶笛，昂着漂亮的小脸蛋天真地问你能不能吹一首家乡的童谣。你欣然应允。你自己偶尔也爱哼点骑马的小曲，并不抗拒以这种形式接受纯美的熏陶。
于是你毫无准备地被少年的笛音送回了那遥远而混乱的神战年代：贪饕吭哧吭哧地啃食着你的耳道，琥珀王在耳膜上落下翻过世纪的重锤，巡游的天矢流星雨般将听小骨贯穿，阿基维利驾驶着星穹列车狠狠地撞击蜷缩的耳蜗，引发震荡宇宙的爆炸……你是那样真情实感地相信着纯美是条卡颜的命途，却没想过它不卡音乐细胞。
你把少年抵在吹口处的小嘴捏住，让他看起来像只被硬控的可怜又无辜的小鸭子，他眨着一双翠湖绿的水光潋滟的大眼睛看你……“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他宝贝的，你总算知道为什么只称颂女神的美貌了。
你残忍地把他手里的陶笛抽走，塞回他背带裤的宽大口袋里，敷衍地揉了揉少年仿佛蔫掉的蓬松红发，并不委婉地说：“小可爱，你的音准可比美貌差远了。”
少年青涩的脸蛋上写满失落，但仍像个小绅士般礼貌地向你致歉：“我很抱歉，波提欧先生，不该让您无辜的耳朵承担我一时兴起的代价。”
你揉弄着他发顶的手顿住。你一向说话耿直，此刻却难得地为自己直白到伤人的话语略感愧疚……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不必过分在意，波提欧兄弟，”纯白的银枝上前来轻拍你的肩，“真实而残忍的评价同样是认识自己的重要途径。”
要不是你知道纯美骑士不说阴阳怪气的话，还差点以为他在内涵你。
“真是些奇怪的家伙，居然跑来这种鬼地方团建，是嫌命长吗？”
戴着尖尖帽子，拿着形如钥匙的长魔杖的魔女神出鬼没地现身在前方不远处，神情傲慢地指责你们：“刚才那难听得要命的笛声就是你们吹的吧？把我珍贵的实验体都给吓应激了。”
已经备受良心谴责的你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少年银枝的双耳，嘴里念叨着：“别听，是他喵的恶评。”
中年银枝压低了声音在你耳边提醒：“这位便是我们所要寻找的深紫魔女。”
你盯着魔女那明显板着的表情，暗道：坏了，居然提前把人给得罪了。
礼服银枝替你们上前一步问候：“非常抱歉，深紫魔女女士，无意中惊吓到您的实验体实属我们的过失。如果能够为您做些什么作为补偿，我们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名为黑塔的深紫魔女抱着胸，神情倨傲地将你们一一打量，似乎在审视着你们究竟是夸下海口还是真有实力。一般来说没有人能够在你面前如此傲慢，因为你必定会用一颗枪子来进行最直接、最有成效的教育，但考虑到你们还有求于魔女，你只能咬着牙按捺下把手放上腰间枪把的蠢蠢欲动。
“行吧。”黑塔点了点头，“只要能替我抓回一只健康的实验体，我就不再追究你们闯下的祸。”
她所指定的实验体是魔物森林中一种还算常见的、长得跟草团子似的温顺魔物，按理来说并不难找，可她的要求就特殊在必须是被繁育力量污染过的实验体。
“繁育？”你提出疑问，“这片林子里也有他宝贝的臭虫子？”
傲慢的魔女黑塔没有搭理你。银甲的银枝贴心地为你解释：“这个王国曾一度被真蛰虫形成的蝗灾所侵害，直到一个月前才被扫清。想必是蝗灾过境时所遗留的影响。”
黑塔拿出了她应激的实验体展示给你们做参考：金鱼缸大小的收容器皿里挤着一团暴躁的杂草，草叶边缘是细密而锋利的锯齿状，能想象到要是不小心被割伤或扎到会有多疼。你倒是没关系，只要它不蹦你脸上就是相当安全的，但骑士兄弟们可没有你不锈钢的坚硬身躯——除了银甲的银枝。
你还抱着点希望地问：“这东西是应激了才这么暴躁吗？”简直是疯狗脾气和刺猬外形的结合体。
黑塔无情地打破了你的幻想：“实际上，因为应激，它的活力值已经下降了35%。在正常状态下，你从五米外路过它都能蹦你脸上把你扎成筛子。”
这下好了，他宝贝的，你也不安全了。
但其他毫无防护手段的银枝们显然更危险，你本想让除穿着银甲外的银枝们乖乖留守在魔女的木屋里，但向来贯彻着亲力亲为准则的纯美骑士们显然不愿意做吃软饭的家伙，纷纷表示这危险的任务恰恰是纯美赋予他们对勇气的考验。
你还是不放心。纯美这条命途可是要靠脸吃饭的，你怎么忍心让眼前这一张张堪称艺术品的脸蛋出现瑕疵？你虽然不知道“暴殄天物”这个词该怎么写，但你清楚麦芽啤酒被黑心酒馆老板兑入廉价糖浆的滋味，那不仅是对啤酒的亵渎，更是对你这个顾客的轻蔑——换过来想，为了抓只实验体而让珍贵的脸受损这件事，或许会让伊德莉拉误以为银枝兄弟没把纯美当做至高无上的信仰。
你难得地耐着性子叽里咕噜地劝解了一通，银枝们相当认真地倾听完，面面相觑后发出无恶意的轻笑。白切黑的银枝用相当温柔的神情反过来宽慰你，配上他身上的神职人员制服，宛若一位真正的神父：“波提欧兄弟，我想你误会了，纯美命途并不看脸——比起原生的容貌，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让不完美的身体和心灵趋向完美，这才更符合纯美的意义。”
你挠了挠头，不甘心地咕哝两句，在银枝们温柔又坚定的目光中无奈妥协了。毕竟纯美骑士本就能言善道，而你面对的还是纯美骑士*7。
但有件事情你绝不妥协——少年银枝只能乖乖地呆在木屋里，你不可能允许一个孩子执行如此危险的抓捕任务。你对他水汪汪的眼睛视若无睹，而且这一次其他的六位骑士也赞同了你的坚持。
你们听取了魔女的建议，最少两个人组成一队，便于将狡猾的暴躁草团子围堵抓获。而在选择同组的搭档时，六位银枝同时诚挚地、充满期待地朝你伸出了手，这是毫无疑问的邀请动作……啧，真是群麻烦的家伙，你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再次做出令人厌烦的、他宝贝的选择了。
在众多亮晶晶的目光中，你抬手勾上中年银枝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帽檐往下扯，既遮住你脸上烦躁的表情，又截断了其他银枝们失望的眼神，没好气地催促道：“你们自己接着分，我和这家伙先走了。”
你刻意忽视身后被抛下的银枝们的动静，在推开木门、铜铃随之摇动的瞬间，身旁骑士一句带着笑意、低沉又口吻缱绻的话语掉进了你的耳朵里，像一粒种子落进湖中，水面波澜不惊，却在无人得见的泥底生根发芽，恶劣地搅乱你恒常的心跳——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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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你可是见过世面的巡海游侠、脑子里只有报仇和啤酒的波提欧，怎么会被兄弟的一句话吓得心律不齐？你很快就为这点意外找到了合理的原因：屋子太小、银枝太多、氧气不足。
幸好这句话没让木屋的主人、从不差钱的魔女黑塔听见。
“我能够有幸知道被波提欧兄弟选择的原因吗？”中年银枝很快恢复了温文儒雅的面貌，方才的魅惑姿态像是bug般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你不得不承认上了点年纪的银枝兄弟很有韵味。年轻的银枝像朵舒展的玫瑰，沾着露珠，艳得晃眼，任谁见了都想驻足欣赏一番；而眼前的银枝更像是瓶高级红酒，不要说是品尝了，凑到高脚杯边闻一闻都有醉酒的风险。想到这里，你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又释怀了一分。
为了避免醉酒，你装作不经意地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可上了年纪的兄弟听力不太好，聊了没两句又紧跟着贴了过来。
面对兄弟的追问，你只想赶紧打发了他：“因为你年纪大，话少。”你本以为能让耳根子清静一段时间。
中年银枝微微一怔，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意料。就在你以为自己直白得难听的实话可能把人伤到的时候，他屈指抵着嘴噗呲一笑，反问道：“我话少吗？”
你早就在心里暗道失策了，无奈地回他：“你自己不该心里有数？”
他不否认。
你们前往的是被魔女黑塔在地图上圈起来的三大繁育污染地之一，埋过几只真蛰虫尸骸的月光潭边。虫子的尸体为泥土供给了营养，长出了一片异化的花田，紫红色的野花在落日的余晖中随着微风摇头晃脑，轻易就能抖落的花粉沾到了你的手肘，引来一只小小的粉蝶乱撞。
你踩在高度过膝的、随时可能有暴躁草团子出没的花丛里，被落后几步的银枝叫住。你回头，对方摘了支花给你，询问的语气诚恳：“可以收下它吗？”
你感到困惑。在你的认知中，送花的对象应该不包括你这种硬邦邦、凶巴巴、不解风情的巡海游侠男。
银枝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向来不习惯多想。正当你打算直接开口问时，选项又非常碍事地跳了出来——
→【我不是给】
→【你怎么知道我是给】
→【为了你我可以变成给】
？去他个呜呜伯的，真是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if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