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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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出去后，萨维特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附近。
仓库里悄无声息，什么动静都没有。
以盖里暴躁的脾气，不可能这么老实。
刚才只是想应付他，接头的很快就要过来。
他在隐秘处等了十几分钟，很快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大衣，带着黑色墨镜，全副武装的雌虫走进了仓库。
拍下几张照片后，他仔细辨认着图片里的雌虫，隐约觉得眼熟。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他捂住左胸，身体晃了一下。
脖子下方的血管扭曲突起，颜色暗沉。
暴怒的情绪依旧在五脏六腑中游荡，在狂化病的影响下变成无形的利刃，折磨着身体。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额头渗出的冷汗沿着鼻梁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朵深色的花，隐约带着一点血色。
狂化病到了晚期，雌虫对血液的控制力变弱，很容易混进□□中。
病情又恶化了。
他低头看着那滴暗色的汗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要生气？
盖里说得没错。
他就是有私心，不想让其他雌虫触碰米歇尔。
米歇尔以为他这是独占欲，是一种保护，实际从本质上来说，他不希望别的雌虫因此受益，成为他的竞争者。
这次也不例外。
他就是从兰德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可趁之机，并立刻找到一个由头，毫无廉耻的靠了上来。
原以为会被当成恶心的变态赶出去，没想到居然能成功，更没想到能搭上皇子这条门路。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惩罚辜负真心的坏种。
应该是一件好事。
萨维特慢慢站起身，把沾了灰尘的手指在裤腿上蹭干净，忍耐着疼痛，又一次提醒自己：
他得往上走，不择手段的向上爬，不能停下脚步。
回到车上后，萨维特开始思考该怎么处理盖里的事情。
车子驶出工业区，穿过下城区的街道，路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低矮，越来越破败。
有几个雌虫蜷缩在墙角，身体微微抽搐着，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血管和诡异的增生，那是狂化病即将彻底失控的征兆。
他们被特殊道具捆绑着手脚扔在角落里，束缚带都快嵌进皮肉里，等待着必然的死亡。
萨维特移开了视线。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多到麻木。
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会不定期的来下城区，挑选一些他们眼中具有危害性的雌虫，进行无害化处理。
至于处理之后，雌虫还能不能继续工作，获得食物，正常生活，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谁也不会在意。
但雌虫死后，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会迅速找到对应的地点回收尸体。
明面上的理由是，防止约束工具流入地下市场，实际则是将雌虫的尸体二次利用。
他知道的。
底层的雌虫只是工具，没有活路。
他的雌父，他的兄弟，还有他，都一样。
可能用不了几天，他也会被扣上那种东西吧。
刚到办公室，费恩就忍不住问：
“老大，盖里那边解决了吗？”
“算是吧。”
实际有些棘手。
盖里说的其实没错，如果准备搭上雄虫皇子这条门路，必须预备好大量的金钱。他不仅需要处理好盖里的事情，还得多弄出来一点钱，公司成员对他的意见会越来越大。
只有米歇尔，会不图钱不图色的跟着他，只想要纯洁的爱。
如此简单，他却满足不了。
萨维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体内的剧痛一波波涌来，又被一点温暖的力量压下去。他知道这是尊贵的雄虫皇子念力的残余，可总是想起三年前，每当他受伤，小雄虫总会紧张兮兮的靠在他胸口。
那种力量几乎一模一样。
思绪屡次三番跑偏，他坐起身，问：
“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有。”
费恩将今日行程安排放在桌子上，他立刻投入工作。
*
第三天，萨维特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再次坐在了医院病房里。
兰德刚和他建立链接，就中止了治疗，面露不悦：
“你如果不配合，我就要更换另外的实验对象了。这个状态比治疗前还差。”
他是真的生气。
怎么能有雌虫这么对待自己？既然自己不爱惜身体，医生也没必要浪费力气治疗。
萨维特笑了笑，表情很公式化：
“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公司的问题，实在抱歉，现在第十六区不稳定，事情很多。”
兰德眼睛立刻亮了。
“不稳定？新闻里没有提起过，如果你想找借口，这个借口很差。”
“真的，我怎么敢欺骗您，雷恩特阁下。”
“为什么没有报道？”
“中央星的主流媒体都是由第五区掌握，现在第十六区出了情况，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虫帝陛下施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压下来不报道，限制在第十六区内。再加上……”
萨维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
“雌虫的死活并不重要，就算报道出来也没有意义，双方都在等待时机。”
“你继续。”
兰德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开始进行安抚治疗。
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遇到什么社会热点就喜欢看别人长篇累牍的分析，看完也记不住多少，只能零星记住几个结论。
等换到下一个帖子，看到结论相反的分析，又觉得特别有道理，两种论点兼听，不站队纯看。
萨维特简短说了他的看法，最后得出结论：
这种矛盾涉及到雄虫的核心利益，陛下现在面对的还只是温和的抗议，如果继续推行，后面的反抗会更加激烈。而皇室成员目前数量还不够多，未来或许会有一些冲突发生。
兰德听得全神贯注，都没专注于念力的操纵，满脑子都是什么中央皇权与地区雄虫权力，都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知道丢失一年的记忆。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未来必然发生的激烈反抗。
皇室和反对派的冲突。
兰德努力思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萨维特体内狂躁的能量正在一点点朝外扩散，直到一声忍到极致的闷哼响起，他才看到萨维特脸色苍白，血管根根突起，他的心脏骤然揪紧，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搞砸了。
萨维特原本状态就很差，居然还不专心治疗，真的就是一个庸医。
“保持清醒！”
他边说边加大了念力输送，同时也释放了一些雄虫信息素用于维持稳定。
信息素的味道刚弥漫开，萨维特的心跳速度就加快了不止一点，体内的污浊顺着快速流动的血液快速朝外扩散，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只来得及朝他看了一眼，就在剧痛之下昏了过去。
但他昏迷之后，情况也并没有好转，逸散的污浊从下腹朝着心脏处蔓延。
兰德此刻也顾不上雷恩特的设定，小声说：
“抱歉抱歉，我、我弥补一下，这是特殊手段。”
说着，他快速解开萨维特的衣服，将手掌覆盖上去，增加肌肤接触的面积。
手掌下方的皮肤有一点粗糙，能感受到疤痕那部分皮肤奇特的触感，极度光滑，掌心处的肌肉在他刚触碰的瞬间紧绷，如同石块般坚硬，但迅速放松下去。
翻滚的污浊平息了一些，慢慢朝着下腹的位置移动。
他的手掌也跟着向下，尽量将所有外溢的污浊都收拢回原有的位置。
腹部的伤疤分布密集，他的手指总会无意中触碰到。
每道疤痕的边缘都微微突起，是伤口愈合时下方增生的肉，不够平整，却比正常的皮肤更为柔软，与下方坚硬的腹肌行程了鲜明的对比，手感很微妙。
伤疤组成了扭曲的纹路，就像用手指抚摸着一条艳红色的毒蛇。
危险，但又充满着未知的刺激，就好像……
“唔……”
萨维特又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的冷汗消去了不少。
兰德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狂写病历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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