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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说到此他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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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翼与游黎抬手,将两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到阁主面前。
两只储物袋里面便是此番要交付万法阁代售的全部货物:一件件新锻成的上品、极品法器、数百瓶品质上乘的丹药,还有数百坛封存妥当的上品、极品灵酒。
阁主抬手放出神识,缓缓扫过袋内之物。各式各样品相绝佳的器物映入识海,件件成色都超出他的预期,不由得眼底喜色大盛。
这两位可是万法阁实打实的大财主,源源不断送来顶尖货物,给阁中带来莫大收益,阁主对待二人的态度愈发热络和善。
收起储物袋,阁主笑着开口提议:“再过不久便是五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此番由天元宗承办,场面十分热闹。二位若是无事,不妨前去开开眼界。二位若是有意,大可随我们万法阁的队伍一同入场,有我万法阁的名号,进出各处都方便许多。”
赫连翼闻言心中一动。
这件事,他们本就在盘算。
前几日游黎收到天元宗发来的传讯,命令在外游历弟子尽数归宗准备大比。回想当年,游黎留在洞府用来伪装闭关的拟态傀儡,仅仅撑了半年,就被望月峰的师兄识破。游黎只能传讯回去解释,说自己身在极远之地历练,路途遥远暂不能归,叫众人不必担忧。
师兄们无可奈何,也只能由着他在外漂泊,就这样一拖,便是整整五年。
如今恰逢宗门大比,游黎心中本就打算回宗门参与比试。赫连翼自然要伴他同行,可他身为魔尊少主,身份敏感,直接踏入天元宗山门多有不便,极易引来非议。万法阁随行入场的提议,恰好解了他们的难题。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多谢阁主好意,我们愿意同万法阁队伍一道前往天元宗。”
一月后,游黎先行回宗门,随着宗门大比的临近,天元宗门内处处人声鼎沸,各个山峰弟子络绎不绝往来穿梭,各处殿宇高台都在紧锣密鼓布置,全宗上下一派忙碌景象。
可游黎一路走来,却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沿途不少同门瞥见他,目光都变得古怪,有人窃窃私语,目光躲闪,还有人远远打量,眼神有探究的、嘲讽的、鄙夷的,还有看热闹的。
游黎心中暗自思索,这些人里大部分他都认识,有几个他也说过话,大多是对他有些意见的,比如嫉妒他成为望月峰峰主亲传弟子,有师尊源源不断提供珍稀资源;还有一些是看不起他的,私下议论他的修为是全靠丹药堆出来,本身没有多少真本事。
他心中存疑,避开人群,寻到相熟的二师兄陵煌,看他的眼神里只有担忧和关切,便心下稍安,果然这些师兄弟才是真正与他交好、真心挂念他安危的人。
四下无人,游黎直接开口问他:“师兄,宗门内是不是有什么流言是关于我的?”
陵煌微微一惊,没想到小师弟这么快就知道了,于是压低声音,把宗门内流传的谣言一五一十跟他说。
也就是近几日的事情,宗门内忽然有不少弟子在传一则谣言,说昭黎真君在外历练之时,与魔尊少主冥翼往来过从甚密,二人举止暧昧,相交匪浅。
听完这番话,游黎眉头紧紧蹙起,满心疑惑。
这五年在外闯荡,他和赫连翼一直刻意遮掩身份,连名字都是用的他们原本的真名,而不是修真界里的名号,按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的关系才对。纵然传言内容并非捏造,可到底是谁窥见了真相,又是谁最先把流言散播在天元宗内部?背后散播谣言之人,又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五年平静生活过去,这种有人在背后搞事的感觉又来了。
游黎正与陵煌并肩往望月峰缓步走去,打算回去稍作休整,顺便问问峰中近况、查清流言源头。
山路风轻云淡,可刚转过一片灵竹林,迎面便撞见几道天青色道袍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是跟游黎不太对付的柳鸣。
几人远远看见游黎,脚步顿住,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审视。
柳鸣上前一步,当众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备受呵护的小师弟吗?失踪五年不回宗门,却整日与魔修进进出出,真是胆大妄为!”
身侧几名弟子跟着附和窃笑,目光落在游黎身上满是轻视。
陵煌眉头一皱,上前半步想要护着游黎,却被游黎轻轻抬手拦下。
游黎神色平静,淡淡回望柳鸣:“我在外历练,胆大不是很正常,但我安分守己,未曾主动害过人,何来妄为一说?”
柳鸣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拔高几分,引得路过的不少同门侧目看来:“安分守己?你与焚渊魔尊的徒弟冥翼少主纠缠不清、举止暧昧,全宗谁不知道?焚渊本就是天元宗叛徒,天魔宫更是正道公敌!你身为天元宗弟子,私下勾结魔修,已然失了正道本心!”
周遭围观弟子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四起。
游黎目光澄澈,不卑不亢反问:“天元宗明文门规,哪一条写明弟子不可与天魔宫之人往来?你且说来听听。”
柳鸣被问得一滞,随即理直气壮冷声道:“门规没写,这是宗门常例,约定俗成、代代相传的规矩。正道不与邪魔为伍,这是所有修士默认的规矩!所有弟子都得守,众人都守得住,唯独你肆意妄为,不守本心,早晚要受宗门惩戒!”
“常例?”游黎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宗门只以明文条例定奖惩,何时以旁人臆想的规矩定罪弟子?”
两人对峙之际,一道威严沉冷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闭嘴。”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两名戒律堂弟子簇拥着一名黑袍长老缓步走来。长老面色肃穆,周身带着戒律堂独有的肃杀气息,目光直直锁定游黎。
正是戒律堂执事长老。
他缓步上前,无视周遭人群,直视游黎,语气不容置喙:“昭黎真君,近日宗门流言四起,经查你长期与魔修私相往来,触犯宗门道义规矩,随我去戒律堂领罚。”
周遭瞬间寂静,所有目光死死落在游黎身上。柳鸣更是抬高下巴,一副“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的得意表情看着游黎。
陵煌脸色骤变,下意识想开口辩解,却被长老一眼震慑住。
游黎心中了然。这是有人见他在宗门出现第一时间便去戒律堂告密啊,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他被惩罚。看来他这个团宠真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他不想当众争辩,如今刚回宗门,恰逢大比在即,若是此刻当众与戒律堂强硬对峙,只会落得一个不敬长老、态度不逊的罪名,徒增口舌是非,反而被动。
他不愿把场面闹得太过难看,便从容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坚持:“长老,大比在即,弟子早已备好参赛。可否容我完成此次宗门大比,赛后自会前往戒律堂,任凭宗门处置。”
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个谣言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等他亲自面见掌门,问清这个常例是怎么回事,掌门之前都没有阻止他跟赫连翼来往,那说明在掌门心中跟魔修来往是被允许的,必然不会随意罚他。
戒律堂长老眸光微沉,打量了游黎片刻,最终冷声道:“可以。但大比结束,你不得推脱、不得避走,必须即刻到戒律堂受审领罚。”
游黎躬身应允。“弟子知晓。”
一旁的柳鸣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隐晦得意的冷笑,脸上满是“你也有今日”的神色。
游黎懒得理这些阴阳怪气的同门,拉着陵煌继续朝望月峰走去。
远离众人后,陵煌便安慰游黎:“小师弟,你不用担心,待会拜见师尊后你跟他老人家提一下,师尊会帮你处理好的。”
游黎闻言觉得可行,差点把他师尊给忘记了,他师尊可是最宝贝他这个徒弟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戒律堂受罚。望月峰可是天元宗十二峰之首,这点优待权限应该是有的吧?
陵煌还有事,便只送他到玄律师尊静修洞府前就先行离开。
师尊虽尚处在冲击境界的关键阶段,听闻游黎归来,还是特意分出神识,开启洞府外的禁制,准许他入内相见。
洞府之内灵气氤氲,淡淡的丹香四处弥漫。师尊一身素色道袍,神色仍是清冷寡言,对待门下弟子一向不会流露过多温情,对着他能稍微柔和一些,有时候游黎都觉得他师尊是不是修无情道的。
玄律依旧按照往日的习惯,抬手一道柔和灵力探入游黎经脉,细细检查他五年在外历练的道基,查看修为进境。
一番探查完毕,师尊缓缓收回灵力,神色没有太多起伏,只淡淡叮嘱:“你的根基稳固,修为长进不少。此番宗门大比,放平心态,尽力便好。”
游黎犹豫片刻,还是将方才遇上戒律堂执事长老一事如实道出,把外界传的流言、要他赛后前去领罚的经过一一讲明。
听闻此事,玄律眉眼间才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淡淡开口安抚:“此事你不必忧心,安心参加大比即可,戒律堂那边,我自会出面周旋处理。”
游黎心中一暖。
师尊素来性情冷淡,与弟子们交流也不多,可每逢自己遇上难处,总会默默出手庇护。这般不动声色的照拂,让游黎真切感受到,这位师尊待自己确实不错。
投桃报李,游黎把之前备好的礼物——赫连翼炼制的一套极品灵器和他酿造的灵酒孝敬给师尊。
拜别师尊,游黎走出洞府。
望月峰的几位师兄早已等候在外,见他平安归来,纷纷上前,众人寻了个安静山头闲谈叙旧,联络分别五年的同门情谊。
交谈之间,游黎借机向众人打探宗门大比的相关讯息:赛程安排、各派好手、需要提防的对手,师兄们知无不言,将各类关键消息一一告知。
聊完大比,游黎心中压着一个疑惑,便顺势提起焚渊魔尊,向几位师兄打听过往旧事。
几位师兄相视一眼,他们也听说过那个谣言,知道他好奇,便将尘封的旧闻缓缓跟他说。
原来焚渊魔尊,早年是天元宗的门下弟子,与当今宗主玄宸、游黎的师尊玄律乃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五百年前,突生变故,焚渊一念入魔,彻底叛离天元宗。
叛出之后,他率领大批魔修强行闯入山门,大肆屠戮同门,那场大战死伤无数,他甚至亲手重创玄宸,二人原本关系最好,因此师兄弟彻底反目,结下血海深仇。自那之后,焚渊建立天魔宫,成为魔尊,与天元宗势同水火。
听到这里,游黎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魔尊与宗主碰面,彼此都无比熟悉,可一交手便如同死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纠葛。
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闪过:魔尊对师尊和宗主的评价,宗主对魔尊的厌弃,界碑之前宗主挥剑修改魔尊刻下的字迹,两人三日三夜不分胜负的死战。
之前不解的地方,此刻有了答案。不过其中还是疑点诸多。
游黎疑惑道:“那焚渊魔尊为何入魔的?”好好一个正道修士总不能说入魔就入魔吧?
清晏摇头:“无人知晓具体原因,据说是焚渊魔尊在一个秘境中历练入魔的,进去是正道修士,出来后便成了魔修。”然后又语带惋惜道:“传闻焚渊魔尊修炼天赋极高,在天元宗时便与宗主齐名,两人的修为也是一直不相伯仲。若没有入魔,在天元宗肯定也是一峰峰主。”
三师兄补充道:“何止,此人天赋可以用惊才绝艳来形容,他转修魔道后,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短短几十年便追上宗主,突破到合体期。”
四师兄似是不太满意他用惊才绝艳来形容一个魔头,“什么惊才绝艳,肯定是用了什么有违天和的旁门左道之法。”
似想到什么,他凑近众人压低声音缓缓说道:“传闻他早年判出宗门后,四处搜罗禁术古卷,从中寻得一秘法,就是采补生灵精血提升修为。后来成为魔尊,后院更是养着无数美人炉鼎供他每日吸食。据说天魔宫的楼宇很多都是由人的白骨铸成,夜晚更是阴风阵阵,还能听到无数枉死之人的哀怨哭泣声。”
游黎一头黑线:四师兄这是在讲恐怖故事吗?
对于他们所言,他并不全然认同,但也没有当场出言反驳。他见过焚渊魔尊,去过天魔宫,知道后院根本没有什么美人炉鼎,墙也不是白骨堆砌。焚渊虽然行事随心所欲,但人却不似滥杀生灵、肆意掠夺的暴虐之人,传闻虚实,难以定论。
这又让他想起那则流言,背后散播消息之人,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游黎与望月峰一众师兄闲谈完毕,他取出数壶自己亲手酿造的灵酒,分别送给在场每一位师兄当作谢礼。
辞别众人,游黎回到自己洞府。洞府之中那具拟态傀儡早已撤去,四下安静冷清,分外想念他家爱人。于是取出传讯玉符,联系赫连翼,把宗门内流传的谣言跟他说了一下。
二人隔着传讯玉符讨论,结论比较一致。十有八九又是当初丹塔遗府背后那名幕后黑手在暗中作祟。对方先前算计他们成为众人抢夺资源的对象,计谋落空之后,便改换手段,散播流言挑拨,只是眼下尚且猜不透,此人此番布局,究竟怀揣何等阴谋诡计。
只是想让游黎收到同门排斥吗?毕竟目前修真界仙魔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那么恶劣,跟魔修交往也不会被定为叛徒、也不会被判出天元宗。
所以,这则流言可能只是一个开端?
两人都隐隐感觉前方将会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们。
聊完游黎便开始打坐修炼,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几日转瞬而过。等游黎从打坐中醒来,便接到赫连翼的传讯,他已经随着万法阁的队伍,顺利进入天元宗山门。
游黎得讯,根据他的指示动身前往宗门用于招待客人的院落。
院落之中,数名修士正围坐石桌旁饮酒闲谈,赫连翼也在其中。游黎借口闻到酒香味上前搭讪,修士们都很热情,纷纷招呼他一起品尝。
赫连翼起身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游黎便顺势坐到他身边。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题逐渐打开。先是绕着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展开,纷纷议论各门各派年轻一辈的天骄,猜测此番大比究竟何人能够拔得头筹。说着说着,免不了提起如今名声大噪的赫连大师,惊叹他炼器炼丹双绝,年纪轻轻便已是化神期大宗师炼器师。
提到炼器,又提起另一位爱好此道的魔门少主冥翼,近几年两人经常会被放在一起评论,相互比较品评二人的天赋与成就。
都是爱好专研旁门左道,赫连大师天资卓越,以炼器入道,提升飞速;冥翼却是天资平平,毫无建树,早已泯然于众人。
游黎心里好笑,这些人不知道对照组里的两人是同一人,而且就坐在他们面前。他还故意顺着众人的话题夸了夸赫连大师,又贬了贬冥翼。
赫连翼就静静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谈及冥翼,众人不可避免就会想到他的师尊——焚渊魔尊,顺势便聊起几百年前的旧事。
游黎竖起耳朵,这个他正感兴趣,果然还是要深入群众当中。
一名白发修士端起酒盏,缓缓说道:“五百多年前,天煞门的九渊魔尊突破合体期,一时之间魔道实力大涨,九渊魔尊率领亿万魔修跨过极北之地,以雷霆之势快速吞并周边各方势力,意图一统整个修真大陆。原本各自为政的正道门派结盟,以天元宗为首对抗魔道入侵,仙魔大战持续数十年,修士更是死伤无数。”
“就在正道岌岌可危之时,事情却发生了转机,焚渊横空出世,同样以合体期修为成为魔尊。不知他是否与九渊有仇,成为魔尊后,没有与九渊同流合污,反而硬生生吞下九渊魔尊一半的疆域。后方起火,九渊魔尊只能停下一统天下的脚步,改而去安内乱。自此天下分裂,正道、天魔宫、天煞门三足鼎立。”
旁边一人轻笑一声,补充道:“他道号焚渊,这个‘渊’字,指的便是九渊魔尊,公然以此为号,足以见得焚渊魔尊当年何等猖狂张扬。”
白发修士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焚渊也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世俗小人而已,他原本是天元宗弟子,正道修士,没成想改修魔道后便连同门都不顾,选择站在正道对立面。若当年他选择跟天元宗合作,必能斩杀九渊那魔头。而他却选择趁仙魔大战之际扩张自己的势力。”
周遭众人纷纷唏嘘感慨。
游黎指尖摩挲酒盏,闻言,坦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焚渊魔尊作为一个魔修,在仙魔大战期间他若跑去跟正道谈合作,您觉得正道会考虑合作吗?想想肯定不会,多半会怀疑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众人闻言也觉得有理。那时仙魔关系如此恶劣,正道怎么可能会考虑跟一个魔尊合作,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游黎继续往下说:“正道口口声声说焚渊魔尊是宗门叛徒,可依我看,他反倒算得上是整个修真大陆的救星。若没有焚渊在后方吞并九渊的势力、拖九渊的后腿,那当年九渊魔尊说不定真能如愿一统大陆,到时候生灵涂炭,不知道要有多少修士、凡间百姓死于战火。哪有现在这般平和的生活?”
说到此他便想给这些修士们科普一下三角关系,“再论当下三足鼎立之势,诸位可曾看透,三角制衡本就是最为稳固的格局。三方之中,无人敢轻易兴兵妄动:以一敌二,力有不及;若两方相互攻伐,又恐第三方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不知当年焚渊魔尊这般作为,是有心为之,还是机缘巧合无意之中促成这三角局面。”
话音落下,院中气氛微微一静。
这时一名身形高壮的修士骤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看向游黎,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出声追问:“你为何会生出这般想法?”
“啊?”游黎一脸诧异,有些懵地回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还有这位道友你这么紧盯着我看是要闹哪样?我道侣可就在边上坐着呢。
一直静静听着众人闲谈的赫连翼,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有力:“世间很多人心中未必看不明白这一层道理,只是立场裹挟,不愿去想,更加不肯承认罢了。”
在场一众修士听罢,皆是若有所思。
这番论调与世间流传的主流说法大相径庭,算得上离经叛道的奇特观点,可细细琢磨,却又句句合乎情理,让人无从辩驳。
一时间院落之中只剩下酒壶轻碰的脆响,众人陷入短暂沉默,心底都在回味方才这番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