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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可能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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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渊魔尊拂袖离去,原地只留下赫连翼和游黎。
赫连翼捏捏游黎还气鼓鼓的脸颊,笑道:“走,带你去我寝宫休息。”
连日幻境考验、闯丹塔试炼、接受丹塔传承,又接连遭遇大批散仙围杀,二人身心俱疲,皆有耗损,都需要打坐调息。
路上赫连翼便详细地跟他说起焚渊魔尊和玄宸宗主比试的事情,如此游黎这气才消下去,希望到时宗主能把魔尊按在地上多揍几顿。不过他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两人修为相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一边倒的场面。
赫连翼的寝宫装修清净素雅,没有半分世人臆想的阴邪奢靡,且灵气充足,极适合调息休养。
待几个大周天的调息结束,一身疲累尽数褪去,识海澄澈,气息圆满充盈。
休整完毕,游黎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在原身记忆中,魔宫应该是阴气森森的,而不是现在他看到的这样恢弘大气。
赫连翼知道他好奇心重,便提议道:“恢复好了?我带你去逛逛魔宫。”
二人并肩走出偏殿,悠然漫步在偌大天魔宫中。
一路所见,彻底颠覆了游黎原身的固有印象。
魔宫殿宇恢弘规整,黑玉长阶层层肃穆,琼楼古木林立,灵苑生花、烟霞垂雾,雅致清幽,气度庄严丝毫不输天元宗仙府洞天。
往来的魔宫守卫、巡逻执事、宫内弟子,个个衣袍规整、举止守礼,气息内敛沉稳,行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无人暴戾张狂,无人形貌怪异,更无传闻中妖姬美人满堂、凶魔横行的乱象。
这些魔修若站在人群里,不点名身份,很难分辨得出他们修的是魔道。
游黎越看越诧异,心底对魔宫的偏见彻底消散。
不过,赫连翼告诉他,并非所有魔修皆是这般模样。天魔宫辖地之内的魔修,行事偏向正道;可天煞门地界中的魔修,大半都修习邪异术法,行事狠戾,手段血腥残忍。
二人一路闲谈慢行,不知不觉便走到一座独立阁楼前——正是魔尊的藏酒阁。
阁楼禁制对赫连翼毫无阻隔,他抬手轻启阵门,带着游黎走入这座珍藏三界灵酿的秘密宝地。
满阁玉坛林立,万千珍稀灵酒封存其中,皆是外界千金难求、百年难遇的顶尖佳酿。
他们两都是爱酒之人,在藏酒阁就像两只老鼠掉进米缸里,简直不要太幸福。
“多拿一些,气死那个魔尊。”游黎愤愤道。
赫连翼好笑,但他一向纵容爱人,便帮他挑选,顺着他的话说:“好,咱们把最好的这几款都拿走,给他留个坛子印记。”
游黎给他竖大拇指。
两人挑挑选选,看到喜欢的就往储物戒中放,基本上各种品类的灵酒都取了几壶,心满意足后两人折返回赫连翼的偏殿住处。
这时,月亮刚好升到半空,两人在窗前对坐小酌。
灵酒入喉,灵气浩荡充沛,温养经脉、裨益修行自是不必多说。可细细品咂口感,二人相视一眼,皆是默契了然。
这些百年或千年珍酿,胜在灵气浓郁,却失在风味单调,香气层次单一,不够丰富。而且大多口味类似,不像星际时代,有浓香、酱香、米香、清香、药香、豉香等十几种类型。从口味上来讲,游黎在星际酿造的那些酒更胜一筹。
“当成补元丹还可以。”游黎浅酌一口,坦然轻笑,“但作为酒的话,味道就太寻常了,比起我自己酿的酒,差了许多。”
赫连翼深有同感,点头附和:“的确,这些灵酒只重修行效用,千篇一律的,毫无风味可言。改日我们寻些灵果灵谷,你亲手酿几坛,一定远胜这些珍藏。”
悠然品酒的闲适之余,二人顺势复盘起丹塔遗府的所有疑点。
游黎缓缓开口:“现在回想,那名引路魔修魔丁七出现的突兀,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赫连翼眸色微沉,指尖轻叩酒壶,语气笃定:“他不是无意偶遇,也不是单纯结伴寻宝。这人应该是一直在无夜城等我们的,他就是幕后之人抛出的诱饵。”
一开始,魔丁七主动搭讪,还刻意没有隐藏他的精明和算计。那时他们都以为他是顾忌自己能力不足,想要利用他们一行人为他开路闯关。
进入秘境之后,魔丁七透露丹塔机缘,他也没有隐藏他的诱导目的,仿佛他肯定他们两人一定会去丹塔寻找机缘似的,那时他们以为魔丁七是在丹塔那边设计好什么陷阱,等着两人跳进去。
谁知一路都非常顺利,他们进入丹塔试炼,等到出丹塔,看到那群抢夺资源的修士他们才算真正了解魔丁七的真实目的。
这个计划非常狠毒,他是想让赫连翼和游黎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二人进入丹塔后,一定是他把有宝贝出世的消息传播出去,暗中引动四方散修、各路大能围聚而来。
他故意让所有晚来修士看见:是赫连翼、游黎二人进入丹塔、独占全部传承至宝。如此一来,人为财死,群起而攻,所有贪财修士的恨意与掠夺之心,尽数落在他们身上。
只是他们没想到丹塔里面有传承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在不在魔丁七他们的算计之内?想来无论他们是否继承丹道传承,他也会让其他修士觉得是他们拿走了机缘。
游黎眉目微凛:“难怪一出丹塔,周围那么多修士。原来不是机缘外泄引来众人,是有人提前造势,刻意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让我们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盘中餐。”
“没错。”赫连翼声线冰冷,回顾整件事情,“我怀疑遗府开启的消息也是有人特意放出来的。”
游黎难以理解:“我们跟他有什么仇怨吗?这人设计这么周密的计划来对付我们两个。”
赫连翼:“不光是魔丁七,幕后还有一个人,你还记得我们在逃跑时我的灵力突然被封住的事情吗?”
游黎回忆当时场景,“不是那几个追我们的散修干的吗?”
赫连翼:“不是,我问过师尊,他说当时暗中还有个大能在,修为应该在化神期以上。就是他在我们逃跑的关键时刻突然出手封住我的灵力。”
游黎了然:“那这个人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谋,魔丁七可能就是他手中的一个棋子。”
赫连翼目光沉沉,“是的,这人下了好大一盘棋。”这种被人暗中盯视、步步算计的感觉,有些过于熟悉,但怎么可能呢?
两人说话间,赫连翼收到一张传讯符,凝神听完,便把消息同步给游黎。传讯符是他属下给他发的,在打坐前他让属下去抓魔丁七,现在有了消息,魔丁七已经死亡,身上有被夺舍的痕迹。
游黎眼睛睁圆,难以置信道:“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幕后那个大能夺舍了魔丁七?”
赫连翼:“应该是他的一个化身附在魔丁七身上。”
游黎不解:“化神期或者是合体期大能,他伸伸手就能捏死我们两个,何必设这么大个局?”
“可能是喜欢这种猫抓老鼠的感觉吧?或者说是高高在上、上帝的感觉。”赫连翼语气冷冽:“你想想,他当时站在虚空之上,看着我们两个蝼蚁在拼命逃跑,他操控着散修追杀我们,眼看散修追不上,他便挥挥手把我们困住,这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感觉,像不像上帝?比起直接杀死我们,他可能更喜欢慢慢折磨我们、让我们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方式。”
游黎后背寒毛肃立,忍不住嘶了一声,“有些变态。”
赫连翼轻叹口气:“我们还是太弱了,以后出门还是要易容,小心为上。”
游黎倒是想得开:“既然他不是想一招简单地杀死我们,起码暂时我们是安全的,那也是我们的机会。”他端起酒杯,“来,敬我们惊险刺激的修真岁月,干杯!”
赫连翼看他没受幕后之人影响,还是元气满满的样子,心下放松,拿起酒吧跟他碰一下,一饮而尽。心想他还是要给两人多准备一些保命手段才行。他们缺少的是时间,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想要追赶上那些合体期的大能起码还需要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既然修为没法在短期内实现,那他只能另辟蹊径,寻求外力帮助。所谓外力有多种形式,一种是靠山、强大的背景。目前看来幕后之人应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就说明这人不惧跟天魔宫和天元宗对上。那他就要用第二种外力——工具。
工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星际世界,即使是凡人也能借助飞车、机甲在天上飞,还有那些重型武器,一个导弹也能炸毁一个城市。但在修真界,修士都比较重视内在的修炼,不喜欢借助法器。
他最近仔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炼器之道,发现这里的炼器水平还处于比较低级的阶段,炼制的思路很狭窄单一,且有很多限制,比如法器需要输入灵力才能使用,修士只能使用跟自己修为相当的法器、不能越级使用等等。
他有很多个世界的炼器经验,完全可以炼制出越级使用的灵器、甚至仙器。这样的话遇到化神期大能他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游黎摸着下巴思考,想着能不能挖出幕后之人,“那我们把修真界化神期和合体期的大能名单列出来,一一进行排查,如何?”
赫连翼:“合体期倒是不多,十人以下,化神期却是不少,不好排查。”
两人在原身记忆中翻找,若说有过什么恩怨,那还真不少,在修真界中,打打杀杀是很平常的事情,有些是主动的,有些是被动的。甚至有些人他们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比如在丹塔那次逃跑中,他们在反抗时很有可能就杀死了几个修士,若那些修士的亲属不讲道理就有可能会找他们报仇,这些他们根本没法查。
合计半天未果,于是便去找焚渊魔尊,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焚渊听他们分析后第一反应就是九渊魔尊,“九渊这人一向与本尊不对付,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对付不了我,他就朝我身边亲近的人下手。”
两个魔道宗门之间的恩怨,倒也有可能,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赫连翼轻轻蹙眉,问道:“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砍掉师尊您的左膀右臂?如此的话直接杀掉我就行,为什么还费尽心机地设局?”
焚渊指指脑袋,一脸的不屑和讥讽:“九渊这人脑子有问题,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想什么呢?”
赫连翼:我看您脑子也不怎么好。当然他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
耐心询问:“师尊您再想想,还有其他人吗?跟我们天魔宫或者跟您跟我有过恩怨的且修为在化神期以上的?”
焚渊哦一声:“那可太多了,修真界这些化神期以上的可能都看我们不顺眼。”
赫连翼:“别加上我,谢谢。”
焚渊难得同意他的话:“对,你修为太低,他们压根看不上你。”
赫连翼沉默中:怪不得游黎想打这人,他也想打。
两人没能从焚渊这边得到什么有用线索,就返回偏殿打算睡觉了。
在偏殿他们遇到了赫连翼的护卫——乌幽。
乌幽朝两人行过礼,本想开口跟少主说他已经把隔壁的客房收拾妥当了,结果就看见两人头也不回地并肩一起进了少主的寝室。
乌幽面无表情,内心却激动万分,很想找其他护卫聊一聊八卦,他家少主真的把昭黎真君拐回魔宫了,晚上睡觉还在一个寝室内,说不定还睡一张床。
都睡一张床了,那离结契还远吗?
简直喜大普奔好不好?
他要不要去跟魔尊汇报一下这个好消息?
算了,魔尊说不定会因嫉妒而骂他一顿。
赫连翼和游黎两人不知道乌幽内心的千回百转,两人一起泡好澡,躺在床上正打算双修。
这时游黎收到一张传讯符,是玄宸宗主发给他的,问他是不是在天魔宫?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赫连翼:“应该是魔尊发讯息给宗主了。”
游黎:拳头又痒了,想打人。
他忙回复消息给宗主,把他们在秘境被追杀,被魔尊所救、带回天魔宫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并强调他是来天魔宫做客的,魔尊不会把他怎么样,让他不用担心,不用来天魔宫。
很快宗主回了一张传讯符,表示他明日就到天魔宫,让他照顾好自己。
游黎无辜地看向赫连翼:“我已经尽力了。宗主肯定是太关心我,没亲眼看到我没事他不放心。”
赫连翼摸摸他的脑袋,非常理解,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不会有事的。到时我们还能见到合体期大能的对战,也算是一个百年难遇的机会,好好参悟,对我们修行也很有帮助。”
隔日,天元宗宗主玄宸如期踏临天魔宫。
还未踏入宫内深处,远远便有清朗的声音穿透重重魔宫殿宇,响彻四方。彼时赫连翼与游黎正待在偏殿之中,二人尚未出门,隔着重重庭院,便听到那道熟悉的喊话声。
“焚渊!滚出来!”
声音清冷,但语气非常霸气嚣张,全然没有半分做客或先礼后兵的意思,震得周遭廊下的魔宫侍卫齐齐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有可能是习以为常。
“师叔来了,走走走。”游黎一把拉起赫连翼便要往门外跑去。
赫连翼无奈拉住他,“我带你去最好的观景台,等他们打完后你再去找你师叔。”
等两人赶到魔宫最高处的观景台时,虚空中焚渊和玄宸已经交上手。
游黎讶然,“这么快?也不寒暄几句的吗?”他们路上才用了短短几息时间而已。
“历来如此。”赫连翼笑道:“他们二人本就是上千年的老相识、老对手,对战也不下百次,因此每次见面多余的寒暄都会自动省去,若有特殊情况,交战后再说。”
游黎:难以理解,但是尊重。可能大能们都是这么直率、不做作吧!
观景台离大战有千里之远,他们不敢靠太近,合体期修士的威压他们根本没法抗,只能远远观望。
两道磅礴的灵力在半空碰上,对撞的余波轰然炸开,狂风席卷整座魔宫上空,云气翻搅,天地变色。
游黎被震惊得嘴巴张开半天没合拢,亲眼所见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赫连翼笑道:“他们是压着修为打的,要不然方圆十万里都得夷为平地。”
游黎合上嘴巴:那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这一战,一打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二人屏气凝神,静静看着天际之上仙魔两个大能神通往来流转,招式大开大合,妙法层出不穷。宗主与魔尊修为旗鼓相当,你来我往,攻防互换,一时难分高下。二人一边看,一边默默感悟其中的大道法理,从二人的对决之中汲取经验。
灵气不断炸开,时而冲向云霄,时而压向殿宇,魔宫诸多防御阵法自动开启,护住宫楼殿宇,免得被余波损毁。
整整三日过去,酣战依旧没有分出输赢。
可就在某一刻,漫天激荡的力量毫无征兆骤然收敛,打斗莫名其妙就此戛然而止。没有谁被打伤,没有谁主动认输,两股强横的力量同时收回体内,硝烟缓缓散尽。
玄宸收了一身仙元,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瞥见观景台上的游黎。他也不和魔尊继续纠缠,径直纵身掠到游黎身前。
“跟我走。”
他简单丢下一句话,便要带着游黎离开天魔宫。
游黎一头雾水,还有些懵。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还没有分出胜负呢?不跟老朋友聊几句再走吗?他看看玄宸,又侧头看看焚渊,这两人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还跟赫连翼说魔尊和宗主会不会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情侣,他观察下来,发现两人只有相看两厌,完全没有相爱的苗头,略有些失望。
他转头望向赫连翼。赫连翼见状,忙向身旁的焚渊拱手作揖,郑重告辞:“师尊,徒儿跟昭黎还有要事需下山去办,就此辞别,您——保重。”老字被他及时吞回肚子。
说完便快步跟上玄宸与游黎的身影,随他们一起御剑离去。
焚渊立在高台之上,静静望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明明之前也有过很多次,为何这次他心绪特别复杂。
哎,算了,逆徒走了也好,耳朵终于又能清净一段时日。他转身向后山的藏酒阁走去,打算取一壶好酒,消解心中那混乱的情绪。
推开藏酒阁的阁门,目光扫过一排排玉架,焚渊眉头猛地一拧。
架上封存的酒壶明显少了一大片,不少珍藏多年的佳酿也不翼而飞。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除了赫连翼,旁人根本没有权限随意出入这藏酒阁,定然是那小子拿走的,早不拿晚不拿,偏偏昭黎真君在的时候拿,肯定是这小子拿他这些美酒去博美人开心了。
简直是不孝!
方才那点感伤心绪一扫而空,怒火瞬间涌上眉宇,他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殿外,恨恨出声怒骂:“臭小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老子算白养你了!”
空旷的藏酒阁之中,只余下他愤愤不平的回响。
天魔宫山脚下,赫连翼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暗道不知道是谁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