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我们都是 ...
-
她的担忧不光来自斯立特，还有在这个节骨眼上陆续抵达首都星的各位贵族。
人越多，不稳定因素就越多。而举办联邦大会的地方，与关押斯立特的监狱离得极近。
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她很想一同去参加大会，一来可以监视地下的异域生物，二来也想听听针对异域生物的问题，那些贵族能否商议出个有用的政策。
但作为一名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权的平民学生，她没有权限入场。
不过好在，主持联邦大会的是大主司米里埃先生。
她只能寄希望于有他在，斯立特不敢轻举妄动，联邦大会能顺利举办，让这段不太平的日子平安度过。
学期已过半，学院排课比刚入学时更满，谢然一整日穿梭于各栋教学楼，终于在晚上八点得了一点空闲。
刚在食堂吃完晚饭，本打算回寝室休息，转头却收到欧阳淮的消息。
[金刚铁坦赛恩斯]：谢然，有空来日冠楼407一趟吧，我跟纪明都在，有点事要跟你说。
谢然有些意外，日冠楼407是学生活动室，这两日因监控坏了暂时不让用，这两兄弟跑那儿去做什么？
话也不说清楚，神神秘秘的，感觉不像什么好事。
她回了句“马上到”，收了手机往日冠楼那边赶。
卡尔德里斯晚上没有排课，但这栋规模恢宏的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不少往文职方向发展的学生挑灯夜读，大多都要读到宵禁才走。
她怕被人发现，轻手轻脚爬上四楼，给欧阳淮发了条消息让他开门。
教室里的人极小心地拧开门锁，把她拉进教室。教室里没有开灯，谢然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才勉强看清那俩人的脸。
“发生了什么？搞这么神秘？”
两人欲言又止，光线虽暗，但她能感受到欧阳淮那双狗狗眼正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奇怪：“做什么？我脸上有饭粒吗？”
“不、不是。”欧阳淮深吸一口气，似下定决心般说：“谢然，你其实是雷安特教授对不对？”
谢然诧异的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人，常纪明连忙摆手：“不怪我，是他自己猜到的。”
不管是她的个人实力，还是同大主司的熟稔度，都太不像一个普通学生，实在很难让人不起疑。
谢然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了多久，被同伴猜到了就猜到了，并不十分介意。
“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那倒不是……”欧阳淮挠挠头，虽早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确认了她就是那位被学院载入史册的教授，他还是难免有些拘谨，已经到嘴边的话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谢然觉得古怪：“想说什么就说，都是自己人，还怕我凶你不成？”
常纪明笑了笑：“别紧张兄弟，雷安特教授不吃人。”
他轻轻咳了一声，也觉得自己这样扭扭捏捏实在可笑，于是恢复正常的语调，大大方方道：“我是想说，我觉醒了异能，而且等级好像不低。”
闻言，谢然眼睛一亮：“是嘛？什么异能？”
“攻击异能，电磁暴。”他说：“刚刚试了一下，我至少能干扰到五十公里以内的电磁信号，这种程度虽到不了B级，但也差不多了。”
“这么强！”谢然扬眉。一开始就能觉醒接近B级的异能，这天赋在卡尔德里斯算得上头一份了！
“或许只是运气好，但无论如何这异能算是帮大忙了，至少下次任务不会让我拖你们后腿。”欧阳淮说。
刚才他和常纪明一起发动异能，在常纪明指引下，他精准灭掉了五十公里处的一盏路灯，与此同时，旁边路人手机信号也受到影响，出现了错频或连接不上的状况。
“你们俩的异能倒是挺搭。”谢然说。
常纪明的异能虽能搭建详细地图，但也只能显示地上地下构造的无机物，欧阳淮的电磁暴却能排查范围内有多少人活动。
搭在一起，很方便他们在陌生环境中，迅速掌握敌情。
“确实，而且我的异能好像还可以用来探听情报。”
“探听情报？”
“嗯。”三两句话解释不清，欧阳淮直接上手演示。他掏出手机，拨通谢然电话，然后通过电磁干扰，将部分信号转接到常纪明的手机上。
“喂，能听清楚吗？我是欧阳淮，卡尔德里斯一年级生，云之城欧阳三少。”
“喂……清楚吗……欧阳淮，卡尔德……一年级生，……云之城……三少。”
同样的声音在常纪明手机传出，转化率接近百分之八十。
如果能将异能附着在敌人的通讯设备上，既免除了监听设备被发现的风险，又能确保探听到的消息绝对真实有效。
以联邦现在的科技水平，没有比他的异能更安全隐蔽的监听手段了。
谢然忽然想到，硕海苑距卡尔德里斯也不过四十公里。
她刚还在为如何监听硕海苑的通讯发愁，欧阳淮这边就觉醒了异能，简直是瞌睡碰到枕头！
“纪明，你的地图最大能展到多少？”
她记得常纪明刚觉醒异能时，极限是二十公里，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有进步吧？
“四十公里。”常纪明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我的异能应该也接近B级了。”
“太好了，我需要你们帮个忙。”
常纪明：“尽管说就是。”
“我那位朋友，就是住到硕海苑里的那位，他身边有个叫托马斯的家政机器人，我想让你们帮忙，把那个机器人的信号接到我手机上。”
这样只要大主司通过托马斯联系曲星臣，她就能偷听到两人的谈话。
常纪明不解：“你要监视他？我以为你很信任那位朋友。”
她摇摇头：“他的底细我尚不清楚，把他带回首都星也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方便进一步观察。”
常纪明了然地笑了下，他就知道，一向谨慎的雷安特教授不会突然把信任交付给一个陌生人。
“虽然这么做很不礼貌，不过特殊时期，多留个心眼也好。”
他闭上眼发动异能，清晰的地图从他脚下的区域迅速展开，直到延展至硕海苑第18栋别墅。
“我看到那个机器人了，就在门口。”
他指挥欧阳淮将异能附着在托马斯的信号传导器上，那机器人表面没有丝毫异样，但内里已悄然发生改变。
“这样就可以了。”欧阳淮说：“距离有些远，转化率应该没有刚才那么高。”
“没关系，能链接上已经很好了。”
她对曲星臣的来历已有了大体猜测，只要能捕捉到一点关键信息，她应该就能把他的故事补全。
硕海苑第18栋，曲星臣刚洗完澡，出来便察觉那名沉默的家政机器人出现了一丝异样。
他将手覆盖在托马斯颅顶，丝丝荧光自掌心冒出，果不其然，上面有人为施用异能的痕迹。
其实，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上面附着的异能抹除。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任那微不足道的异能残留在托马斯颅脑中。
他收回手指，目光沉沉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他应该就能接到那位大人的通讯。
而想探听他们谈话内容的人也会得偿所愿。
…
回宿舍路上，谢然顺道去校医院买了瓶止疼药。
虽然她忍痛能力远高于常人，但几次任务下来，疼痛还是会影响她思考。
无论受多重的伤，她在战场上都要保持绝对清醒，止疼药必不可少。
虽然吃了药会让人困倦，但只要能速战速决，副作用对她的影响应该不大。
回宿舍洗完澡后，她将湿漉漉的毛巾搭上衣架，带着刚出浴的水汽往床上一倒。
明明上了一天课身心俱疲，她应该倒头就睡。
但盯着天花板心跳莫名加快，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怎么也睡不着。
她眉心微蹙，已经快到凌晨，整个卡尔德里斯都陷入沉睡，大半夜的能出什么事？
即使是曲星臣那边，大半夜的，大主司也不会冒然打扰吧？
裹上被子打了个滚，忽然想起晚餐时她喝了杯浓浓的黑咖啡，心跳加速多半是因为摄入了过量咖啡因，而不是因为那子虚乌有的第六感。
所以，是她多虑了么？
闭上眼强制自己入睡，好不容易攒了些睡意，耳边却忽然响起滋滋电流声。
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却让她猛打了个激灵，赶忙捧着手机坐起来，戴上耳机仔细分辨音轨里传出的模糊声音。
“好久不见……米里埃先生。”
“曲星臣……或许我应该叫你编号2719。”
说完这句，对面明显陷入了沉默，谢然从包中取出录音笔，对准手机麦克风。
约莫一分钟后，曲星臣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的情报没错，你什么都知道。”
“不光是我，还有他们……我们都是历史的罪人……”
她眉心微蹙，“历史的罪人”？什么意思？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是想要赎罪么，拿出诚意，米里埃先生……”
“诚意……将那只异域生物安置在联邦监狱，难道不算么？”
“你的意思是……”
“想做什么便做吧，联邦大会……正是一个机会。”
“可惜只有曲随山一个。”
“一个便足够了。”
“就怕她……”
“她早晚要知道……不是么？”
——
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是对面挂断了通讯，还是欧阳淮异能失效，被迫中断了信号。
尝试再次链接未果，宿舍已落下门禁，她也不能去找欧阳淮，只能靠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寻找她所有问题的答案。
她原以为自己已接近真相，但仅仅是那短短几句话，带给她的信息量却超乎想象。
她离真相似乎还很遥远。
但这并不能让她挫败，反倒让她更想探知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米里埃先生和曲星臣在谋划一场行动，这场行动涉及“联邦大会”和“曲随山”两个关键词。
大主司是故意将斯立特安排到联邦监狱的，他们要利用那只异域生物在联邦大会上做什么？
“历史的罪人”又是什么意思？
自打千年前首任大主司接任司令，率领军队平息战火，联邦无人不为之俯首，“大主司”这一名号也成了人民英雄的代名词。往后历任大主司继承其衣钵，同他一样受亿万人敬仰。于联邦来说，大主司代表普世最神圣的信仰，米里埃先生为何要以“罪人”自居？
他语气中的惭愧不似作假，过去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不染俗尘的大主司说出这句话？
还有一个让她很在意的是，“编号2719”是什么？
作为一个曾经年泡在实验室的研究员，她觉得这像极了他们对实验体的称呼，曲星臣究竟是什么人？曲家果真有他这号人么？
只从方才的只言片语判断，似乎看不出他同曲家有什么关系。
今夜她获得的信息量虽多，但抛过来的信息大多都成了新的谜团，无法让她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想要弄清楚一切，她还是得亲自去看看他们计划的行动究竟是什么。
后天就是联邦大会，不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离开学校。
她要亲自去确认，他们究竟是与她站在同一战线的伙伴，还是敌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