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你不能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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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大有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架势，谢然扶额：“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他是误食了异域生物的尸体，才觉醒了异能。不想说出去，是这法子风险大，怕有不知轻重的跟着学，若出了什么事咱们也没法解决。”
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只能将元乞儿的故事套给曲星臣。
但见夏长仪露出惊讶之色，她暗自松了口气，不管这故事多离谱，这位最难缠的应当是信了。
“不夜星上果真还有其他异域生物……”夏长仪喃喃。
奈何他们寻了半天，竟一只都没寻到！
“当然。”关于这些，谢然便不想多说了。这是他们任务的成果，没义务讲给别人听。
把餐盘一扫而空，看曲星臣也吃得差不多，她给曲星臣使了个眼色，起身道：“学长慢用吧，我们先走了。”
夏长仪本就不是来吃饭的，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他还有话想同谢然说，本想一起起身，但见她视线轻轻扫过他餐盘里的食物，顿时生出几分心虚，只得默默坐了回去。
待离开餐厅，曲星臣戳戳谢然后腰，忍不住抱怨：“那人也忒讨厌了，你还同他说那么多！”
谢然把他手拍开：“不把他好生打发了，他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咱们，你不嫌烦我还嫌呢！”
曲星臣喜欢她说“咱们”，好像在潜意识里认同他们是一体的。他抿嘴轻笑，恰好谢然抬头，刚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谢然眉头微蹙，刚还在生气，怎么突然又笑起来了？
他情绪向来平稳，不是阴晴不定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她的判断，这必是曲星臣要搞事的前兆。
亟待处理的事还有很多，她不想让曲星臣在这艘星舰上作妖添乱，于是直接开口，说：“你想做什么直接说，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打算，还笑得那么渗人！”
话音刚落，曲星臣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带着几分困惑：“打算什么？”
“你仔细心里清楚。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动歪心思，也不许对那些学生动手。”
听谢然的意思是误会他要去找夏长仪麻烦，他面色微凝，目光冷冷扫下，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口吻说：“谢然，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缺心眼的女人了！”
无端挨了声骂，谢然更是莫名：“你说话就说话，再夹枪带棒，小心我揍你！”
“……”
曲星臣深吸了口气，这女人是颗榆木脑袋，跟她解释再多也是徒劳，索性不再开口。
他宽慰自己，好在这笨女人不只对他一个人缺根筋，刚才夏长仪目光都快粘到她身上，她不照样什么也没看出来么！
她在别的事上聪明绝顶，只在“情”这一字上还未开窍，她现在就是块木头，任谁来撩拨都白搭。
他无需着急，总之他近水楼台，能在谢然身边守着。若有什么不长眼的蜂蝶过来招惹，他帮她撵走便是。
虽心里难免有些委屈，也压了几分怒气，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淡声道：“我没想做什么。我们朝夕相处三年，共历多次生死劫难，你若还疑心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话说得谢然多少有些心虚，她撇开视线，轻咳一声道：“分明是你笑得古怪，还赖别人多想……”
虽然嘴硬，但到底是她发难在先，她自知理亏，不再继续逼问，换了个话题：“同我去见一见斯立特吧。”
自打把斯立特押上星舰，她还没去看过。据看管的安保说，这两日它老实安分得可怕，既不想办法逃跑，也不作妖折腾他们，情绪稳定得仿若被捕的不是它。
这状态太不像陷入绝境后的反应，斯立特应该明白抵达首都星后它将面对什么，却仍一派从容，除非它不怕死。
谢然不觉得它有那么强大的心态。
为以防万一，她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
下层入口设有瞳孔指纹双重枷锁，通过扫描后，厚重的铁门应声拉开，她和曲星臣一起踏入库房。
这里比外面冷上十几度，而斯立特就锁在最深处的那个房间，空气中都带着隐约的寒意。
这样的环境实在不适合关押人质，但非是谢然故意虐待它，而是下层是存放星舰引擎的空间，为避免温度过高引发故障，只能将室内温度维持在十度以下。
怕重要人质冻出病来，昨日将斯立特交付给安保时，她还嘱托给它盖个毯子。今日再次见到斯立特，她才发现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厚厚的毯子被它当坐垫放到屁股下面，斯立特身上还是那件古旧的西装，它面色如常，似乎完全不被冷气影响。
谢然进来前还披了件外套，现在见它这副模样，不由奇怪：“你是感觉不到温度，还是单纯不怕冷？”
她更倾向前者，因为不夜星上大概三十多度，斯立特也是这身装扮。
“谢然小姐，”它似乎不太会牵动面部肌肉，僵硬的表情仿佛焊死在脸上，声音像死气沉沉的朽木：“在你们眼中，我是怪物，连种族都不相同，你不能拿人类的逻辑来推测我。”
说了跟没说一样，谢然冷道：“那么，强大且与众不同的S级怪物，你果真没有逃生的办法了么？”
斯立特拽了拽脖子上的铁环：“我能不能逃，你们不是很清楚么？”
她之前或许坚信颈环能完全困住斯立特，但见它连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不由对自己产生怀疑。
把S级异域生物带回首都星本就冒了巨大的风险，她必须在落地前把所有隐患排除。见斯立特仍不松口，于是继续引导：“回到首都星后，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若是尝试把这个颈环拽下来，说不定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活。”
“可我天生不是好运的人，不期待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到我头上。”斯立特背靠墙壁，声音里仍然没有一丝波澜。
她微眯起右眼：“异能者的体魄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作为怪物不该更皮糙肉厚些么？”
斯立特抬起眼皮，这次它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目光里竟含了几分讥讽：“果真如此，露娜的分身又怎会轻易被一个侏儒吃掉？”
谢然陷入沉默，的确，她不应把异域生物同猛兽做类比，就照他们杀死的两只异域生物——阿尔和露娜来看，某些异域生物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异能者也强不了多少。
她不久前刚同露娜交过手，她一个B级异能者都能轻松斩断它一只翅膀，可见其□□强度确实不高。
只是她不知，斯立特属不属于“某些”的范畴。
它当真无法从颈环里挣脱吗？
谢然眉头轻蹙，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见斯立特淡淡阖上双目，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知道即使再疑心，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
或许这是颗会随时爆炸的炸弹，但在露出危险前，她没有权力擅自动手将其拆除粉碎。
离开下层后，她忍不住问曲星臣：“刚才它到底有没有说谎？”
曲星臣：“我和它同为S级，对它的预测很可能不准确。”
她轻轻哼了声，是不准确还是不愿说，她心里自有分晓。
她懒得再问，径直回了房，余下两日没给曲星臣一点好脸色。
但曲星臣只道她一贯如此，没什么特别反应。两日后，星舰成功抵达首都星后港口。
走出港口，谢然颇为意外地在接驳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奉大主司米里埃先生之命，接曲星臣先生前往硕海苑。”
爱德华·布朗站在一辆商务车前，曲星臣对他并不陌生，但对爱德华来说，他们还是初次见面。
曲星臣朝谢然看了一眼，谢然推了他一把：“去吧，等公休日我会出来找你的。”
他轻轻哼了声：“别太想我。”
他没有行李，只一个人走到车前，坐进副驾驶。
爱德华亲自驱车带他驶往目的地。硕海苑是一片位于城郊的联排别墅区，大主司的私宅是入门后的第28栋，位置偏僻，环境简朴。
整个硕海苑都隶属卡尔德里斯学院，是学院为教授以上职衔的职工配给的免费“公寓”。一路走过，每一栋别墅里都充满烟火气，只有第28栋清冷沉寂，仿若八百年没住过人一般。
“确实很久没住过了。”爱德华说：“或者说这栋别墅就没有住过人。”
这栋别墅是上任大主司留下的，大主司任职期间深居于象牙塔，这栋别墅只在其退休后发挥作用。当今大主司八岁继任，如今已有六十余年，这栋别墅也就空了这么多年。
“不过家具设施一应俱全，也有机器人管家定时打扫卫生，入住应该没问题。”爱德华推开房门，屋内陈设虽简单，但一切干净整洁。机器人管家立在门口，听见动静微微侧身，向二人鞠躬致礼。
“有什么需要吩咐它就好，托马斯是联邦最先进的家居型人工智能，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它解决。”
曲星臣微微颔首。爱德华按部就班把该交代的说完，见他没别的要问的，便告辞回去复命。
曲星臣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到托马斯身上，这间房没什么特殊之处，唯独这个智能机器人透着一丝诡异。
他走到托马斯面前，机器人的脸是一块巴掌大的方形屏幕，他划开屏幕研究片刻，不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藏在屏幕后的一枚隐形摄像头。
…
因犯人身份特殊，考虑到学生安全等多方因素，大主司最终决定让斯立特远离学院，关到校外的联邦监狱。
为防止犯人逃脱，穷凶极恶的异域生物被直接羁押到地下十八层。斯立特沉默观察这座完全由钢筋铁块构筑的监牢，除了天花板上一个不如砖瓦大的通风口，其余四处皆严丝合缝到极致，普通人若落入此处，怕是八辈子也逃脱不得。
但它不同，只要现出原形，想从这儿出去，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一开始他们打算的是在卡尔德里斯现身，如今被关在联邦监狱，似乎有些事与愿违。
不过……它靠到床边，缓缓合上双眼。
一切皆有主上安排，它只需听命行动，不必思虑太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