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天上掉下个世界本源》左三圈圈

5、第五章 枉君森-初开识海

　　淮茗躺在洞穴外的草地上晒太阳，小鲤鱼在她脑子里的滔滔不绝地说着神佑大陆的历史传说和他自己的光辉岁月。

　　【你知道时空紊乱吗？】小鲤鱼自说自话，【你肯定不知道。】

　　【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我还是个孩子，神佑大陆突降灾难，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陨石雨。若是普通的陨石还可以拦截，但这些陨石很诡异地拥有跨越空间和时间的能力。无论人和神都没有办法预测这些陨石的落点，甚至是可能经过的地方都无法观测。因此，神佑大陆死伤无数。】

　　【后来陨石雨结束了，但是那能够影响时空的力量却留了下来。但是没有人可以控制这些力量，人们依旧深受这场陨石雨的困扰。走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空间折叠身首异处或者被困在某个时间里停滞。但是后来，一位炼器师偶然间通过陨石间接掌握了空间术法，创造出了空间法器，比如说你的那枚可以跨越空间的玉佩。此后，除了炼器所需之外，这些携带时空之力的陨石都被封印了起来......】

　　“躺在这儿干嘛？”

　　是狐狸的声音，淮茗一骨碌站起来，看见他手上拎了只滴血的兔子。

　　狐狸找到一处树荫下坐着，接着操控着锋利的冰刃，熟练又从容地为兔子剥皮剖腹。

　　狐狸三下五除二处理完兔子，将其架在火上烤，转头看见淮茗正坐在地上盯着灰色的兔皮发呆。

　　淮茗沉默的时间不多，于是狐狸问：“想什么呢？”

　　正在心里吐槽小鲤鱼唠叨，听到有人问自己话，下意识回答：“没什么。”

　　狐狸挑了挑眉，淮茗从来没这么敷衍过他，向来都是有话就说，没话也要找话。

　　他直觉是因为那只会发光的鱼，那只鱼不普通，没有妖丹却会发光。

　　淮茗并不知道狐狸想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冲到水坑边让那只鱼闭嘴。

　　忽地，淮茗指了指山洞，提高了声音说：“狐狸，我们把那只鱼烤了吃吧。”

　　这声音不大不小，山洞里的小鲤鱼正正好能够听到。果不其然，淮茗的脑子清净了。

　　狐狸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他拨弄着火堆，道：“哦？我还以为那只鱼是你的朋友。”

　　淮茗想起小鲤鱼再三要求他一定要保密他的神兽身份，于是面不改色地扯谎：“谁会和一只鱼做朋友啊？不过，狐狸你为什么要把他养在山洞里啊？”

　　狐狸面无表情地听她撒谎，他现在没有证据，也懒得拆穿她，姑且放她一马，于是道：“当作储备粮。”

　　淮茗用树枝戳弄火堆的动作僵了一下，干笑道：“是吗？狐狸你真有远见。”

　　狐狸看她那副样子，莫名地笑了一下，很快很轻，淮茗根本没察觉到。

　　淮茗纠结了一会儿，说：“狐狸，我去洞穴里看看。”

　　狐狸点点头，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淮茗得到首肯后立刻飞奔进山洞。

　　某只鱼：【不行！你绝对不能坦白我的身份。与我这种级别的神兽结下主仆契，可以获得世间绝无仅有福运和机缘。他要是想强行与我结契，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淮茗：“后果这么严重的话，当初就别那么轻易告诉我你是神兽啊，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狐狸肯定发现不对劲了，不然他不会留下你。”

　　小鲤鱼：【你没听他说吗？他把我当储备粮，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他要是不追究万事大吉，但倘若他追究起来，发现我骗他，那咱俩都得成储备粮。”淮茗见识过狐狸的本领，想起那漫天犹如白日星辰的冰锥，她心里有些发毛，生怕哪一天她自己就成了筛子。

　　小鲤鱼：【你死不承认呗。】

　　淮茗语塞。

　　“狐狸要是想与你结契，就结呗，他这么厉害，正好可以保护你。”淮茗蹲在水坑边，手不安分地搅动着水，语气苦口婆心。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为契约主人带去的福运交换的可是我的寿元。】小鲤鱼冷哼。

　　淮茗不以为意：“你都活了这么久，还没活够啊？”

　　小鲤鱼气得张大了嘴巴：【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哪有人嫌命短的啊？】

　　“好吧，确实是这样。”淮茗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欠妥，于是点点头。

　　【哎，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小孩子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想当年我可是凭借一身八面玲珑的好口才游说三方敌对势力握手言和，不费一兵一卒地化干戈为玉帛。再遥想当年，我在神......】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隔绝他人的灵识传达进我的识海里吗？”淮茗并不想听这些没有丝毫营养的且含有夸大成分的故事。

　　【有啊，封闭识海啊。】小鲤鱼倾情解惑，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一些强大的灵识修者能够轻易击破这种阻碍，比如说我。但是除了我也没人用灵识跟你交流啊，干嘛突然要隔绝识海？你要防谁......】

　　小鲤鱼猛地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防自己。

　　【......这真的很伤人心。】也许是这种话听得多了，小鲤鱼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淮茗不走心的狡辩：“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也想学习识音，这样我俩交流能方便点。”

　　小鲤鱼冷笑一声，表示早已看透淮茗的虚伪。

　　但他也觉得自说自话没意思，于是说道：【你先闭眼，然后屏息凝神，集中心神于混沌中一点，然后它会指引你走进你的识海。】

　　淮茗盘膝而坐，按着小鲤鱼的话一一照做。她身临其境般茫然地走在一片混沌之中，在摇晃的黑暗中，仿佛随时会掉入虚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或一刻，或日夜已轮转了无数回，这里的时间似乎无法被感知。

　　在某一次落脚的时刻，自她脚下荡出一片片波纹。紧接着，混沌退去，露出遮掩在黑暗之下的海面，而天是一片虚妄的白。

　　“识海真是海啊。”淮茗立于水面之上，感慨。

　　【这一般因人而异，识海的景象会随着心境变化而变化。】

　　淮茗往声源处望去，是小鲤鱼，正在空中漂浮着，金色的鱼鳍摆动着，好似鸟类的翅膀一般。

　　她问：“你怎么进来了？”

　　【你之前识海未开，我无法参观，现如今开了，我当然得光临了。】小鲤鱼望着还在往后退去的混沌，不由得啧啧称奇，【初始识海就这么广，开窍还开得这么快，你绝对是个识修天才，说不定来日有望超越我。】

　　淮茗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感慨：我这注定不平凡的一生啊。

　　小鲤鱼：【试着引气入体，化气为识，游探识海边沿。】

　　淮茗再度闭上眼。

　　忽地风起，淮茗睁开眼，识海边缘的混沌似乎向后退了些。

　　【不错，这就是修识的方法，你已经入门了。识海越宽阔，修炼越缓慢艰难，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不过，想当年，我可是轻轻松松就......】

　　眼见小鲤鱼又要说他那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光辉事迹了，淮茗连忙打断：“修炼到什么境界，能把你从我脑子里撵出去？”

　　【我教你修炼方法，也算你师父吧，你就这么对我？！】小鲤鱼愤愤不平，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对狐狸就不这样！】

　　淮茗：“这跟狐狸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

　　小鲤鱼更气了，嚷嚷：【我无理取闹，你怎么不说你过河拆桥呢？！学会本事了，开始嫌弃我了，你早干嘛呢？！你要是有种，就别再跟我说话！】

　　淮茗觉得自己很割裂从修仙频道转到都市狗血小短剧里了。

　　她不想与其争吵，于是面无表情地认错：“对不起，我不该嫌弃你话多。”

　　认错来的措不及防，小鲤鱼愣了愣，很傲娇地一甩鱼身，背过身去，说道：【我要考虑考虑，再决定原不原谅你。】

　　淮茗觉得他幼稚，质疑：“你真的有活那么久吗？”

　　闻言，小鲤鱼冷哼一声，离开了淮茗的识海。

　　淮茗离开识海，走到火堆旁坐下，一转脸就看见狐狸看着自己，一脸欲言又止。

　　淮茗问：“怎么了？”

　　狐狸给兔子翻了个面，说：“你开识海了？”

　　淮茗一惊，忘了这茬。

　　于是她紧急呼叫小鲤鱼：【这怎么办？你怎么不告诉狐狸能察觉出我的识海变化？】

　　小鲤鱼有些心虚：【我忘了。】

　　【什么叫你忘了？】淮茗懒得跟老人计较，就当他的脑子退化了，【那现在赶紧想办法啊。】

　　狐狸冷冷地看着她：“不解释解释吗？”

　　明明是如往日一样的表情，淮茗却无端的觉得狐狸现在很生气。

　　淮茗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狐狸就又说：“记得我说过什么吧？我不收留满嘴谎话的孩子。”

　　淮茗顿时汗流浃背，想着如何撒一个天衣无缝的谎，她斟酌着开口：“其实......”

　　淮茗迅速道：“其实那只小鲤鱼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鱼，他是一只妖，识海是他教我开的。”

　　小鲤鱼惊叫：【你在说什么啊？】

　　狐狸挑眉看他：“妖？可是他没妖丹。”

　　小鲤鱼哀嚎：【完了啊！】

　　淮茗依旧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他跟我说过，有一次他跟人打架，伤的很重，连人形都化不了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狐狸冷冷的道：“妖没了妖丹，会死。”

　　淮茗反问：“那他怎么还活着？真是奇怪。”

　　狐狸盯着淮茗，表情认真还带着不解，似乎真的疑惑为什么小鲤鱼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狐狸觉得淮茗或许没说谎，一只会术法通人言的鱼只能是妖了，总不能是神兽吧。至于妖丹，世上无奇不有，说不定有妖没了妖丹就能活呢，又或者那只鱼服用了什么丹药，活了下来。

　　淮茗见狐狸信了，放松下来，就开始喋喋不休跟狐狸讲述自己开识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