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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堡大逃杀3 你猜猜,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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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内的氧气逐渐减少,导致奚怀夏睡得很沉,丝毫没发觉有人进来。
当柜门被打开,新鲜空气一股脑地涌进来时,奚怀夏仍处在昏昏沉沉中,空气和光线都没能叫醒他。
守卫摘掉手套,蹲下身近乎虔诚地注视着衣柜里的人。
奚怀夏的脸色苍白,隐隐蒙着一层灰,嘴唇的颜色变淡了,褪成了淡粉色。
好像不是很健康……
守卫想。
他探了鼻息和脉搏,没发现异常。
所以,他决定把奚怀夏叫醒。
醒来后的奚怀夏头痛欲裂,胸腔里的心脏咚咚乱跳,尽管注意力难以集中,但他仍牢牢记着蔷薇古堡的介绍——
守卫会杀死入侵者。
游戏应该已经开始了,而守卫就在他眼前。
是来杀他的……
奚怀夏“咚”的一声撞上柜板,他没有任何武器,随手抓了一只毛茸茸直指守卫。
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他的喘息也变得破碎,浑身震颤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如此高度紧绷的情况下,他听到了守卫的轻笑。
带着冰冷机械音的轻笑。
奚怀夏被这声冷笑狠狠刺了下,他厌恶自己的弱小,就连反抗方式都这么的滑稽,但……
没有办法,他无法改变。
一只没有体温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奚怀夏听到守卫说:
“完成三个游戏即可通关,要现在就开始吗?宝宝……”
奚怀夏猛地把手抽回来,他紧贴着衣柜的背板,声音发着颤问:“……游戏?”
“对,游戏,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更重要。”
“……什么?”
守卫一把捉着他的小臂,那样轻松把他拽了过去。
“撞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我没事……真的没事!”
奚怀夏整个人靠在守卫的怀里,肩胛骨被死死按住。
守卫撩起他的衬衫下摆,急切地查看“伤势”——
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红痕。
“天呢,怎么会怎样?”
守卫的话听起来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奚怀夏伤得很严重。
那只大手从后腰向上滑,一点点地抚过奚怀夏的脊背。
“我没事,放开我……”奚怀夏略显无力地说。
好像已经接受守卫不会听从他的意见。
“别动,我看看……”
守卫把他往上抱了抱,手掌紧贴着白皙紧致的肌肤,一刻也不愿意错过。
奚怀夏的下巴被牢牢压在守卫的肩头上,衣柜内的空间狭小,他的挣扎还没开始,就被对方过于强悍的力道化解。
更加可怖的是,这个守卫像提前输入指令的机器人,只会喃喃地说车轱辘话:
“疼不疼?”
“为什么怎么不小心?”
“我看看就好了……”
…………
伪人……
奚怀夏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等守卫终于愿意放过他时,游戏似乎要开始了。
奚怀夏整个背部又酸又涨,像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刮痧。
并没像守卫说的那样,让他看看就好了,不仅“看看”没好,就连上手摸了也没用,反而加重了。
奚怀夏被守卫放在床垫上,他问:“……什么游戏?”
守卫拿出一瓶白色软糖晃了晃。
不明所以的奚怀夏:?
守卫拧开瓶盖,从里面拿出一颗白熊软糖,当着奚怀夏的面放在左手手心里。
“糖在哪只手里?”
奚怀夏面带疑惑,他实在摸不清对面人的想法。
守卫同样也很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奚怀夏迟迟不做选择。
“要猜在哪只手里。”他说。
奚怀夏抬起手,在守卫的右手前停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左手。
“答对了!”
守卫张开手掌,白熊软糖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拿起那颗糖送到奚怀夏的唇边,“奖励。”
奚怀夏的神经更加紧绷了,如果第一个游戏简单到这种地步,那是不是意味着后面的两个会难上加难。
他张嘴吃掉软糖,守卫告诉他,第二个游戏在一小时后。
奚怀夏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守卫没有离开,仍堵在衣柜外。
虽然感受不到他的视线,但奚怀夏仍被盯得毛骨悚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漫长的二十秒钟过后,守卫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
奚怀夏一把拍开守卫伸过来的手,冷冷道:“你干什么?”
“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不需要,”奚怀夏往角落缩去,“不需要……”
守卫问:“那我们可以接吻吗?可以吧。”
“不行,”奚怀夏的脊背已经紧贴着背板了,他退无可退,“不行!”
“好吧。”
守卫看起来好像妥协了。
奚怀夏警惕观察着眼前的高大男人,突然,他见这人又拿出了软糖。
“不用了,谢谢。”
奚怀夏拒绝了递到嘴边的白熊。
守卫没动,奚怀夏正要扒开他的手,下巴忽地被扣住,软糖抵进唇缝,直接和他的牙齿来了个亲密接触。
奚怀夏不得不吃下去。
守卫捻着指腹上的糖粉,问他:“好吃吗?”
奚怀夏点点头。
守卫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非常高兴,他迫不及待地又拿出一颗,送到奚怀夏的嘴边,“吃吧,我还有很多。”
奚怀夏想拒绝,但碍于不知道拒绝的后果,只能又张嘴吃了。
这次守卫的手往他口腔中多送了一截,令他感到非常不适。
随即,眼前的男人竟然把指腹上的糖粉抹在了他的嘴唇上。
轻柔的触碰带来触电般的酥麻,奚怀夏蹙着眉偏了偏头。
没等这怪异的滋味消退,奚怀夏的眼睛又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他听到了摘面罩的声音。
嘴唇上的糖粉被两三下舔掉,男人的唇舌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糖分在舌尖化开,似乎是因为无法汲取到更高浓度的甜,男人急切地吮吸着他的口腔。
寒意顺着尾椎骨上涌,奚怀夏控住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按着男人的肩膀往外推,明明用尽了所有力气,但男人偏偏就是纹丝不动。
防护服薄而坚韧,奚怀夏手底的肌肉像铁铸般隆起,每一寸都蕴含着强悍的爆发力。
他死死抓着男人的肩,只靠鼻腔呼吸已经不能满足身体的供氧。
眼前有金星冒起,在他以为即将窒息时,男人放开了他。
守卫克制地拉开和奚怀夏的距离,他俯下身,盯着奚怀夏张开的嘴唇看。
“好甜……”他感慨道。
男人抱着奚怀夏躺下,用枕头遮住他的视线,“次啦”一声从奚怀夏的衬衫下摆上撕下一长条布料。
他用布条蒙住奚怀夏的眼睛,这样就有两只手可以活动了。
奚怀夏没有反抗,尽管呼吸已经变得平缓。
男人支着身体,近距离地观察奚怀夏的下半张脸——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好漂亮,”他勾着奚怀夏的下巴,“……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吗?”
奚怀夏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其中有些人的语气甚至会更加疯狂、病态。
好像可以为了这幅皮囊去死。
男人用指腹轻抚着奚怀夏的脸颊,他看到奚怀夏勾起唇角笑了笑。
“知道……”
他当然知道。
男人也跟着笑,他长臂一伸抱起奚怀夏,轻吻着怀里人的脸颊。
但刚抵上嘴唇,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怎么了?”男人不满地问。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游戏?”
男人说:“还早,要再等五十几分钟。”
竟然还没过去十分钟,奚怀夏有种自己撑不下去的感觉。
男人遗憾地感慨道:“都过去八分钟了,好快。”
他把奚怀夏抱紧了些,“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似乎是觉得时间宝贵,男人把手伸进了奚怀夏的衣服里,掌心触碰到年轻的躯体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被奚怀夏按住了,继续深入被打断,男人语气不悦:“又怎么了?”
奚怀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好像他正在做的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剩下的游戏不能提前玩吗?”
“不能,”男人有些生硬地说,“游戏时间最低是两个小时……这次应该会加时。”
“系统不会提供营养补充,直到通关条件达成。”
奚怀夏的脸颊被捏住,脖颈上扬,他听到男人说:“你要在这儿等到主任务完成,才能和他们一起回去。”
“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玩剩下的游戏,是以为玩完之后就可以摆脱我吗?”
“不、不是,”奚怀夏差点咬到舌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贴近了些,用鼻尖蹭了蹭奚怀夏的脸颊,“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潜意识里,奚怀夏认为自己最好别惹怒这个人,而男人好像因为他的拒绝感到不快了……
“我……没有骗你。”
奚怀夏说着松开了手。
男人吻了吻他的脸颊,“真乖……”
起初那只手只在腰腹处流连,似乎是摸够了,开始逐渐上移。
手指蜷了起来,指腹间夹着一颗淡粉色。
捻动揉捏着……
奚怀夏吃痛地抽了抽气,“……有点疼。”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疼?怎么会,感觉被揉过很多次了啊。”
奚怀夏的脸颊唰一下红了,他磕磕巴巴地反驳道:“没有,没有……”
男人发出愉悦的低笑,对奚怀夏的反驳没做出反应。
而是冷不丁地问:“谈过男朋友吗?”
受到了言语和行为上的侮辱,奚怀夏感到愤怒,但无力感又使他不得不忍下来。
“很难回答吗,怎么不说话?”
“没有……”
“哦?”男人低下头注视着奚怀夏,“不过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你吧,有男有女……”
奚怀夏咬着嘴唇,没在第一时间回答。
没有哪个姑娘会纠缠一个男同性恋,但他的“同类”就不同了。
总是没有分寸地骚扰他,奚怀夏一度对身材高大的男性产生了阴影。
“怎么又不说话了,就这么不想和我聊天吗?”
男人的声音好像又变冷了。
“不是,我……我没有追求者。”
“骗子,怎么可能没有,还是觉得只要说‘没有’,就不用和我聊下去了,嗯?”
“最起码也要说两个吧,你觉得呢。”
奚怀夏真是受够了……
他挑了两个最正常的追求者。
“你为什么没答应?他们长得不好看吗?”男人追问道。
奚怀夏说:“性格不合适。”
“那你觉得,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合适?”
奚怀夏心想,没有人。
“不知道……”
男人一副很急切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你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奚怀夏皱了下眉,他难道就非得有个喜欢的人吗?
这时候就该拿出标准敷衍答案了,“遇到合适的再说吧。”
男人不咸不淡地“哦”了声,显然对他这个万能回答不满意。
而他不满意的后果令奚怀夏头大——
接吻。
男人大概有接吻成瘾症。
奚怀夏记不清已经亲过多少次了,他变得麻木,对这激烈的索吻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但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还没能免疫,他的身体违背主人的意志,不仅发抖发热,还酥麻地软倒了。
男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捉着他的下巴,又开始问他的“追求者史”。
奚怀夏不想回答,更不想回忆,那些人都是噩梦,噩梦……
男人不停地催促着他:“快说啊。”
“……没有了。”
“一定有。”他的语气是那样笃定。
奚怀夏半睁着眼,他的视线被白布条完全遮挡住,“我说了没有……”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声,依旧不依不饶:“你在说谎。”
“没有。”
“我知道你有,说。”
奚怀夏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男人抱着他晃了晃,像在哄婴儿睡觉。
几分钟后,奚怀夏问男人时间,男人说距离第二次游戏还有半小时。
时间好像凝固了……
他合上眼,正打算就这样小憩片刻,门突然被打开了。
随着门被开启,奚怀夏听到了枪声和哭喊声。
“有人吗?”
“可能藏在衣柜里……”
男人掀起薄被把奚怀夏捂得严严实实,冷眼对上两名玩家。
“他是……守卫?!”
而且是摘掉面罩的守卫。
手枪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随后是两声凄厉的尖叫和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男人伸手挥动着空中的血雾,“蠢货,门外明明挂了‘禁止入内’的牌子,还非要来送死。”
怀里的人动了下,男人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再等等吧,你不会想看到眼前的场景的。”
闻言,奚怀夏不动了。
门还开着,嘈杂的声响一股脑地全涌了进来,听得奚怀夏不停地战栗着。
男人轻抚他的脊背,并没有要去关门的打算。
很快,男人就听到怀里的人问:“外面、外面的人在干什么?”
“在杀人,为了得到通往无限世界的门票,他们可以进入每个房间,你猜猜,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儿的话,能活多久?”
男人凑到他的耳边:“应该已经死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