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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人性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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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中午大吃特吃，韶祈光做的油焖大虾完爆那些年她在L市吃的所有小龙虾，麻辣鲜香，辣中带甜，而且韶祈光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新鲜虾子个儿大饱满，个个流黄。
她一个人炫了一整盆，面前的虾壳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反观韶祈光那边，碗边只有几个红壳壳。
赵初淮舔舔嘴巴，意犹未尽，但还是忍痛割爱，把最后几只小龙虾和韶祈光平分了。
“你今天没事，吃完饭睡个午觉后，陪我出去办事吧。”赵初淮给韶祈光夹了两只小龙虾，就挺直了腰杆给她下达任务。
韶祈光问：“你不是刚起床吗，又睡啊？”
赵初淮是发觉小孩没以前乖了，说什么都要损她两句。
“我昨晚睡得可没你多！”赵初淮反击道，“还有，说了是去办事，大中午的人公司不休息啊。”
“哦，对不起。”韶祈光像是为了赔礼道歉，把小龙虾剥好，又还回了赵初淮碗里。
赵初淮当即就和小孩和好了。
饭快吃完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韶祈光去开门。
门外是快递员，送来的是文件类的快递。
“是韶女士吗，请您签收一下。”
韶祈光收了快递，一边往回走一边疑惑地看发件人。
“是什么啊？”赵初淮问她。
“不知道，我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韶祈光说。
赵初淮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给韶祈光寄这种最贵的快递，“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会不会是诈骗的？”韶祈光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挺赵初淮的话照办了，“是从Q市一个律师事务所寄过来的，我怎么会和那种地方的人有关系？”
Q市？律师事务所？赵初淮脑子忽然想起来了，是严以谙啊。严以谙的根据地就在Q市。
这保准是严以谙给她寄的合同。
这货竟然绕开她直接给韶祈光寄合同了，幸好她不知道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家里。
“等等等等！”在韶祈光把封条撕开即将取出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赵初淮叫住她。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赵初淮假笑道，“从Q市的律所寄来的东西是吧，那是我的，我为了不让人知道我住在这，就跟对方说的你的名字，说是你代收。行了，把东西给我吧。”
韶祈光瞬间就信了她的鬼话，把文件交给她，还担忧道：“律所给你寄的什么呀，你在打官司吗？”
赵初淮打了个马虎眼说：“我工作上的事，不是打官司，就是咨询了她们一些问题。”
韶祈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就傻乎乎地信了。她只担心赵初淮惹上麻烦，听见她没事就放心了。
赵初淮把东西收好，准备等韶祈光不在家的时候再看。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心思，明明韶祈光同意她复读艺考的事了，但她就是想把严以谙帮忙的这件事隐瞒下来。
就好像……她只想让韶祈光记住她一个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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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午睡睡饱了后，起床收拾出门的东西。
她找了个韶祈光高中用过的小书包，把一摞打印好的稿件装进去。
说来她还要感谢韶祈光，她卖了她那么多“破烂”，却偏偏把她那台十多年前用过的打印机搬了回来。她从角落里找出来插上电发现竟然还能用。
赵初淮把书包挂在轮椅后，对韶祈光说：“走吧。”
韶祈光问：“我们去哪里？”
赵初淮报了个响当当的名字：“双远出版社。”
韶祈光的反应却很呆滞，看起来明显不了解这个出版社的厉害之处。
“不是吧，你连我们H市最有名的出版社之一都没听说过吗？”这太妨碍赵初淮继续吹牛了，于是她主动宣传道，“双远社的明星签约作家，昼宴，她你总知道吧。”
这个人韶祈光当然知道。号称什么风格题材的小说都可以轻松驾驭的大神作家，出道作冷题材的科幻恐怖小说都卖了200万册，最热的玄幻修仙小说可以说是几乎所有高中生人手一本的程度，最近一本青春爱情小说改编的电影去年暑期档大卖50亿票房。
赵初淮说：“这个人就是双远社一手捧起来的。”
韶祈光表示怀疑：“你要把书签给这家出版社？”
“不好吗？”赵初淮得意于连韶祈光都认同她的书出版社一定会抢着收，“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昼宴哦。”
韶祈光却严肃道：“我不觉得你会愿意把书签给她们。”
赵初淮一愣：“为什么？”她没想到韶祈光有这样的思考能力。
韶祈光直言不讳道：“你这个自大狂，怎么可能想做‘下一个昼宴’？”
韶祈光神色清冷，皱着眉对她提出质疑的表情，却让赵初淮觉得别样可爱。
她心中忍不住窃喜了一下，是真的差点乐出来，不是刚刚一直装的兴奋。
“我——”赵初淮用手比划了一下她从头到脚，“现在这个坐在轮椅上、兜里只有你给我的几百块零花钱的人，假如真有这个机会，到底有什么资格去拒绝做‘下一个昼宴’？”
韶祈光的长睫垂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得小脑瓜都快冒烟了。赵初淮好整以暇地挑眸看着她，嘴角不觉噙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最终，韶祈光还是用直觉代替思考，道：“我就是觉得你看不起她，你是不会愿意被你看不起的人压一头的。”
赵初淮假装无辜道：“我怎么会看不起昼宴呢，她可是天才。”
韶祈光终于忍无可忍，攘了她一拳，“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直说，少跟我阴阳怪气的。”
赵初淮捂着被她打得不疼不痒的胸口，笑道：“其实我真是昼宴的忠实读者，她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每一本都是名副其实的厉害。”
韶祈光问：“那你是真佩服她？”
赵初淮点点头，“前提是昼宴这个人真实存在的话。”
话音刚落韶祈光就想反驳，虽然她不了解昼宴吧，但她知道昼宴在多个社交平台都有个人账号，会发自己的日常，她还刷到过昼宴的自拍，还知道昼宴开过多场线下签售会，那么多粉丝见到的，不可能是个假人吧。
可是她又仔细想想，这样也无法证明，台前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幕后写书的那个人。
赵初淮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肯定她道：“对，你想的没错，大众看到的那个昼宴，只是双远推出来的一个演员。”
“真正的昼宴，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这个团队里有许许多多作者，她们共同创造的作品，都被冠以昼宴之名。”
“集多人之力，双远才得以打造出一个‘天才’。”
韶祈光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初淮高傲道：“你也太瞧不起我老赵家曾经在H市的地位了，以前调查这种内幕只靠人脉就够了。”
这还不够她吹的，又补充道：“不过这事儿最开始是我自己发现的。”
韶祈光很捧场，问：“你怎么发现的？”
赵初淮忆往昔道：“我就是看完她全部的书后不相信啊。这个世上是有天才的，可不会有什么都会的天才。你说她一本书写得那么好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本本书——那么多不同题材的书，都能写得那么好呢？”
韶祈光：“……”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是眼红人家对吧？”
赵初淮害羞地对手指：“是求知欲啦。”
韶祈光回想、整理了赵初淮对她说的话后，得出一个信息，她向她求证道：“所以，你去双远，是想加入昼宴数据库吗？”
赵初淮点点头。
但是这就意味着，赵初淮要放弃在作品上印上自己的名字的权利。
韶祈光不解：“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赵初淮说：“好处自然是多多啦。比如说，用昼宴这个笔名，就不愁销量啦，来钱快，而且也不用自己承担书卖不出去的风险和各种恶评……”
这些好处多到赵初淮讲得口干舌燥，可是一转眼，却见韶祈光眉头微蹙，用一种怜惜至极的目光看着她。
赵初淮心惊得一缩，慌忙别开了脸。
“可是这样就没人知道这是你的作品了。”韶祈光替她不平道。
“你都没看过我的书，还替我维权起来了。”赵初淮刻意摆出揶揄她的表情，“和得到的相比，这点代价算什么？没想到你还挺虚荣的嘛，会在乎浮名。”
韶祈光忙澄清道：“我才不在乎你的名气，你自己的作品想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你自己不觉得委屈和后悔就好。”
她又攥着衣角，赧然道：“如果你是因为钱才做这个决定地话，其实我们家里还有一点点积蓄，你赚多赚少无所谓，而且我还可以继续打工的。”
赵初淮正在点头微笑的嘴角缓缓平了下去。天哪，韶祈光这是真心甘情愿让她吃软饭啊，就差把“咱们家里不需要你赚钱”说出口了。
这小孩是不是天生就喜欢过苦日子？
赵初淮不懂韶祈光为什么对她的这本作品这么的真心实意，毕竟这部因为年文曦而诞生的作品，年文曦本人都对它弃之不顾了。
赵初淮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
她把书稿从包里取出来，拿在手里非常轻蔑地晃了晃。
“虽然一开始我很喜欢它，但是现在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它早就被施靖宇她们偷走了，被玷污了。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家里修缮它，是希望它能发扬光大，帮我夺回它应有的声名和光环吗？不是的——”
赵初淮神色黯了下去，“我没你想的那么自信。”
“这本书首先能不能出版是一个问题，要等到什么时候能上市又是一个问题，之后等它面世后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一定会有人发现它和年文曦的电影剧情很相似。我们想靠它扳倒施靖宇就如同蚍蜉撼树，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她们倒打一耙，反被她们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赵初淮问：“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吗？”
韶祈光摇摇头。
“可是如果这本书是昼宴发表的就不一样了。”赵初淮一扫颓气，咧嘴一笑。
“你说一本书上市和一部电影上映谁更快？而且昼宴的影响力和一个无名作者的影响力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当昼宴和她们的电影同时出现时，你猜大众会质疑谁？”
韶祈光的反应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恍然大悟，相反肉眼可见她的眼神里迅速填满失望。
“你只是拿你的作品，当成报复施靖宇的工具？”
赵初淮皱眉：“你咋听不懂我说话呢？白跟你掰扯那么多了。”
韶祈光坚定道：“你骗你自己没关系，可是骗不到我的。”
赵初淮心说，啥还骗不到你？你不知道你个小笨蛋有多好骗。
但她不想和韶祈光吵架，只说：“好了好了，我要去出版社了，你还跟我一起去吗？”
不高兴归不高兴，小孩还是沉着脸推着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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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是给出版社送去了，对方给回复可能要十几个工作日之后。
太阳还没落山，赵初淮对韶祈光说：“我们在这附近逛逛吧。”
韶祈光一路低沉的情绪正要扬起，就听赵初淮接着道：“这附近有个图书大厦，可以看看你学习要用的教辅资料。”
赵初淮没注意到韶祈光陡然黑下去的脸色，喋喋不休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暑假，你先去上艺考的培训班，这期间我给你补习文化课，早上六点起来学英语，中午吃饭我给你讲历史，晚上回来补数学，等九月份开学了，你再回学校复读，同时呢……”
韶祈光捂着耳朵想吐，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深刻认识到赵初淮人性的黑暗的一天。
赵初淮正计划得好好的，忽然被韶祈光捂住了嘴。
韶祈光俯下身来冷脸看着她，冰冷的视线与她的眼睛平齐，“你不要再说了，先听听我的计划。”
赵初淮的眼神：你还有计划？——好吧，说来听听。
韶祈光勾唇一笑：“我的计划是，从今天开始给你治病，因为初期药效可能不太够，所以一三五早上治疗，二四六晚上治疗，周日就留给你休息一天吧。”
赵初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