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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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愣住了。
完全地、彻底地愣住了。
大脑像突然断电的机器，所有思考能力瞬间停滞。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带来一阵眩晕的空白。
她说试试。
试试在一起。
试试像情侣一样相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许辞看着他呆住的样子，紧张的心情突然变得柔软。
“裴玉安？”
“你……说话啊。”
她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终于把裴玉安从失神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真的？”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反复磨过，“许辞，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许辞点头：“真的。”
裴玉安坐在那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许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怜惜的情绪更浓了。
“裴玉安，”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你这样子……好像吓傻了。”
她说着，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裴玉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
许辞能感觉到他的手发抖，掌心滚烫，带着潮湿的汗意。
“许辞……”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像在压抑着什么，“你确定吗？真的……要试试？”
“我确定。”许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裴玉安，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喝了酒不清醒。我是认真的。”
“我之前拒绝你，是因为我真的没想过我们会变成情侣。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朋友，是家人，是那种……太熟悉、太亲密，反而没办法产生‘心动’的关系。”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可是这段时间……我好像……慢慢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裴玉安追问，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想明白……”许辞的脸微微发烫，但眼神坚定，“想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可能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说得很含蓄，有点不像平时的她。
裴玉安听懂了她话里的不确定，也听懂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心动。
“什么时候想明白的？”他问，声音更轻了。
“不知道。”许辞诚实地摇头，“可能是看到李薇和陈磊在一起的时候。可能是昨晚我喝醉了，你听话地让我指挥的时候。”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也可能是……刚才看到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彻底呆住的时候。”
裴玉安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没想到许辞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调侃他。
这种调侃，和以前那种“兄弟”之间的玩笑不一样。
这是一种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调侃。
裴玉安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许辞，”
“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许辞点头，表情很认真，“我们从今天开始，不是朋友了。”
“是情侣。”裴玉安补充，语气坚定得像在宣示主权。
“是……试试的情侣。”许辞纠正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先说好，只是试试。如果试了不合适，我们……”
“不会不合适。”裴玉安打断她，“许辞，我们会合适。一定会。”
他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让许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玉安，”她凑近，碰到他鼻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她又说“可爱”。
又说这个让他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词。
裴玉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做了这辈子最大胆、也最冲动的一件事——
他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很短暂，只有几秒钟。
裴玉安很快松开了她，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没忍住。”
许辞愣愣地看着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你……你亲我了。”
她说得很直接，裴玉安的脸更红了。
“嗯。”他点头，“可以……吗？”
不是强势地索取，而是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这种态度，让许辞心里那股奇异的满足感更浓了。
“可以。”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但是……要经过我同意。”
裴玉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意思。
她是在告诉他——在这段关系里，她想要掌控权。
而这种掌控权，他心甘情愿地给。
“好。我以后都听你的。”
许辞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裴玉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算……同意了吗？”许辞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主动的，应该……不用再问我了吧？”
“算。”裴玉安笑了笑，声音温柔，“许辞……谢谢你。”
“谢什么？”许辞挑眉。
“谢谢你……愿意试试。”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到让许辞的心脏又酸又软。
她轻轻抱住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裴玉安，”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慢慢来。”
“好。”裴玉安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却又不敢太用力，“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