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昙花若只一现 ...
-
萧绮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捂住嘴，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江昙无所谓的摇头：“没什么，我自己都不在意，反正他们都不喜欢我，你继续练吧，我看着。”
然而萧绮梦的心在也无法想刚才那般平静，老是不由自主去猜想江昙的身世，她知道这有点不礼貌，但奈何控制不住。
心思飘到老远，动作也如机械般转着。
江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嗤笑一声：“专心点，这样可难学成，那么好奇我的家世的话。”
“先好好修练，然后，有求与我的话，就拿纸飞机和我换吧。”
这下只得专心练剑了，算了，总有机会找他问清楚。
晚间的时候江昙走了，她只能一个人窝在茫茫书籍里。
后面的几天，萧绮梦专心的练剑，江昙就在一旁为她指导出错误的地方并加已改正。
“错了，这个地方要这样。”
“哎对对对，手在抬高点。”
“刺出去，不行，太软了，用点力。”
几个回合下来，萧绮梦认命投降，瘫倒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会吧。”
江昙也随着她躺在地上：“这就不行了？修仙可是很累的。”
江昙伸开一只手，萧绮梦就侧躺顺势将头枕在他手上，俩个人就如同夜里睡不着出来看星星的兄妹。
“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我才金丹，你嘛，算半只脚踏进练气，你身体素质也太差了，该给你多补补。”
萧绮梦心里直打退堂鼓：你下厨吗？那还是算了。
萧绮梦继续道：“对了，一开始抓我进来的那个白衣男呢？”
“现在才想起来这个祸害，你最近过得有点舒坦啊小姑娘。”江昙用手捏了捏萧绮梦的鼻子。
她不服气的吐了吐舌头，江昙继续道：“反正他最近都不在，才不管他呢，这里小爷说了算。”
你就继续臭屁吧。
第二天江昙果然带着他的黑暗料理来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看到躲得远远的萧绮梦面带疑惑：“来吃啊，躲那么远干嘛？”
萧绮梦缩在角落里满脸抗拒：“能不吃吗？”
江昙闻言眉头微蹙，走上去亲自抓人：“当然不可以了，你看你这么瘦，而且不能浪费粮食。”
萧绮梦就这么被江昙夹在胳肢窝低下，奋力挣扎着，心里万般不愿意：你才是浪费粮食的那个吧。
如临大敌的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口放在嘴里一愣……
竟然有点好吃。
抱着碗大口吃下去，江昙坐在对面一脸宠溺看着萧绮梦。
这一顿其实是他找那些下人苦练了好久的，每天因为食物中毒就有大片。
吃的正开心，一声惨叫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江昙手忙脚乱的去捂萧绮梦的耳朵，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够快，萧绮梦却还是听到了些许。
端着碗筷呆愣着，从和江昙认识起还没见过他如此慌乱。
“别听，求你了……”桌上的饭菜早已被打翻，少年狼狈的祈求着。
“我会带你出去，带你回家的……”
“下次再补你一顿。”
他跑了，狼狈的跑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颓废的跌座在地上，手紧紧攥着衣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最后绝望的仰着头。
这是他埋在心底最不愿让她知道的秘密。
他已经有点数不清这是在这里的第几年了，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想晒晒太阳。
他恨那个人，也恨自己。
她不要她陪他了。
江昙站起身，眼神凌厉的像一个地方走去。
“少主。”
江昙眼皮轻抬：“刚才怎么回事。”
下属支支吾吾的：“是，是主上要审的人……”
知道了人，江昙拔出腰间的护心，提剑朝里走去。
“少主，不可！”
江昙不管下属的阻拦，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朝里走去：“滚。”
片刻后，惨叫声接连响起，他早已布了隔音阵。
第一剑，他划烂了犯人的嘴巴。
第二剑，他斩断了犯人的左手。
第三剑，他斩断了犯人的右手。
第四剑，他一剑划破了犯人的脖颈。
做完一切后，他自请去领了罚，脱光了上衣，锁链禁锢住他的双手。
面前的水镜渐渐浮现出白衣男人的身影：“你倒是有意思，秘密被窥见了一角，你以为她知道真相的那天会原谅你吗？”
鞭子一下下抽在他的脊背上，江昙一声不吭的怒视前方。
男人继续道：“我亲爱的儿子，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
江昙的嘴角微微渗出鲜血，他咬牙道：“身上有你的血，我每天都感到无比恶心。”
一字一顿道：“父亲大人。”
……
后面的几天，萧绮梦都没有见过江昙，心中疑惑，却也没在多想，应该是又去研究什么了吧。
直到某天他面色惨白的再次出现。
萧绮梦丢掉手中的木剑，从上去将他扶到桌边：“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伤这么重。”
她想要去叫人，但江昙将她死死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
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处理过了……让我抱抱，陪我聊聊天吧。”
江昙有些脱力，便顺势带着萧绮梦躺下去：“和我聊聊你的家乡吧。”
萧绮梦不解，但还是半真半假的答到：“我的家乡啊，那里有好多的高楼，还有超大的风车和摩天轮。”
“晚上坐上去的时候很浪漫，每逢过节还有烟花放。”
“春天的时候，我们会去放风筝，人带着它起风的时候，飞得高高。”
“白天的时候，天上飘着云朵，还有鸟从天空飞过，躺在稻田里，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聊了许久，说着她自己竟先睡着了，江昙撩开遮住萧绮梦脸庞的发丝，手指轻抚上去。
“晚安，明天就能回家了。”
第二天江昙一整个早上都腻在萧绮梦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像是要最后记住什么。
稍晚的时候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牵起萧绮梦的手往外跑。
“去哪啊？”
“今晚鬼月之夜，大门开启，我送你出去。”
萧绮梦有点意外，她本来是打算等日后有点能力了在试着逃出去。
她没想到江昙是认真的。
然而这一路上对于江昙和萧绮梦而言，是否有些太过顺利了？
在经过不知道第几个拐弯后，一点微弱的亮光慢慢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滑行。
“出口就在眼前了。”
“小心！”
江昙立刻灌输全部灵力筑起防护罩，护心也在同一时刻挡在萧绮梦身后。
但那怕他倾尽所有，也只抵挡了一瞬，危急时刻，江昙推开了萧绮梦。
丝线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切开了江昙的下半身。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爬起来将江昙抱在怀里。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江昙的口中涌出，他颤抖的将手扶上萧绮梦的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我欺骗了你，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在逼迫着生下我后就死了。”
萧绮梦手颤抖的不断擦去江昙嘴边的血迹，少年原本好看的脸上满是血迹。
萧绮梦哽咽着开口：“别这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别死江昙。”
被少年藏于怀中的纸飞机早已浸满了血液。
江昙猛的咳嗽了许久：“我一个人……在这生活了十六年。”
“这十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几天……谢谢你，让我知道了那么多。”
“对不起啊……毁了你的美好人生。”
“我看见太阳了……暖洋洋的……我，很喜欢。”
手无力的垂落下去，他死了……
遥遥数十步的距离，他走了十六年，却依旧没能逃离这座困了他一生的地方。
而洞口照进的一点微弱月光，却让他误以为看见蓝天。
他倒在晨昏之下，这是他第一次沐浴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昙花若只一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