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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又是什么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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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卷鱼看着最新的那一条消息,一双眼睛瞬时瞪大了些。
对面是谁?
【J】怎么知道他对面有人?
一时间,陶卷鱼心悸一瞬,险些以为对方隔着屏幕看穿了自己,亲眼看到了他跟大哥一起吃饭。
不过这念头很短,他看到自己刚才给【J】发去的那一大桌吃的,仔细看了看后,除了菜,桌子对面边缘处还框进了一只戴着腕表的手。——他不小心把大哥搁在桌子上的手给拍了进去。
陶卷鱼咬唇呆了片刻,最后实话实说地答。
【小鱼】:是跟家里人一起的[蹭蹭.jpg]
榜一似乎恰好在线,回复得很快。
【J】:是么
【小鱼】:是呀,我们把一桌菜都吃完啦!
【小鱼】:二食堂的炒菜特别好吃!
陶卷鱼想起刚才的小炒鸡、煎糍粑、菠萝饭……一不小心就顺着把心里话都打了上去,发现自己打了“二食堂”三个字后,他一惊,手忙脚乱去点撤回,结果笨手笨脚点成了删除,自己还没发现。
他这边是点了删除看不见那条消息了,而江谈那边却还能看见。
看着【小鱼】好似不经意发来的后一条消息,江谈眉眼依旧沉着,手里转着笔,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问地址装傻岔开话题,现在又主动透露一点模棱两可的信息。
又是什么勾引人的把戏?
他沉着的脸色稍霁,盯着安静下来的对话框,最后只回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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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非跟路知临回来,陶卷鱼听见敲门声,起身上前把门拉开。
门开的瞬间,有酒气扑面而来。
“卷鱼快来搭把手。”
孟非叫唤了一声,搀着路知临艰难地把人往宿舍里拽,陶卷鱼闻言很快跟他一人一边,两人一起勉强把脸都喝红了的路知临给弄到了椅子上坐下。
路知临一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就像跟面条一样摊到了桌子上,好险没直直滑下椅子去。
“你们怎么喝酒了?”
陶卷鱼扶着孟非也坐下。孟非虽然没有醉迷糊,比路知临情况好些,但是身上明显也有酒味,显然也是喝了酒的。
听到陶卷鱼的问话,孟非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水杯灌了两口水,然后才一言难尽地说:“我们参加的那个社团今天聚餐,路知临这货白天看着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菜没吃几口,酒是一瓶一瓶地灌,直接自己给自己喝趴下了。”
“为什么?他心情不好吗?”
陶卷鱼在自己的储物柜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罐蜂蜜,准备给喝了酒的两人泡蜂蜜茶醒一醒酒。
那边孟非有点大舌头地回着他的话:“还能为什么?卷鱼你不懂,失恋的人都这样。”
陶卷鱼低头从保温杯里往外倒温水,拿玻璃棒搅拌着掺进去的蜂蜜,让蜂蜜慢慢均匀化开。
“本来都要振作起来了,结果自从校草露面,疑似跟班花有什么,他就整个人都不对了。这不,都买醉上了。”
陶卷鱼搅拌蜂蜜水的动作一顿,有些迟疑地问:“江谈学长?”
孟非点头:“卷鱼你还记得吧?上次我们去吃大盘鸡,不就碰见他们一起吗?那时候还不确定,结果昨天人校草都直接到教室外边来找人了,论坛上都传疯了,说两人有苗头,路知临这不心态就崩了么。”
昨天下课时教室门外的动静陶卷鱼的确注意到了。
不过那时一心想着烤鸡,注意力也不在上面,陶卷鱼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将其中一杯蜂蜜水递给孟非,陶卷鱼迟疑地说:“昨天下课之后我在烤鸡店里碰见江谈学长了。”
“我还请他吃了烤鸡。”
孟非“咦”了一声,“他跟你一块吃烤鸡?”
“我们班长也在?”
“没有呀,我只碰见了江谈学长。”
孟非喝了蜂蜜水,缓过来一些,又跟陶卷鱼一起把剩下的一杯给醉倒的路知临灌了下去。
孟非其实这会儿也不是很清醒,要是清醒的话,他肯定会追问陶卷鱼跟江谈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就坐在一起吃上烤鸡了。
那家烤鸡店孟非也知道,就是路边小网红店,以他的印象,江谈那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不太可能会踏足这种小店,而且似乎人也不爱吃油乎乎的烤鸡啊。
孟非没喝多少,不上脸,但他酒量一般,这会儿喝完蜂蜜水,人就开始有些迷糊了。
陶卷鱼正思索着孟非口中的话,突然刚才还好好站着的孟非就往下倒。陶卷鱼手忙脚乱地接住人,孟非半梦半醒地可能把陶卷鱼当做了抱枕,倒在他肩膀上大喊:“好香啊!”
陶卷鱼被人一把抱住,差点被扑到后边倒下去。
脑海中思路一下被打断,陶卷鱼被孟非扑了下,紧接着脑袋上两只大手呼来呼去地摸小狗一样地摸过来,陶卷鱼晃了晃脑袋,叹气,艰难地从孟非魔爪下往外挪。
好不容易把孟非带回椅子上坐下,那边路知临又突然出声,幽怨地不知道念叨着什么。陶卷鱼去听了听,没听清楚,只能让两人先各自趴着,然后自己又小跑下楼去便利店买解酒茶。
他觉得他的蜂蜜可能是放久了坏掉了,没什么用的样子。
一路跑到了便利店,陶卷鱼本来要直接问收银姐姐有没有解酒茶,但店门刚打开,他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意外的身影,那人个子格外高挑,此刻侧身站在便利店里,听见动静,侧眸也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陶卷鱼跑的急,这会儿气息还没喘匀,被那道已经有些适应的又深又黑的视线望过来,他放慢了步子朝人走近两步,仰脸笑着跟人打招呼:“学长,你也来买东西呀?”
分外自然的语气,仿佛两人很是相熟。
江谈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过身,视线由上而下,将人打量一番。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陶卷鱼微喘着气的身子。
看起来像是急急跑来,宽松的领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露出小片锁骨;一头卷毛好似被大力揉过,凌乱地搭在额角鬓边;腿上,则穿的比之前更短,短裤不过膝,大半暴露在人视线下,边上还有不知哪里弄出来的红痕,就在眼皮底下。
江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陶卷鱼喘了会儿气,见江谈没回应,又朝人走近了一步,用一只手试探般往人眼前摇了摇。
“学长?你还好吗?”
几乎是他的手刚抬起来摇了一下,江谈就有了动作。宽大手掌抓住了他,手心温度很凉,把陶卷鱼手腕冰了下,力道也大,让陶卷鱼觉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嘶”了一声。
然后桎梏他的那股力道消失,他把手腕抽回来,还一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学长?”
江谈刚才看起来有些奇怪,陶卷鱼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江谈从那声音里仿佛真听出了几分关切,他慢慢俯下身,似曾相识地弯下腰,跟陶卷鱼视线齐平,开口时嗓音莫名哑了点。
“这么晚,来买什么?”
陶卷鱼听见他这么问了一句。
“哦!我要买解酒茶。”
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陶卷鱼匆匆跟江谈挥了挥手,然后小跑到收银台前,很快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回身出门前见江谈恰好又投来视线,他回以一笑,说。
“再见学长,我先走啦。”
便利店玻璃门又轻轻合上,门口风铃叮铃铃响过,而后重归寂静,店里又恢复到落针可闻的状态。
“少爷,宿舍那边已经都整理好了,今天是回公寓还是?”
岳秘书神出鬼没的,从一个角落里蹦了出来。
“回公寓。”
江谈应了一声,收回视线,将之前放下的握力器重新拿了起来。
手指和鼻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劣质杂酒的余味,不像是从口腔皮肤里渗出来的,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沾上的。
江谈脸上冷淡神情与平常无异,而握着握力器的手掌却骤然发力,显出几分不该有的淡淡燥意。
像耐心即将耗尽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