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所有人都走 ...
-
所有人都走了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拨过去了。
可能是一整天脑子里都是他。可能是昨晚那通电话留下的东西太多，堵在心里散不掉。可能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喂。”
他的声音有点奇怪。闷闷的，像是压着什么。
我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但在这个时间点，在安静的夜里，太清晰了。
呼吸声。不太平稳的那种。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干。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你照片。”
我愣住了。
“……什么？”
“看你照片。”他又说了一遍，还是那个调调，“相册里的。之前存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脸突然就烫起来了。耳朵尖也烫。
看你照片。
这个时间。那个声音。
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往下想。
“……你。”我开口，声音都有点飘，“你……”
那边没说话。但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下。很轻，不确定。
然后他说：“怎么了，不行？”
我噎住了。
“我……”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梁疏寒。”
“嗯？”
“你打电话干嘛。”
对啊，我打电话干嘛。我忘了。
“……没干嘛。”我说。
那边又轻笑了一声。这回听清了，是真的在笑。
“没干嘛，”他重复，“半夜十一点打电话，没干嘛。”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但他说“半夜十一点”的时候，语气里好像带着点……我不知道，有点软。
“那挂了？”我试探着问。
“不挂。”
“……那干嘛。”
“就这样待着。”他说，“你不是也没睡。”
我没说话。但也没挂。
电话就那样通着。我听见他那边的呼吸声，比刚才稳多了，一下一下的，很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还有五天开学。”他突然说。
“嗯。”
“作业一点没动。”
“我也是。”
“那明天可以一起补吗。”
“行。”
对话又变得平常了。像昨晚一样。
但那个问题，那句“看你照片”，还有这个时间点的一切，都还悬在空气里。
我没问。他也没再提。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手机贴在耳边，他的呼吸声还在，若有若无的。
五天。
还有五天开学。
五天之后，就能见到他了。
但是我明天也可以看见他
我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角自己翘起来了。
“沈寂云。”
“嗯？”
“……没什么。”
“……傻。”
我没反驳。
电话还通着。谁也没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