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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老婆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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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伙子,只能开到这里了,前面就是鸡鸣村,你下车走走吧!”
鸡鸣村偏僻,村子里的路常年不经修缮,早已经无法通车。
钟情下了车,踩在坑坑洼洼满是泥水的路上。
昨天刚下了场大雨,此刻风凉嗖嗖的,吹得人骨头缝都凉。
他紧了紧外套,闷头往里走。
钟情在外上学工作,好几年没回来了。
这次连夜赶回来,是因为接到了父亲病重的电话。
回到家,却不见父亲的身影。
门一推开,钟情就被呛得轻咳几声,角落里积满了蜘蛛网。
奇了怪了,这屋子就像是几年没住过人。
钟情开始屋里屋外找人,从家里出来,看见家家户户门前都绑着一段红绳子,这是鸡鸣村有人结婚时的习俗,但村里的年轻人早就跑得不剩几个了。
这时候绑喜绳,难不成是谁老有喜事?
“嘻嘻!”一个怪异的笑声突然从墙边传来。
钟情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他痴傻的二舅正站在矮墙边,露出半个身子,像是飘在墙上一样。
二舅咧嘴笑着,正一边看着他一边大幅度滑稽地拍手:“红院子,红帐子,娶个媳妇儿暖房子!嘻嘻!”
钟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上前打断二舅唱俗谣,急切问道:“我爹呢?我家怎么没人?”
“你爹啊……在那!”二舅随手一指。
钟情险些被捅了鼻子,连忙后躲,朝那方向看去。
一群人吹着唢呐敲着锣,正朝他们走过来。
族长站在最前面,后面的人各个喜气洋洋,仿佛结亲的是自己家。
“族长,我爹呢?”
钟情问了句,但是没人回应。
他们一路吹打到钟情面前,二话不说将他塞进了后面艳红如血的花轿里。
花轿突然腾空而起,将刚要起身的钟情给晃悠了回去。
钟情拉开侧面的布帘,叫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结亲的不是我啊,快放我下去!”
轿外的人像是听不见他说话似的,脸上依旧是诡异僵硬的笑,一直将人抬到家族祠堂才停下。
几个喜婆将钟情拉进屋里,为他梳洗换衣。
钟情并不愿配合,却也不敢太放肆挣扎。
村里的老人都上了年纪,一把骨头,轻轻推一下说不定就散架了,他哪里敢跟她们较劲?
“小情!”
忙乱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钟情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拉住那人上下查看一番,随后疑惑问道:“爹,你不是病重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呦,”父亲拉住他的手,将钟情按在座位上,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先别吵,听爹跟你说。咱们钟家这么多年风调雨顺、无灾无祸,就是因为世世代代都会选出一个人来跟姓“巫”的家族联姻,他们祖上得真神庇佑,连带着咱们也一起享福。从前爹没告诉过你,谁知道到了你这一代,人丁不旺,这担子就落在了你身上……今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
“什么?”钟情瞪大双眼。
他还是个黄花大男孩呢,说结婚就结婚,还是因为这种封建原因?
钟情完全接受不了,起身就要往外走,不料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情!族师选出来的结果不能改的呀,那巫家的媳妇儿已经在等你了!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自己,考虑一下咱们全村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啊!万一真有灾祸,爹怕你受不住!”
钟情母亲死得早,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生在这样古板的村子里,却赞同他出去上学生活,一直供养着他,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钟情攥了攥拳,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沉默着收回踏出祠堂的腿。
钟父见状大喜,连忙张罗着人继续准备仪式。
钟情还没谈过恋爱,就被安排跟一个陌生的姑娘成婚,这让他既抗拒又紧张。
他被几个人推进喜堂,头也不抬地迎面撞上一个高大身影。
看着比自己高上许多的新娘子,他心里七荤八素。
巨大的火盆边上几个装扮诡异的蒙面人跳着诡异的舞,除了乐声外,整个现场格外安静,只有舞者身上的银铃不停飒飒作响。
“一叩首——”
一拜天地见证,钟情缓缓弯腰,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粘在新娘子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腕上。
清晰明显的腕骨配上修长的手指,怎么看都应该是只美人手,可真正让钟情在意的,不是手的轮廓,而是手的颜色。
那手苍白得不像话,光是靠近,就仿佛能感受到隐隐散发出的凉意。
不像是活人的手。
钟情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顿时激起一身冷汗,他惶恐抬头,对上正襟危坐的父亲的双眼。
“再叩首——”
钟情心跳飞快,仪式却还在进行。
“三叩首——”
钟情转过身,与新娘对拜,双眼根本不敢乱看。
此时此刻,他更希望新娘子的盖头是盖在自己头上,好让他安稳一点。
“礼成——送入洞房!”
喜婆们簇拥着,将二人一同送入早已布置妥当的新房里,随后将门落锁,她们告诉钟情,在第二天天亮之前,绝对不能开门。
族里的规矩向来古怪,钟情一颗心悬在半空忐忑不安,转身走向端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慢慢坐下。
“那个……”
钟情刚开口,新娘子便朝着他发出声音的方向转过头来。
“我、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要不我先帮你把盖头揭下来吧?”
新娘子缓缓点头,钟情大着胆子再往前凑了些,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慢慢伸向盖头。
这盖头下是人是妖是魔鬼尚且不知,钟情简直要被自己的想象力折磨疯了,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嗓子眼儿蹦出来一般。
他咬咬牙心一横,抓住盖头边缘猛地一掀,看着下面盖着的第二层素色盖头一愣,不由得“诶”了一声。
居然又是一个盖头!
白白做了一次心理建设,钟情伸出手,刚扯住素色盖头的一角,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握住他,新娘子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那只手力道极大,攥着他的手腕仿若要握碎一般,钟情抽不开逃不掉,只能连声告饶:“好了,我不碰了,你快松手!”
新娘子松开他的手,钟情忙退到选处,一阵胆战心惊。
这新娘身材这么高大,力气又这么惊人,还不肯摘盖头,难道盖头下是长了张丑到见不得人的脸?
怪不得他们巫家要靠联姻嫁女儿呢!
钟情心里直呼倒霉,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回来,或者晚回来一天?
是不是错过这个所谓的吉时吉日就可以躲过一劫?
可一想到父亲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歇了火,以前朋友总说他心软是大忌,可到现在钟情也没学会要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痛苦而置之不理。
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
房间寂静极了,钟情轻叹一声,新娘子便转过头来,偏向他。
“抱歉……虽然我们成婚了,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被嫁给一个陌生的人应该心里也很慌吧?要不我们先……分床睡?”
钟情心里其实也没个准数,不清楚巫家是否有新婚夜必须洞房的规矩,可真要让他勉强行事,他真的做不到。
好在新娘子听见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钟情拿起其中一个枕头,放在小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就迷迷糊糊了,没多久,就感觉自己坠到一个漆黑的环境里,无法动弹。
视线所及的微光处站着他的新婚妻子,正缓步走到他身边,那只冰冷有力的手抚上他的胸膛,缓缓上游。
新娘子俯下身来贴近钟情,手指轻轻撩开头上的素色盖头,一张极其美艳的面容显露其下,勾魂摄魄。
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