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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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在活动结束后，自费做了个小蛋糕。
提出来的人当然是周蕙因。
当时参加活动的大家正排成一排拍最后的大合照，每个人都举着自己亲手做的曲奇或蛋糕，有说有笑地对着镜头。
周蕙因一手拿着一只美乐蒂，挤在脸颊旁边，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往隔壁组那边瞟，他们正捧着一只刚做好的四寸小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完美，水果堆得满满当当。
于是他侧过身对着杨海娣，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像只讨不到食、可怜兮兮的猫：“难道我真的不配拥有一个四寸水果小蛋糕吗？”
杨海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弯下腰，往前凑了半寸，声音里带上一丝刻意捏出来的无助：“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我做一个蛋糕嘛？我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把奶油抹得平整的。”
站在旁边的谢明凯适时加了一句：“我也不行，我手很笨。”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杨海娣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呆呆地说：“可我也没做过呀……我不行的，做不好的。”
“可是海娣你做手工很厉害啊。”周蕙因陈述着事实，语气笃定，“你给我们做的挂件这么好看，抹面对你来说肯定也很简单啦。”
杨海娣还是没有松口，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摆：“万一我做失败了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周蕙因一脸理所当然，“我们三个人呢，怎么也失败不了吧。大不了让店长补救咯，顶多多吃点奶油。
谢明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脸正经地附和：“而且就算塌了也是蛋糕啊，吃进嘴里都一样。”
周蕙因立刻转过头瞪他，语气里带着不满：“怎么就说到塌了啊！我要漂亮的小蛋糕！我要拍照的！”
谢明凯被他一瞪，嘴巴立刻开始张合，无奈脑子正在短路，只发出两个无意义的“啊、啊”音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挣扎，连连认错。
“那说好了？”周蕙因重新看向杨海娣，他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软绵绵的、带点撒娇的样子，头微微歪着，声音拉得长长的，“一会做小蛋糕？”
杨海娣其实也很期待，无法继续克制的眼神不自觉往其他组手里的蛋糕飘，又很快被她收回来。
她的嘴角弯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声音不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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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去准备做蛋糕的材料时，周蕙因走到空闲下来的宋晓蕾旁边。
“哈喽啊，宋社工。”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宋晓蕾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心情这么好？”
“每次见海娣都开心。”周蕙因说，“感觉她又进步一点了呢。”
宋晓蕾也很欣慰：“是呀，海娣本来就又乖又坚强。”
“就是这名字，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真想帮她改了。”周蕙因皱了皱眉，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喜欢。
宋晓蕾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没办法，海娣还没成年，只能再等几年。”
“她有没有说过对这个名字的看法啊？”周蕙因的眼珠转了转，压着声音暗戳戳试探。
宋晓蕾当然轻易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保密，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
周蕙因哪里敢问，只能哼了哼：“好吧，专业的宋社工。”
“下次活动还叫你？”宋晓蕾问，“每次都跑过来，不嫌累？”
“所以这不是找了个替我开车的嘛，”周蕙因伸了个懒腰，做曲奇的时候站久了，腰确实有点发酸，“顺便让海娣再接触些人。”
说完，他往操作台那边看了一眼，两人保持着周蕙因离开时候的站位，杨海娣低着头，两只手乖顺地贴着裤缝，像一株安静的小植物，谢明凯在她旁边站着，估计是想搭话，但脑子不太好用，摸头之类的小动作倒是一堆，话是一句都说不出的。
两个人就那么干巴巴地站着，中间是缺了周蕙因以后的沉默。
宋晓蕾也跟着看：“他的作用没你大。”
周蕙因扬起下巴：“这不是肯定的嘛，我人见人爱，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宋晓蕾被他逗乐：“行，那就拜托你持续对海娣造成了不起的正面影响，我们一起帮助她。”
周蕙因听到这话，是克制不住的开心：“我好久没干过什么正事了呢，当然会对海娣负责到底。”
宋晓蕾有急着接话，而是安静了两秒，然后忽然换了一种更正式些的语气：“那你呢，有空的时候要不要来和我聊聊天。”
“嗯？”周蕙因疑惑。
“我们服务三十五岁以内的青少年，”宋晓蕾拍拍他的肩，“我同样非常乐于助人，要不要让我也对你负责一下。”
“搞这么高深莫测的。”周蕙因被她这句话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半垂着眼帘，嘴角扯出一个笑，“我能有什么困难。”
“就当以防万一？反正求助的渠道告诉你了。”宋晓蕾没有继续揪着他，只是说，“12355，随时在倾听。”
“怎么还打广告啊。”周蕙因嘟嘟嚷嚷着抱怨了一句，然后借着做蛋糕的借口，转身往操作台那边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宋晓蕾冲着他的背影说：“下次见啊。”
周蕙因没回头，他抬起一只手，反手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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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娣的手果然很巧。
周蕙因把中间夹心的水果层堆得太高，又几次把摇摇欲坠的蛋糕体抹歪了，都是她不声不响地接过刮刀，轻轻几下就救了回来，动作从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熟练，进步肉眼可见。
到了最后裱花的时候，周蕙因和谢明凯的手笨就彻底救不回来了，两个人挤出来的奶油花边，一些大一些小，一些高一些矮，一些长一些短。
杨海娣看着那几坨奇怪的奶油，自认确实无能为力，所以只把自己那部分花边挤得漂漂亮亮的，在剩下的半圈空隙里整整齐齐地挤下小贝壳般的奶油花。
店里就剩他们三个客人了，闲下来的店长来到他们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杨海娣挤出的花边，忍不住夸了一句：“第一次就做成这样的话，很厉害呀。”
周蕙因听到这话，表现得比杨海娣本人还骄傲：“那当然，我们海娣就是这么棒。”
闻言，杨海娣手一歪，不小心用多了些力，她“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慌，谢明凯已经眼疾手快地舀了一勺混合水果丁，精准地盖在那个瑕疵上，压了压，用水果的弧度把歪掉的奶油藏了起来。
店长看着这一幕，哈哈笑了起来，目光扫过那碗快要见底的水果丁：“再给你们切一点？不然顶部就铺不满了。”
周蕙因点点头。
于是店长很快又端来半碗新鲜的水果丁，这时杨海娣已经把小蛋糕的花边全部挤完了，所以周蕙因接过水果，拿起小勺子开始在蛋糕的顶部铺水果。
铺完顶部他又在底部围了一圈水果丁，最后他看着蛋糕想了想，拿来一块美乐蒂曲奇，轻轻贴在蛋糕的侧面，卡在水果和奶油之间空白处。
谢明凯有样学样，也拿了个自己做的钱袋子，紧挨着美乐蒂贴了上去。
杨海娣犹豫片刻，也在周蕙因的鼓励下选了一块小羊曲奇，靠着美乐蒂的另一边贴上，恰好填上了最后的空位，让三块曲奇把蛋糕整个围了起来。
成品终于完成，周蕙因迫不及待地点开相机，在谢明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又举起他的手臂调整高度，完完全全将他当作人形支架来用。
周蕙因自己则是小心地捧起小蛋糕，对着镜头熟练地变换着姿势。
谢明凯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动作，视线顺着他脏橘色的长发，滑到花苞裙的领口，又落到那圈堆堆袜上，最后他的视线上移，停在周蕙因嘟起的水润樱色嘴唇与微微鼓起的粉白脸颊肉上。
他越看越热，偏偏周蕙因下了死命令让他不能动，所以整个人只能绷得笔直，喉结无措地滚动着，热意已经烫到了耳根，红得连一旁的杨海娣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周蕙因拍好了自己的单人照，朝杨海娣招招手：“海娣，和我合照不？”
杨海娣摆摆手，声音小小的：“算啦，我又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啦？”周蕙因皱了皱眉，果断反驳，“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小孩。”
杨海娣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拍照邀约。
周蕙因自然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他不会勉强，所以他凑回手机屏幕前，就着谢明凯举高的手，划动着相册，一张一张地过刚才拍好的照片。
谢明凯厚着脸皮开口：“我能和你拍一张吗？”
周蕙因连眼皮都没抬：“不行，鬼知道你准备用我的照片干嘛。”
“我就想留个纪念。”谢明凯说。
“哼，我不信。”周蕙因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抽身离开。
“好吧。”被拒绝后，谢明凯的目光依然黏在周蕙因身上，还是那么热切。
周蕙因被他看得多少有点不自在：“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了？”
“抱歉，让你感觉到冒犯了吗？”谢明凯问得认真，“我就是觉得你刚刚很可爱。”
“像……”他顿了顿，想出个合适的比喻，“像一颗煎得很完美的太阳蛋。”
这句话一出，连杨海娣都没忍住，飞快地用手捂住了嘴笑了下，肩膀轻轻抖着。
周蕙因更是生气：“走开啊！你才是蛋！”
谢明凯茫然地眨眨眼：“我又说错话了吗？”
“不然呢！”周蕙因要气死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谢明凯果断认错。
可他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今天的周蕙因像一颗太阳蛋。
脏橘色的长发和棕色的玛丽珍鞋，是煎蛋边缘那圈焦焦脆脆的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腿白皙又透着粉意，是占比最大的蛋白，光滑又饱满，而那条穿在身上的奶黄色的花苞裙，圆鼓鼓的，又很蓬松，不正是正中间那颗会流心的蛋黄嘛。
还有，他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暖意。
虽然感受温暖的对象不是自己，但谢明凯还是觉得，他明明就是一颗可爱的、完美的太阳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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