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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突发心脏病  桑渡今天 ...

  •   桑渡今天并没有被闹钟吵醒,而是被冷默的连环电话叫醒。

      外面天还没亮,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含糊不清地问:“喂,什么事?”

      冷默淡淡地说:“每月十五号,你要去范医生的诊所取药,别忘了。”

      桑渡“哦”了一声,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待闹铃响起,她才真正醒过来,按照那张流程表做事。

      锅里的莲子蜜枣粥在沸腾熬煮,桑渡抽空往客厅沙发上坐下,嘀咕道:“天不亮这个冷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来着?”

      那时她困得要死,只想敷衍了冷默赶紧睡觉,哪儿记得他说了什么。

      忽然,门外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快递,请开门签收。”

      桑渡似乎想起来了,“哦~他说的就是这个快递吧。”

      她二话没说开门,签收了快递拿到屋内。

      不,应该说是将快递盒拖到屋内。

      那个快递很重,很大,足有半个双开门冰箱那么大体积。

      “也不知道买了什么,这么重。”大早上就干体力活,桑渡满腹怨气,关上屋门,一抹额头的汗,嘀嘀咕咕地骂道:“明知自己身体不行还买这种又大又重的东西回家,明摆着使唤我……”

      忽然,那快递盒里的东西冲破盒子,惊呼道:“Surprises! ! !”

      桑渡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退缩一步。

      见状,那个人关切道:“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只听那声音很耳熟,桑渡仰头望去。

      一瞬间,惊喜一下子掩盖了刚才的惊吓,她一把抱住那男人,幸福地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贪婪地呼吸着专属于他的松木玫瑰的味道,“原来是你,陈与宋。”

      桑渡的鼻子对气味不太敏感,却唯独对松木与玫瑰的味道十分贪恋。知道这个后,陈与宋专门请了调香师,调配出一瓶松木玫瑰香水。

      桑渡很喜欢这个味道。

      “是桑琳告诉我,你在这儿。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吓着你了。”陈与宋准备伸出双臂,也回抱桑渡,没想到从二楼轻轻地落下一声咳嗽:

      “咳喝!”

      听闻,桑渡做贼心虚地立即推开陈与宋。

      陈与宋寻声往二楼看去,此时,冷默正居高临下地从二楼望下,正好与他对视上。

      冷默眯了眯眼睛,眼底泛出很耐人寻味的光芒,深沉而危险。

      陈与宋问:“甜甜,那个人就是你的雇主?”

      还不待桑渡说明,冷默冷声道:“曾经平陈软件的继承人陈与宋,虽然现在平陈已经破产,可好歹也曾是业内人员,你应该不会不认识我吧。”

      他说话很冲,桑渡不太高兴,代陈与宋解释道:“那我也是业内人员,我不也是不认识你。我们两个都对集团的事不感兴趣,不认识冷大执行长也正常。”

      “这样啊。”冷默面无表情,“别忘了今天要去取药。”说罢,操纵着轮椅转过身去,回到书房中。

      陈与宋问道:“甜甜,他是谁啊?”

      桑渡答:“冷氏集团的执行长官,冷默。”

      “就是那个冷氏软件谷的继承人!”陈与宋惊骇得瞪大了双眼。

      跟着,他撕开快递盒,从里面出来,拉上桑渡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里。

      桑渡知道这么着急让自己离开是为了什么,“你放心,冷默虽然说过要娶我,但我不喜欢他,现在包括以后都不会。我留下来只是为了赚爷爷每个月的医药费而己,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冷氏取消对陌上的制裁。”

      陈与宋道:“甜甜,我很放心你,可我不放心冷默。”

      桑渡道:“他半身不遂有什么不放心,稍微推一下就西子捧心,对我图谋不轨?那身体能嘛?我对他图谋不轨还差不多。”

      陈与宋头皮一松,“也是.…”随即,又紧张起来,“可他是个男人!你们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万一他用强的呢!”

      “哎,说来说去都是我没用..……”陈与宋的神情忽然落寞下来,“如果陈家还是以前的业内第一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和陌上集团,绝不允许冷家对你们做出制裁。”

      桑渡语重心长地说:“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厨房的粥已经熬好,她短暂地撇下对方去关火,而后带着陈与宋在这座房子周围转了一圈。

      书房内,冷默孤身而立。

      看着桑渡与陈与宋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笑声还时不时地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神色复杂,目光冷酷,幽幽地盯着他们,看上去好像要吃人。

      ……

      桑渡实在与陈与宋分开太久了,而且陈与宋不停地邀请她出去玩儿。

      一开始,她心里还惦记着冷默和拿药,后来就完全抛到脑后了。

      桑渡跟着陈与宋去游乐园,玩了过山车、旋转木马,又看了场电影,吃了冰淇淋,在夜晚的城市的万家灯火中,一起坐了摩天轮。

      最后,他们在烟火中依依不舍地告别。

      今夜月色很美,桑渡舍不得回去,可也必须要回去,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富二代了。

      陈与宋把桑渡送回去后,表示道:“我还会来找你。经常。”

      桑渡颔首,没有拒绝,“好。”

      陈与宋轻轻一笑,叮嘱道:“那快回去吧。天黑了,要注意脚下。”

      月光如水,星星很淡很疏,桑渡忽然想到今天一天都把冷默给忘了,没有按照工作流程来。

      午夜十一点,距离冷默的休息时间也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

      桑渡站在他的卧室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要是睡着就还好,如果没睡着,很难想象他会用什么臭脸面对、挖苦自己。

      可作为一个工作者,桑渡放着服务对象不管,在上班时间与男朋友出去玩耍,这怎么算都是她的不应该。

      咚咚——

      她还是鼓足勇气敲响了房门。

      过去良久,没有动静。

      冷默不是饿死了吧?

      他虚弱得的确像一顿不吃就会死的,桑渡揣测他应该也不会做饭,后来再想想,他有心脏病,又不是真的高度残疾,况且早上出门时锅里还有莲子蜜枣粥,还不至于饿死。

      就在桑渡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时候,书房里突然传出巨大的声响。

      她赶紧跑去查看。

      门一打开,只见冷默虚弱地趴在地上。

      她赶紧上前扶起冷默,手刚碰到对方的身体,一股夹杂着暖昧气息的暖流便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她惊呼道:“你的心脏病发了!”她四处寻找,急道:“你的药呢?!”

      汗水从额角一路滚落到眼角,看着像哭了,冷默忍得很辛苦,可一听到桑渡的声音便再也压制不住。

      为了不让看出来端倪,他一把推开桑渡,冷声道:“出去!”

      但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虚弱了,气力微小,桑渡只觉得被一只小猫轻轻挠了一下。她清醒而理智地发言:“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在工作时间和男朋友约会,都是我的错。我在桑家做贯了大小姐,一点不懂事,我改。可你现在需要药物。”

      “出去!”冷默眼神凶狠,但实在无力,听着像炸毛小猫喵喵叫,奶凶奶凶的。

      桑渡面不改色,语无波澜而严肃地问:“你的药呢?”

      冷默调动全身仅剩的力气,艰难地站起身,可刚站起来,便被摧残得脚底一软,险些栽倒下去,好在扶着书桌,稳定住了身体,“我叫你出去——”

      他努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可还是叫桑渡听出来了,她也站起身,淡道:“不要再发什么大少爷脾气。”

      “你不出去是吧?好,我出去。”冷默扶着桌子,慢吞吞地抬步要走。

      桑渡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一个大步上前,勾住冷默的脖子,轻而易举地钳住住面前这位比自己矮出一个头又瘦一圈的人,淡定地问:“你平时随身携带的药呢?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还赌气把药藏起来!?”

      冷默皱眉,咳嗽两声,“你接着和你的小男朋友约会去啊,就不用去范医生那里给我拿药,也不用做我的保姆了。”

      合着早上她给自己打电话是让拿药去!

      桑渡心虚下来,松开双臂,扶着冷默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易感期的冷默充满警惕与防备,他拿过毛毯盖在身上,又双手环抱自己。

      “今天的确是我不好。”桑渡看着他那副虚弱又暖昧的神态,打心底里地抱歉,“我现在就给你拿药去。”

      冷默道:“现在范医生应该下班回家了吧。”

      桑渡脸色苍白,道:“那怎么办?”

      说着,范达拉却敲响了门,直接把药送了过来。

      “平时他都固定日期每半月一拿药,今天我看迟迟没人来取药,就干脆送上门了。”范达拉递给桑渡药瓶。

      冷默服下药后,便沉沉入睡。

      桑渡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每个月定时去你那里拿药,不能多备一些在家吗?”

      范达拉解释:“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当然是随用随拿随扔更安全。”

      桑渡又问:“他是在防着那些股东吗?”

      “不完全是,股东们不敢来这里翻找他的东西。”范达拉说,“他还有个姐姐,从小就被父亲送到国外专攻心脏健康医疗,偶尔会回来帮他调理心脏问题。她对冷氏的家业一直虎视眈眈。记得他本来是在他姐姐手中治疗,直到误服了药物,陷入昏迷,这才认识了我。你觉得当时他错误服用的药服是谁是给他的?”

      桑渡明白了,“他不仅要防着这个,还要防着那个,感觉他活得真累。”

      “确实如此。”范达拉点头。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你?”桑渡又问。

      范达拉答道:“我们是甲乙方的关系。我和他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泄露他的事情,我会赔得倾家荡产,而且冷家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我不想因为得罪他而丧命。”

      桑渡道:“那你为什么毫不顾忌地把这些情况告诉我?”

      范达拉笑道:“因为你是他的未婚妻啊。”

      听到这话,桑渡的脸色一变。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等等……”桑渡突然明白了,“范医生,你早就知道我和冷默的关系,你是故意介绍我来做他保姆的!”

      范达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他人真的不错。”说完,担心桑渡责怪,她赶紧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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