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畔笙笙莉》船会到岸

85、第 85 章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我愿意。”
　　文芙一个人在前往今晚场景的车上简直无法镇定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演绎着今晚可能发生的画面。杨晨莉这边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王妈、赵叔、花卉组、灯光组所有人在园子里巡查每一颗花瓣。
　　“她们还没来？”
　　黄引笙跟李薇薇先到了晚餐地点，天色刚暗还能看得见远处橙色的美丽夕阳，篝火已经架设起来，橙色的火焰与夕阳交相辉映。
　　“可能去检查晚上的场地了吧？”李薇薇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只有一台烧烤架需要放过去，文芙说她一手包办了，不必她们都去。
　　黄引笙在看到这条规则的时候也犹豫了许久，实际上她也预定了这里的一处地方，是度假区里的一处咖啡厅二层，她已经去看过，装潢的法式风格不需要再怎么布置，很适合两个人安静聊一聊，但杨晨莉也有预定吗？她不太确定。
　　面对着美景，李薇薇开了瓶香槟，为自己和黄引笙各倒了半杯。
　　“这么好的夕阳，不要浪费了。”
　　引笙接了过来，抿过一口，同她一起远眺着渐渐下沉的落日。
　　薇薇闭上一只眼睛，透过杯子去看向远方。
　　“有的时候人是很渺小的，就像夕阳一样，它落下去没有人能阻止。”
　　“但它会再升起来。”
　　“你说得对，引笙。如果夕阳能不落下去，我有事想去做，你呢引笙？”
　　“我……”我也有，有很多，但我的太阳怎么会同别人的一样东升西落。
　　远处传来小芙的声音：“喂，你们在干什么？”
　　“在等你们。”薇薇扭头去看，文芙和晨莉两个人都换了不同款式的白色长裙，在向这边走来。
　　两人站起来，扑了扑身上的草渣，逆着光也向她们走过去。
　　“你不要动，”文芙冲着李薇薇喊，“光很漂亮，我帮你拍照。”
　　“好。”李薇薇真的不动，她换了一身西部牛仔风的裤裙，搭着一条银扣的波洛领带，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染上橙色日光后有种刚从牧场回来的力量感。
　　工作人员拿来两个拍立得，一个给了文芙，另一个递过来……
　　“给我吧。”黄引笙接了过来，在取景框里稍看了下，对晨莉说：“你穿这个挺好看的，去那边吧我帮你拍一张。”
　　“好。”
　　白色长裙应和着渐枯萎的缨草，晨莉将右侧头发捋到耳后。
　　“看这里，123。”
　　灯一闪，相纸缓慢地涌出来，黄引笙把它捂在手心。
　　晨莉走了过来：“给我看一下。”
　　引笙张开手，相纸还未完全显色。
　　“还要一会，我再帮你拍一张吧。”
　　晨莉摇摇头：“一张就好，我帮你拍吧。”
　　黄引笙换的是简单的白衬衫配藏蓝色亚麻裤子，显得干净利落，是四人里穿得最舒服的一位。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闪光灯亮起，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还没看到上一张，这一张居然跟上一张是完全一样的构图。
　　“你们拍得怎么样？”文芙握着一把照片，跳着向这边走来，李薇薇脖子上挂着相机笑着跟在她身后。
　　“怎么只拍了两张？我们拍了好多呢！”文芙将手中的照片递给晨莉看，有正经的、搞怪的、单人的还有两人的自拍。小脑瓜一转，文芙将晨莉往引笙那推了一把，提议道：“我来帮你们拍合照吧。”
　　“啊，好。”
　　两个人终于又并肩站到一起，呆愣愣像在一起站哨。
　　“晨莉往左一点，对，引笙姐往右一点，总感觉还有哪不对呢？”文芙把拍立得递到李薇薇手中，“薇薇你看一下。”
　　“嗯，”李薇薇想了一下，“引笙你把手搭到莉莉肩膀上吧，或者牵手也可以，然后笑得开心一点，哎呀再笑大一下，想想文芙下午抓的鱼苗！哈哈哈哈。”
　　是这样吗？引笙不自然地将手臂搭在晨莉的肩膀上，恍惚间看着她的侧脸，僵硬的身体也温柔起来，仿佛读心术在这一刻终于生效，她看懂了自己的心，也看到了两人的结局。
　　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秒就好了，驶向大洋彼岸的飞机会同璀璨的星星一样，相对静止在无边无际的银河里。
　　文芙和李薇薇两人则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梗”里，笑的整个身体都发抖，拍完这张还没等成相，薇薇把相纸同拍立得丢给黄引笙，然后兀自“逃命”去了。
　　……
　　天色完全暗下去，四个人先是聚在篝火旁一起拍了几张合照，然后就到了晚餐时刻。度假区请的是米其林三星主厨，但无论几星目前都无法挽回这四个人的心了——三个想着谈话的事，一个想着烧烤的事。
　　尤其文芙，她反常地一言不发，时不时望向好姐妹一副求救的样子，晨莉心里也很紧张，特别是从下午开始引笙莫名地态度好转起来，让她好摸不透。
　　“导演，我想去下卫生间。莉莉你跟我去吧。”
　　文芙那一副紧张的样子倒让薇薇相信了她是真想去卫生间。
　　“好。”晨莉摘下身上的毯子，打算起身跟她一起过去。
　　“莉莉，”引笙叫住她，递了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过去，“天有点凉了。”
　　“谢谢。”
　　……
　　“实在是太紧张了！”文芙在卫生间变成猴子。
　　“那，要不要再等等？”晨莉说不准，要是小芙现在放弃，她可能也会跟着放弃。
　　“不行！就今天！”深呼吸几下，文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表情，跟着在镜子里与晨莉对视，“我们准备好的！”
　　“不知道，我有点，有点，唉说不好。”
　　“引笙姐不是对你很好吗，还担心你着凉。”
　　“正是因为她对我好。”
　　“为什么？”
　　晨莉看向自己披的这件外套，上面都是黄引笙的味道。这种好让我患得患失，我能用热情去面对她的冷漠，却无法用热情去面对她的热情。
　　“莉莉，”小芙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冰凉如此，“你想一下这个场面——五年不、十年后，你们做了十年的朋友，最后在人家的婚礼上以同事的身份看着她跟别人对视……”
　　不行，我不行，光是想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心痛。
　　“是不是不行？”小芙拿出唇膏帮她补色，“我也是，我光是想到那种场景就要痛恨自己的懦弱了，所以我们去吧，好吗？”
　　抬头看向镜子里因紧张而变得苍白的脸，晨莉抿了抿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