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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不是条狗吗 方锴一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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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锴一声不吭地把头转了回去,觉得主人和他养的鸟都一样讨人嫌。
“怎么不理我?!大黄!”
”嘬嘬嘬~你是不是想跑出去啊,我对这里可是很了解的~~”
方锴张开嘴,不知道为什么差点遵循身体本性发出汪汪的狗叫声。
调整了状态后终于顺利的吐出人言:“既然你这么了解为什么不跑?你身上可没绑项圈。”
红毛鹦鹉并没有感觉出一只狗说人话有什么不对,见方锴理它,喉咙兴奋的发出咕咕叽叽的鸟叫,然后清了清嗓子回道:
“又不是所有宠物都和你一样不安分,我破蛋不久就被主人收养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而且.....我这样弱小的鸟飞出去,没有主人管的话会活不下去呀。”
方锴这才注意到这只鹦鹉的翅膀微微的有些反折,看起来并不算严重、看它扇翅膀的频率应当的是能飞的。
只是会飞的慢些,到了野外相比起健康的同类,若遇上天敌的确会更难应对。
他抬头看着鹦鹉走到木架前问:“你这个话的意思是要帮我逃出去吗?”
红毛鹦鹉张开了喙.....看方锴正目不转睛的等着自己说话,便有些得意,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不说话吊着它。
直至地上的大狗表情逐渐失去耐心,才矜持的张开翅膀,讲话的时候喉咙处的羽毛也随着一动一动的:
“.....只是了解而已,你看我像是有这个本事帮你吗?”
方锴呲了下牙,又觉得没必要和一只鹦鹉计较,吐出口恶气继续捣鼓脖子上的驭兽环。
“别搞了,你整不了~这是天级的法器只有主人才能取下来。”
红毛鹦鹉见方锴不理它了,用嘴喙去啄金色的食盆发出‘噔噔噔’的声响以此来吸引大狗的注意:
“干嘛不理我了,大黄,大黄、大黄大黄大黄大黄....大黄!!怪不得有人说狗脾气,逗一下就生气啦....你现在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还不如跟我聊聊天,反正很快、你就不会再有想走的念头,再说主人不也对你挺好的,他还会抱着你、给你顺狗毛,看得我都嫉妒了,都没有人给我顺过毛呢。”
方锴一个激灵,他把红毛鹦鹉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后,疑惑的皱起了眉,抬起头问:
“为什么很快我就不会想走了....”
“呃....”红毛鹦鹉见方锴正用黑眼珠看着自己,它犹豫片刻后,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含糊其辞的转过头嘟囔说:
“.....反正就是会的,现在问这个,我也不好说。”
方锴意识到不好的预感,觉得红毛鹦鹉的话意有所指,但对面的小鸟明显不想透露过多,又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突然找我说话?”
红毛鹦鹉的理由倒也简单:“主人嫌我聒噪不跟我说话,屋子里只有你能沟通,我也会想要交朋友的嘛。”
方锴沉吟片刻后说:“作为朋友,你应该告诉我这个环取下来的办法。”
红毛鹦鹉跟方锴说不通有些跳脚了,在木架上连蹦了好几下:“不是不帮你!都说了我没这个本事,若是你能取下来,我就帮你离开。”
若是能取下来还用的上它帮,他自己都能离开这了。
方锴在心中诽谤着,忽地耳朵一抖听见孟飞鸾的脚步声,他没有理会进来的人,趴在地上将下巴搁在爪子上两眼放空....
孟飞鸾见它这副目中无人的死样子就来气,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一条这么土的狗放在寝宫里气自己:
“臭狗,主人回来不迎接就罢了,你那条尾巴还不会晃么?!”
地上的大黄狗眼也不抬,嫌吵似得用爪子捂了下耳朵,然后懒散地翻了圈身体,让窗外的阳光晒在毛茸茸的肚皮上。
“......”
孟飞鸾真觉得这条土狗是他养过脾气最烂的宠物,过去养的那些异兽,虽然有凶性,但只要投其所好喂些爱吃的事物,再加上鞭子敲打还是能见其态度慢慢软化。
他对于这种把猛兽养熟的过程总是乐此不疲。
但这只土狗像是没有任何欲望,所有摆面前的东西都没法让它眨下眼皮,看见他也只当成空气无视掉,半点不亲人...
一整日拉垄着个死鱼眼面无表情,从不会主动亲近他,孟飞鸾有时候竟能从中窥见此狗所摆出姿态中的一丝不屑。
这种谁都看不起的气质让他觉得熟悉又抓狂。
方锴知道他看自己不爽,也巴不得孟飞鸾将脖子上的驭兽环摘了再把他扔出去,结果孟飞鸾只是哼了一声,双手从方锴腋下穿过,强行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冷着脸给怀里的狗梳毛。
孟飞鸾真是跟过去一样的贱....
打不过他的时候追着他硬要打,养不熟的狗还非要养,图的就是一个给自己找不自在。
方锴看着自己身上的黄色狗毛随着对方的动作平缓无声的掉在虎皮毯子上,在梳毛的间隙中,孟飞鸾会用白皙的手指去轻轻地挠他的下巴,掌心从狗头的位置摸到尾椎,力度如羽毛拂过....
他手法十分了得,把方锴摸的耳朵贴着脑袋向后折,心中感受到平缓愉悦的情绪。
敏锐的狗鼻子充斥着孟飞鸾身上的香味,方锴看着那张美艳的脸,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孟飞鸾虽说给他套了环,但作为狗主人的确是尽心尽责,既然自己暂时脱不掉驭兽环,不如好好相处,他现在作为一只狗,哪有给主人脸色看的道理...
想着便有些控制不住地把脑袋贴着孟飞鸾的手蹭了几下,对方果然又往它头上摸,方锴舒服的眼睛都闭了起来,鼻腔里发出小狗的哼哼声。
孟飞鸾没想到大黄狗突然变得黏人起来,他眯着眼手中的动作短暂的停了下,忽地笑了一声,掐了把大黄狗的脸颊:
“你这只臭狗总算是开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飞鸾对他似乎温柔了些,晚上甚至允许他跳到床上睡觉,方锴趴在孟飞鸾身边,亲昵地将头搁在对方的掌心,刚洗过的蓬松尾巴贴着床沿不缓不慢的左右摇摆...
在转变心态后,方锴对孟飞鸾便没了抵触,还会孟飞鸾回来的时迅速跑上前,摇着尾巴去迎接他来表达喜爱,孟飞鸾也会热情的回应方锴,抚摸他的毛发...
当孟飞鸾的手碰到他的狗头时,一种强烈的满足感涌上心头,顺着头皮蔓延全身,让方锴喉咙发出欢快的呜咽声,甚至想围在孟飞鸾的脚边转圈圈,然后舔他的脸...
但这样不行吧?
方锴心想虽然自己是狗样但身体里毕竟是个人,怎么能像狗一样去讨好主人呢?于是努力的让自己不扑到孟飞鸾的腿边,殊不知屁股后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甩的啪啪响。
他觉得不能再看孟飞鸾了,不然看一眼就想跟过去,光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心里就会出现喜悦依赖的心情....
但是没办法,在孟飞鸾待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
不仅陪他玩、给他梳毛,这段时间还送了他好多新奇的玩意儿,甚至怕他无聊买了一只高阶的蜥蜴给他当伴宠,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愉悦感逐渐加深,方锴四条腿蹬着地面伸了个懒腰。
在蜥蜴旁以肚皮朝天的姿势晒太阳,惬意的想每天这样等主人回来就很幸福了,何必冒着性命危险在灵界四处找机缘修行呢?
修行......
他不是条狗吗,为什么要修行?
方锴的身体因这个词僵了下,随后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打了个冷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在了脑子里。
潜意识层的焦虑感让他的身体都有些发抖,这种清醒的焦虑没有维持多久,又想起孟飞鸾的手抚摸在他皮毛时的满足感。
方锴竭力抵抗着想要飞奔找主人的念头,将头往木桌上撞击以保持神智清醒。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方锴屏住呼吸、踱着慌乱的脚步在屋内走来走去,静默的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嘬嘬嘬~大黄。”
架上的红毛鹦鹉没想到这只傻了好几天的大狗突然又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它晃了两下脖子又出声说道:
“大黄你终于不傻啦,你最近吃饱了就流着口水扑我,完全沟通不了....”
他怎么可能会流着口水扑鸟?
方锴听见这话愣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脑子异常厚重,好像是进入到无法控制行为和想法的梦里。
他伸爪子敲了敲头,终于想起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
方锴深深地吸了口气,爪尖扣住脖子上的驭兽环,少见的产生出恐惧的情绪:
“......这个环,能控制我的脑子??”
“要不怎么叫驭兽环呢....我都说了它是天级的法器,若只是简单的控制行动距离、压制法力也不会达到这个品阶。”
方锴没声了,红毛鹦鹉看着他此刻的表情,不免怀疑对方已经停掉了呼吸,接连喊了好几声大黄。
弯曲的爪子抠进了地板里,方锴现在需要非常集中神智才能堪堪抵抗驭兽环的作用,同时又要挤出些思绪去想该怎么把这玩意儿摘下来...他的脑子快炸了!
方锴觉得一刻都不能再拖了,这个环的作用与日俱增,若是再抱着找到时机后就能取下驭兽环的侥幸心理,那对应的结果就是悄无声息被侵蚀掉神智,变成一条正常的狗。
他必须抢回自己脑子的主动权,方锴神色凝重着不断逼迫自己的脑海去快速转动起来,同时看向屋内的每一样物品,猜测着能否利用的可能性。
在目光扫到地上半人长的蜥蜴的时候,他的目光腾地一下停住了。
这种蜥蜴叫“金鳞蜥”。
据说它的肉炼成丹药后,服下的修士就算被砍断了手脚也不会流血,只要期间保留完好,一个时辰内把断掉的部位贴回身体上缝合,砍断的手脚便能完好无损的与身体重合回去。
方锴死死的看着金鳞蜥,又看了红毛鹦鹉一眼,抿着唇似是在思考,
他出声问道:“你之前说,要是能将驭兽环取下来,你就帮我离开这,还算数吗?”
红毛鹦鹉不知道方锴的用意,疑惑的咕叽了一声。
.....
孟飞鸾终于驯服了那条目中无人的狗,近日来心情不错。
连带着处理起妖界的政务也不觉得厌烦,他手上托着毛笔有些懊恼这日没将臭狗带过来,身边少了只撒娇的小狗,殿里都冷清了不少。
他心头微动,想到寝宫内是有贴玄镜符的,只要神识连接上符箓后便能化出镜子,看到玄镜符那屋内的景象。
倒是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那只土狗平日都在干嘛。
思及此,孟飞鸾嘴角勾起笑意将神识连接上玄镜符,空中出现扭动的波纹,随后一面镜子在波纹里浮现出来。
通过镜子就能看到此刻的寝宫内发生的一切。
孟飞鸾注视着镜子,脸上怡然的笑容却缓缓收起....
镜内,大黄狗正抱着金光蜥疯狂撕咬蜥蜴身上的肉,黑色的嘴筒子都被鲜血糊成了红色。
大黄狗吃完后砸了砸嘴,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把狗爪子搭在自己脑门上....
孟飞鸾看的眉头紧锁、心里全是疑问,不由得前倾了身体、目光紧紧注视着镜内的景象。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放大————
“嘎巴”一声!大黄狗把自己的整个狗头给拧了下来,脖子上的驭兽环应声掉落。
几乎没被他留意过的红毛鹦鹉这时飞上前、张开嘴喙叼起了掉落的狗头,领着没了脑袋的无头大黄狗,一狗一鸟往殿外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