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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非喜慎入(公主被迫) ...

  •   红绸漫天,宫灯映路,大凤长公主姜娇嫁东宫太子的吉期,如约而至十里红妆铺彻宫墙。
      姜娇一身大红嫁衣,霞帔珠冠映得眉眼艳绝,桃花眸却覆着化不开的寒凉,无半分喜色。
      晨起梳妆时,她指尖抚过镜中嫁衣,喉间发涩——昨夜遣人去揽月阁寻乐荣,只寻得一室空寂,影子跪地回禀,太后早在三日前,便以“乐荣涉叛臣余孽”为由,将人囚于长乐宫偏殿,重兵把守,水泄不通。
      姜娇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刺骨却不敢异动。太后囚乐荣,便是掐住她的七寸,大婚若有半分差池,乐荣必性命难保。这嫁衣是喜服,更是缚身枷锁;这东宫是婚房,亦是绝地囚笼。
      迎亲仪仗至揽月阁,姜娇扶着内侍的手缓步踏出,红盖头遮了眉眼,遮不住眼底猩红与绝望。
      途经长乐宫方向,她脚步微顿,似能听见偏殿里乐荣拍门嘶吼的声响,一声一声撞碎心口,却只能逼着自己抬步,步步迈向东宫,步步踏向身不由己的宿命。
      吉时拜堂,三跪九叩,姜娇一身红妆与太子并肩而立,接受满朝文武朝拜。太子是女皇亲子,眉眼温婉,眸光落在姜娇身上,藏着难掩的珍视,他早知婚事是母后算计,却心甘如饴。

      礼毕入洞房,东宫新房红烛高燃,暖香缭绕,满室旖旎。姜娇静坐床边,红盖头未掀,指尖死死绞着嫁衣锦缎,耳畔内侍退尽,周身只剩太子轻柔的气息。
      太子缓步上前,指尖轻颤带着难掩的珍重,替她掀开红盖头。红烛映得姜娇艳绝眉眼惊心动魄,眸底却无半分情意,只剩彻骨寒凉。
      太子凝望着她,声音温柔又裹着隐忍的执念:“长公主,太后之意,你我皆知,可于我而言,今夜从不是过场。自你上元宴惊鸿一舞,我便心悦于你,念念至今。”
      姜娇心头一震,抬眸错愕望她,桃花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从未想过这桩算计的婚约里,竟藏着这般真切的情意。
      太子俯身执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字字恳切,带着三年的隐忍与赤诚:
      “三年前皇家猎游,你遇白虎扑袭,挡在你身前挨了那一爪的,是我。我知你一直误会,却不敢声张,怕你厌弃这份裹在算计里的真心,更怕母后借机发难,扰了你安稳。这婚约于太后是制衡的棋子,于我,是求之不得的缘分,我心悦你,无关权势,无关两国,只求护你周全。”
      姜娇浑身僵住,指尖猛地蜷缩,三年前那幕骤然清晰浮现——白虎利爪破空袭来,一道身影奋不顾身扑来,她只瞥见熟悉的衣摆,便被紧紧护在怀中,醒来只听下人说是乐荣拼死相救,竟从未怀疑过半分。心口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酸胀翻涌,却转瞬被周身骤起的燥热猛地冲散。
      方才交杯饮下的合卺酒,后劲汹汹袭来,热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烧得她神智昏沉,脸颊绯红滚烫,浑身绵软无力,连指尖都染上灼人的热意,显然是被人下了暖情药。
      她下意识攥紧太子的衣袖,气息不稳,眸色迷离水雾氤氲,已然分不清是酒意作祟,还是药性攻心。
      太子见状脸色骤变,厉声沉喝:“谁在酒里动了手脚!” 怒意在眼底翻涌,却见姜娇身子一软险些栽倒,慌忙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心头一紧,所有怒意尽数化作疼惜,终究狠狠压下。
      “娇娇,”太子低声唤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疼惜与极致克制,“我知你心有所属,可药性凶猛,拖久了伤你身子,我护你,绝无半分趁人之危。你信我一次。”
      姜娇靠在她怀中,燥热蚀骨,神智被烧得混沌不堪。
      太子三年隐忍的真心告白、猎游舍身相救的恩情、太后囚乐荣的狠戾要挟、自己身为质子身不由己的无奈,尽数缠作一团,堵得心口窒息。

      她念着乐荣囚于深宫的模样,念着自己若抗命便会万劫不复的下场,念着太子眼底毫无虚假的赤诚与珍视,泪水终是无声滑落,砸在太子手背上,滚烫灼人。
      良久,她闭眼,肩头微松,终究是认命般松开了攥紧衣袖的手,默许了这份身不由己的沉沦。
      太子见她松口,心头狂喜又心疼,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珍重,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瓣相触,温热的触感混着药性的燥热,瞬间蔓延开来。太子的吻,从眼角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凉的唇上,辗转厮磨,轻柔又虔诚,似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有半分唐突。
      姜娇浑身一颤,药性催得情潮翻涌,理智节节败退,下意识抬手揽住太子的脖颈,指尖陷入她的发间,细碎的喘息溢出唇角。
      太子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暖,吻得愈发深沉,掌心缓缓抚过她的脊背,替她褪去大红嫁衣,指尖所及,皆是滚烫的肌肤,惹得姜娇浑身轻颤,娇吟声声。
      太子拥着瘫软在怀的姜娇,替她拭去额角的薄汗,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角,满眼疼惜:“娇娇,还是疼么,委屈你了,我保证以后轻轻的。”
      姜娇靠在她怀中,神智渐清,周身只剩酸软无力,眼底褪去了情动的迷离,恢复了往日的寒凉,望着帐顶的鸳鸯绣纹。
      心头酸涩翻涌,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抬手抚上心口,字字泣血,无声呢喃:“阿荣,我活着,便定会救你……等我。”

      长乐宫偏殿,阴冷潮湿,乐荣被铁链缚在石柱上,衣衫单薄,脸上留着挣扎的伤痕。
      她彻夜未眠,侧耳听着东宫方向隐约传来的旖旎声响,一声一声,锥心刺骨,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疼得蜷缩成一团。
      泪水汹涌而出,嘶哑的呜咽堵在喉间不敢出声,指尖攥得血肉模糊,眼底只剩绝望与蚀骨的执念。
      “公主……”她喃喃低语,声音破碎沙哑,“我等你,哪怕囚死于此,我也等你……”

      这场新婚之夜的彻夜缠绵,是做给太后的戏,是护乐荣的盾,是谢太子的恩。却是姜娇心头,剜不去的疤,跨不过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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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