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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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公主府的桂花开得泼天漫地。
听竹小筑的院角种了两株金桂，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像金色的雪，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窗台上，也落在伏案看折子的乐荣发间。
她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安远女史，每日随姜娇上朝，回府后又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忙得脚不沾地。可即便再忙，她也会留半个时辰，在听竹小筑的窗前，陪姜娇喝一杯桂花茶。
今日的桂花茶是姜娇亲手泡的。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发松松挽了个髻，玉簪斜插，指尖捏着一把小巧的银勺，正慢条斯理地往白瓷杯里舀着桂花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平日里凌厉的眉眼，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乐荣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公主今日怎的有闲情逸致，亲自泡茶？”
姜娇抬眸，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将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忙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再说，给我的阿荣泡茶，是我的荣幸。”
“公主又取笑我。”乐荣耳根一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一直暖到了心底。
她放下茶杯，看着姜娇，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公主，今日朝堂上，太后的人又在针对你。”
“嗯。”姜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他们向来如此。不过，有你在，我不怕。”
乐荣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和上一世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看着姜娇，眼底满是心疼：“公主，你何必事事都自己扛着。”
“我不扛着，谁来扛着？”姜娇挑眉，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桂花花瓣，“我是长公主，是母后的女儿，是大凤的屏障。我不扛着，难道要让你扛着吗？”
“我愿意和你一起扛。”乐荣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上一世，我没能陪你一起。这一世，我想和你并肩而立，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姜娇的心猛地一颤，看着乐荣坚定的眼神，眼底泛起了一层薄雾。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阿荣，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她俯身，唇轻轻贴在乐荣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那些人，我会一个个收拾掉。我会为你扫平所有的障碍，让你在这大凤的天空下，自由地翱翔。”
乐荣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靠在姜娇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公主，”她轻声道，“我不要什么自由地翱翔。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好。”姜娇点头，声音沙哑，“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两人相拥在窗前，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桂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们的发间，落在她们的衣襟上，仿佛在为她们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乐荣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到姜娇面前：“公主，这个给你。”
姜娇接过玉佩，仔细一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两只纠缠在一起的蝴蝶，栩栩如生。玉佩的质地温润，显然是上等的和田玉。
“给我的？！”姜娇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我亲手刻的。”乐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着，我们也该有个定情信物。这个玉佩，代表着我对你的心意。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姜娇的眼底瞬间溢满了泪水。她紧紧握着玉佩，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她俯身，狠狠吻住乐荣的唇，这个吻，带着浓烈的爱意，带着深深的眷恋，带着两世的等待。
乐荣闭上眼睛，回应着她的吻。两人的唇齿相依，呼吸交融，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窗外，桂花依旧在飘落，阳光依旧在照耀。听竹小筑里，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弥漫着爱情的甜蜜。
岁岁常伴，永不分离。
这是她们的承诺，也是她们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