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异样禁锢 所以顾持霄 ...
-
“忙完这一点，咱们就休息两天吧——”同组的一个女生拖长尾音说的。
“是啊，都连着转了好几天了，其他小组都没我们小组这么努力的。”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两个小组就五个人，四道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郅槿，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是8只开了频闪的手电筒，四个人异口同声道：“组长，让我们休息两天吧！”
“……”身为组长的郅槿一脸蒙圈，“你们干嘛呢？今晚就放假了不是吗？”
“嘻嘻。”另一个女生笑道，“开玩笑呢。我们还以为你不知道今晚就可以放假啦。”
“我知道这个。但是，”郅槿说，“明天不是还有收尾工作要做吗？”
“那这次收尾轮到李益翔了，上次是我做的收尾。”
李益翔惨叫道：“又是我？！”
最近不知道学校抽什么风，突然组织了一场学校之间建筑设计院的比赛，还要求学生以小组为单位在一周内完成作品。
当然也可以不参加，但是郅槿那个小组里的人没人不想参加。
比赛在这次五一收假之后立马进行，明天收尾已经算是很仓促的了。大家都不想牺牲自己的假期时间，只能牺牲一下李益翔的半天假期了。
又忙了一会，五个人围着郅槿电脑敲定最后的成品——当然，这不是郅槿常用的那一台电脑，是留在学校上课作业专用。
确定没有任何要修改的地方之后，大家纷纷离开了这一间空教室。临走前，郅槿把电脑留给了明天收尾的李益翔。
郅槿出了校门，去最近的停车场，开车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果不其然雪融又趴在客厅的地毯上，还是在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趴在一个很容易被人踩到的危险地带。
早上出门的时候，郅给它吃饭的盆里倒满了狗粮，现在已经空了。郅槿又给它添满。
雪融慢慢爬起来到盆前吃了一口，慢悠悠地嚼着。郅槿怎么看都觉得雪融被他养出了一股懒懒的劲儿。
给雪融喂完食，郅槿打开冰箱给自己找了一瓶酸奶喝，顺便看了一下冰箱里有什么——宋姨今天买了西红柿和牛腩。
今晚就吃西红柿牛腩面吧。郅槿就这样和自己愉快地决定好了。
吃过晚饭之后，郅槿窝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看，雪融就趴在他的脚边。落地窗外是傍晚六七点的蓝调，把室内映成夹杂着暖黄色灯光的一片淡蓝。
屋子里静谧无声，整个画面惬意无比，透着温馨——如果不是秦洄突然打来电话的话。
“喂，你在哪呢？”秦洄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吵。
郅槿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在家。怎么了？”
秦洄嗐了一声：“在家多无聊。你快点到无夜城来。”
无夜城是市中心最有名的一家酒吧。每次秦洄叫郅槿出去“玩”，十有八九都会带他去那里。尽管郅槿每次和他去都是在边上看着他玩，连酒都不会喝两杯。
“不去。”郅槿拒绝道，“你不是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出去过了吗？怎么现在又出去了？”
秦洄来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再加上他那边过于吵闹的原因，郅槿有些听不清。
“啊？”郅槿问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秦洄似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道，“你凌医生逼我戒酒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滴酒未沾！今晚他加班，我要狠狠的把这两个月没喝的份都补回来！！”
郅槿的表情一言难尽，可惜秦洄看不到。
他刚要开口劝秦洄听凌殷的，就听秦洄快速并怯懦地嘱咐了一句：“你别告诉凌殷，听见没？”
郅槿心里嘀咕，凌殷是为了你好谁让你不听他的，嘴上说道：“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
郅槿没听完他说道字，摁断了电话，然后熟练的点开和凌殷的微信聊天框。
[z槿：秦洄去无夜城了。]
凌殷确确实实还在加班，等他回复郅槿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凌殷：他死定了。]
看到凌殷这么说，郅槿心满意足地洗漱睡觉去了。
翌日中午。
“老师说你请假了。”
关得严实的车窗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街区和行车路人，使得这一陈述句在车厢内清晰响起，隐隐有了回音。
“嗯，今天下午的课先不上了。”顾持霄说。
林珊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变得有些机械，或者说不近人情：“我说过，你在有课的时候可以选择不上课，前提是经过我的允许，而不是老师的同意。”说到最后，林珊珂的尾音上扬，是要发怒的前兆。
顾持紧抿薄唇，嘴唇变成一条锋利的线，眼睛里的情绪变化不定，整个人都在紧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我不需要这么做，我做任何什么事不需要先经过你的允许。
但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不能。
他咬紧后槽牙，半晌后吐出深深的一口气，所有精神上的挣扎和灵魂发出的喧嚣都被尽数压下，最终还是低下头：“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林珊珂郑重的发出一声冷笑，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林珊珂作为一个母亲有些怪异，别的母亲知道孩子请假——即使上课的老师只是请来的私教——也只会先关心孩子的情况，是否生病是否有不开心……
而她关心的却是为什么顾持霄请假的时候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擅自决定不上课，对她来说顾持霄是在浪费时间，未来的磬嵘是要交给顾持霄打理的。要是顾持霄无法胜任，她就还会觉得自己和顾禹浩一同被禁锢。
被事业权利禁锢，被家族利益禁锢，被世俗打的标签禁锢。就连她和顾禹浩的婚姻一开始也是一种禁锢。
虽然她和顾禹浩的婚姻一开始是被迫就的，但日久生情，他们现在是相爱的夫妻，不然就不会有顾语柯的存在。
可这一切现在的美好都不和她迫切地想要摆脱这种精神上的禁锢并不冲突，像是想丢掉烫手山芋一般。所以顾持霄必须以一种快速的形式成长，必须尽早接手磬嵘。
林珊珂挂断电话后，顾持霄一个人平复着心绪。
在之前他不会像今天这样快要忍不住泄出火来，但最近有一件事让他无法忍受——雪融的腿断了是和林珊珂有非常大的关系的。
手上传来震动，又来了一个电话。按理说林珊珂要骂他只会一次性骂完，不会分开两次打来电话。
果然，来电显示是郅槿。
嘟——
电话的提示音一声还没响，就被接起。
顾持霄接电话还挺快，郅槿心想。
顾持霄接通电话之后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是说今天要带雪融去复查吗？”郅槿道，“你要过来了吗？”
“在路上了。”顾持霄说，“快到了。”
郅槿：“……我可能不能跟你去陪雪融复查了。”
按照郅槿的性格来说，他不是随便爽约的人。闻言，顾持霄皱起眉头：“嗯？”
郅槿大概是感到有点抱歉：“学校那边有事，我得去一趟。可能没那么快回来，得让你先自己去。”
今天早上，昨天被决定留下来收尾的李益翔在群里发消息求助，说模型的数据有一组记错了，他们原本“建”的方方正正的房子，经数据校对后变得歪七八扭，急得他在群里哭爹喊娘。
群里的人一个说在做SPA，一个说已经上高铁旅游去了，剩下的两个还没回话，所有人都表示爱莫能助。
李益翔在群里疯狂向郅槿求助，就差对着屏幕下跪了。并在郅槿同意回校一趟后，连发三条60秒的语音夸郅槿人美心善。
“……”顾持霄说，“没事，你先去忙吧。我带雪融去就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郅槿好像从顾持霄话里品出了委屈和一丢丢……嗔怪的味道。
他顿时觉得自己像抛弃了有夫之妇的情夫……
……等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拂去心中奇怪的想法，郅槿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你先过来吧，我带着雪融在楼下等你。”然后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顾持霄给网约车司机付了钱，打开车门走下车。
郅槿正靠着他那辆宝马5系，一只手单手握着小推车的扶手，另一只手打着字似在回复消息，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顾持霄的走近。
直到原本在推车上的雪融因主人的靠近而有了动作，郅槿才抬起头来。
郅槿揣起手机，未语人先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顾持霄在几步开外盯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眼底里也跟着有了笑意：“你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到了。”
“那上车吧。”郅槿朝车子的方向弧度略小地轻一歪头。
“去哪？”顾持霄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郅槿把推车往他手里一塞：“还是先把你和雪融送到宠物医院啊。现在路上高峰期，你又带着这么大一只宠物狗，应该不好打车吧。”
“那你学校那边……”
“也没这么着急。”郅槿替他拉开后排的车门，顾持霄把雪融抱上后座，郅槿则绕到车尾把小推车塞进了后备箱。
五一小长假期间出门的人很多，尤其是市中心，那可真叫一个车水马龙水泄不通。路上哔哔的喇叭声响成一片。郅槿大概是觉得这声音太闹心，顺手打开了车载音箱，从歌单里随机放了一首歌。
一首Emergencia de amor流了出来。
顾持霄坐在后排，只能从后视镜看到郅槿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
顾持霄原本以为郅槿会喜欢听那些钢琴曲和小提琴曲之类的，没想到郅槿歌单里随便放一首都是慢摇乐曲，说实话他有点出乎意料。毕竟这和郅槿温谦沉和的性格不太相符。
大概是注意到了顾持霄的视线，郅槿抬起眼来，两人视线相撞，那双桃花眼习惯性地弯了弯。
顾持霄不太自在地把视线挪开了，少顷后随口道：“学校那边有什么事还得让你放假了过去一趟？”
郅槿简明道：“拿去比赛的作品有组数据乱了而已，也没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苦了李益翔可能要多等一个小时，郅槿决定给他买一杯奶茶作为补偿。
“现在大多数人都喜欢简约的风格，很多房子的设计都是在套模板，还有的人很挑。你这一行好像也不是很好做。”顾持霄说。
竟然还会研究这些？郅槿心下疑道。
“唔。”郅槿手握方向盘，屈起手指敲了敲，“其实我觉得还好，我学这个只是因为喜欢，又不是真的要混口饭吃。”
顾持霄：“…………”
他倒是忘记了郅槿和他不一样，郅槿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郅槿身上没有任何一条无形的拘束带，他是自由的。
郅槿接着道：“我记得你们学校有很多学生会选择出国留学对吧？你也要出国吗？”
顾持霄摇头：“我不会出国。”
“为什么？”
“父母更希望我留在国内学习。”顾持霄自嘲道，“学校估计都帮我选好了。”
郅槿开着车便没有注意到顾持霄的眼睛里的异样：“挺好的啊。”
顾持霄不置可否。
到了宠物医院之后，郅槿说道：“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异样禁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