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口袋玫

2、第二章

　　季迟成了小时候的自己，今天还得上学，单肩背着奥特曼书包，照着镜子看着自己
　　好丑！
　　季妈妈敦促他快点，要不然又要迟到了
　　原来迟到是天性啊，我还以为后天形成
　　季迟这样想着，嘴上回道“知道了，妈”
　　好久没这样见过她，毕竟在上初中就不咋见到爸妈了，季迟现在被妈妈抱着，塞进了车里，说
　　“今天的小迟好乖，还有点儿成熟稳重”
　　妈妈把小迟送到校门，对儿子挥了挥手说“小迟好好上课啊”
　　季迟回道“知道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小朋友们打闹嘻嘻哈哈，只有季迟独自单手撑着下巴，也不说话
　　有个小女孩走过来说“季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迟抬眸看着小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说
　　“没有，我在想事”
　　“想什么啊”
　　突然一大群小朋友围过来问他“想什么”
　　季迟吓到了，哈哈打笑道“就是……”
　　突然临机一转，说“就是你认不认识乔随许啊”
　　“乔随许?你找他干什么”
　　有个小男孩问道，还偷摸着说“他都没有妈妈”听到的有人笑起来，那位女孩子打那个男孩说“你在说什么啊，不要欺负人家”
　　“本来就是嘛”
　　不知不觉间几个男孩开始唱起来“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还拉着手围着一个小男孩，边跳边唱
　　季迟看来了解了，这中间的就是乔随许啊，但确实是小学时有个男生天天被欺负，季迟隐约记得好像还帮过他，但真是奇了怪，一个班的都不记得他
　　季迟过去一把拉起中间站着哭的乔随许说“你没长脚啊，没脚的话，还能用手啊，我教你”
　　瞬间季迟拉起乔随许的手在那个男生脸上打了一耳光，啪！清脆
　　那男孩瞬间也就哭了，这也引来了老师，但班上大多同学还是站季迟这边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怎么回事”
　　那女孩站起来说“老师，是他”指着打哭了的男生继续说“他嘲笑乔随许”
　　但下午还是找来了三方的家长，幸好那男孩的妈妈明事理，让他道了歉，季迟也道了歉，反观乔随许，是他爸爸来，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乔随许脸上“净给我找事”
　　季迟把乔随许护在自己怀里，轻柔着被打着臃肿的脸，安慰着“不哭不哭”
　　妈妈们和老师也被吓了一跳，劝慰道“这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作践，还能是什么，跟他妈一个德行，老师啊，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眼看着，说“乔随许爸爸真的多想了，这本身就不是他的错，怎么能乱打孩子呢”妈妈们也附和着“是啊是啊”
　　“道理我都懂，那我就领他回去了啊”
　　“好好和孩子说，别在胡乱打人了”
　　“谨言教诲”
　　他扯着乔随许走了，出了校门，他又扯着乔随许头发说“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人家骂你，你给我受着，真他妈矫情，跟你妈一个样，要不就跟你妈一样去死算了”
　　乔随许不敢哭出声，只能忍着，但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
　　“哭哭哭，就知道哭，今晚不许回家，要不就回你爷爷家，别扰了我的性”
　　随后，他就真的走了，乔随许想追过去，但害怕他又打自己
　　“回爷爷家吗，爷爷也不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又只能去公园了”乔随许摩挲眼泪自言自语
　　“谁说你没家了，你来我家吧”季迟突然跑过来抱着他
　　妈妈也说“小迟今天是英雄啊，两位小朋友走吧”
　　乔随许被牵着上车走了
　　路上，妈妈看了看后视镜，说
　　“小迟，他叫什么，他是你好朋友吗”
　　乔随许靠在季迟肩边哭睡着了，季迟轻声说
　　“嗯，他叫乔随许”
　　“那你可以告诉他以后不想回家就来我们家好吗”
　　“真的吗？谢谢妈妈”
　　季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发出这么小朋友的声音
　　真娘！
　　到家了，季迟摇醒了乔随许，妈妈本来是想把他抱回去的，但奈何自己的这位真是一言难尽啊，季迟本来是走得很快的，但乔随许想跟他一起走，就手牵着季迟喊着“哥哥”
　　季迟说“哥哥?我比你大吗”
　　“不知道，我就想这样喊了”
　　“随你便吧”
　　季迟心想这还没完吗，我都找到了乔随许，还帮了他，怎么还没出去啊
　　真他妈服了！
　　乔随许心智还小，看着季迟紧皱的眉头，用手抚开“你有什么不开心吗，妈妈说不开心就会皱眉”
　　季迟愣了下，说“没有”
　　不习惯牵手的他把手抽出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原来不想牵手啊……
　　妈妈看着这一切笑出了身，季迟瞬间脸红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妈妈开门有点笑意的说“不笑了，不笑了，两个小朋友好可爱啊”
　　随后进厨房了
　　季迟“切”了声，转手拉着乔随许去自己房间
　　他不是因为我啊
　　莫名的开心了，季迟更摸不着头脑了，只道小朋友难带啊
　　“这就是我房间”到处挂满了奥特曼，就连床的造型都是车的样式
　　乔随许看了眼冒金星“哇！好漂亮！”
　　季迟现在是不喜欢，但在这个年龄，谁不喜欢这些呢
　　这一晚是乔随许在爷爷病逝后最开心的了，但总归不能和爷爷比
　　爷爷在的时候，爸爸是不要他的，一直在乡下，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走，走过拱形桥就到城里了，来上学
　　爷爷的自行车很好玩，天天爷爷踩着送乔随许，接乔随许，路上爷爷都会说些乔随许听不懂的话，唱些听不懂的戏，晚上的睡前小故事都是听不懂的，但不懂就很快乐
　　爷爷也说过他父母的故事，说他们以前很相爱，就连乔随许的名字都是他们的相爱证明，长大了些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讨厌啊
　　爷爷走后，爸爸把他接回家，他组建了新家庭，所谓的新“妈妈”刚开始对他很好，但不是家人，更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样，之后爸爸想把他送走，但没人要，即使是福利院也是推辞了，他就开始打骂“你这小杂种，没人要的小杂种”，再后来就是隔几天让他回爷爷家，但爷爷不在了，他又怕黑，所以就在老师家歇过，公园里睡过，很冷，特别是冬天
　　睡了一觉季迟以为就回去了，偏偏看到的是奥特曼灯，和抱着自己手臂睡觉的乔随许
　　认命般的起床，其实还好，回去后面临的是天不亮的起床和刷不完的题，反倒现在上课是不用听的，起床是可以7点起的，就连迟到都没人抓
　　但心智不同让他很难受，没人能和他玩，每天跟装疯卖傻的人一样
　　乔随许走后，季迟每天在学校都被他缠着，但有一天他没来……
　　他爸打他了，就在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