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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混沌祸祟
第五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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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混沌祸祟
嗡——
撕裂时序的诡异嘶吼响彻寰宇,声波并非寻常灵力震荡,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诡异侵蚀。刹那之间,整片混沌纪元剧烈摇晃,纵横亿万里的星河次第明暗,原本稳固如初的天地壁垒,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议事大殿之内,坚硬的太古神石地面寸寸崩裂,殿内悬浮的法则符文瞬间灰败失效。凌渊立身于废墟中央,神魂深处传来一阵阵尖锐刺痛,体内的空白种胎不受控制疯狂震颤,黑白交织的特殊能量外泄,如同明灯一般,在层层时序壁垒之外,为那尊域外怪物精准指引方向。
此前所有人都默认来袭之物仅是一枚残留的毁灭余烬,充其量只是域外侵蚀体分裂出的碎片。所有人的防御布局、推演方案、应对策略,皆是围绕一枚残印制定,谁也未曾料到,对方竟然跨越万千时序,本体直接降临。
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本体……竟然是完整本体。”
凌渊低声呢喃,眼底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他即刻沉下心神,再度连通识海之中的同源虚影,语气急促:“说清楚,全盛状态的域外侵蚀体,战力层级如何?对比收藏家与时序执笔者,孰强孰弱?”
此刻唯有亲历过上一轮纪元覆灭的上古变数,最清楚域外侵蚀体的恐怖之处。此刻的每一条情报,都关乎整片纪元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
识海之中,那道与凌渊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情绪第一次彻底失控。此前面对收藏家的招揽、面对双生宿命的危机,它始终保持漠然冷静,可提及域外侵蚀体,漆黑空洞的眼眸深处,填满了刻入骨髓的恐惧。
“不要试图与它抗衡。”
虚影的意念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直白道出残酷真相,“亿万纪元棋局之内,所有至高皆有上限,即便是坐拥亿万藏品的收藏家,依旧被禁锢在规则之内,受层级枷锁束缚。但域外侵蚀体,本就诞生于棋局之外的原始混沌,它们没有上限,没有桎梏,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吞噬、毁灭、同化一切有序生灵。”
“当年覆灭七千三百一十九湮灭纪元的那一具本体,战力便足以碾压单纪元时序执笔者,正面硬撼收藏家表层权限。彼时的我坐拥完整原始空白,穷尽一切底牌,依旧只能狼狈逃窜,连与之正面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凌渊心脏骤然一沉。
直白来讲,现阶段的域外侵蚀体,凌驾此方纪元已知所有战力,属于全方位的降维碾压。外有至高蛰伏,内有宿命枷锁,如今再添一尊无解级域外祸祟,他们已然深陷三面死局。
就在二人对话的瞬息,外部天地异变再度加剧。
诸天、暗渊两大至高耗费无数本源搭建的全域时序封锁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轰鸣。阵法表层的秩序金光与幽暗黑雾,被一缕从裂纹中渗透进来的漆黑雾气瞬间腐蚀、消融,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无法做出。
混沌天穹之上,一道横贯数千万里的漆黑裂隙骤然撕开。裂隙后方不存在星河、不存在虚无、不存在任何法则,只有一片死寂荒芜的原始混沌,冰冷、无序、荒芜,足以瞬间抹杀一切有序物质。
黑雾翻涌,不祥弥漫。
一道臃肿扭曲、没有固定形体的巨大黑影,正缓缓从裂隙之中探出身躯。它体表交织着无数破碎的时序碎片、枯死的纪元残骸,体表不断蠕动,衍生出成千上万长短不一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之上,都悬挂着无数哀嚎的残缺神魂,那是过往无数纪元被它吞噬殆尽的生灵残魂。
祸祟现世,万灵寂灭。
下方大陆之上,无数低阶修士、普通生灵本能心生绝望,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滋生。那是生物面对顶级猎食者、有序面对无序的本能臣服与恐惧。
“全员集结,死守裂隙!”
凌渊不再迟疑,沉声爆喝一声,声音透过法则波纹传遍整片纪元,“时序执笔者加固天穹壁垒,原罪镇守正面防线,诸天暗渊拆分阵法,放弃全域封锁,集中全部力量锁死那道时空裂隙!”
之前的三重防御方案已然彻底作废,残印级别的威胁与本体级别的灾厄,应对方式截然不同。现阶段最优解,并非铺开大范围防线,而是集中所有至高战力,将域外侵蚀体死死阻拦在裂隙之外,绝不允许它本体踏入纪元内部。
“收到指令。”
各方至高的回应同一时间响彻天地。
高悬虚空的透明时序剧本全力展开,亿万金色笔墨冲天而起,化作层层叠叠的时序屏障,覆盖整片天穹裂隙。时序执笔者不惜透支剧本本源,短时间内将纪元壁垒的防御强度拉升至历史峰值,硬生生暂缓了黑影入侵的速度。
原罪恶灵化作万丈血色巨影,横贯混沌上空,狂暴的毁灭怨念尽数收敛,凝聚成坚不可摧的原罪之盾,坐镇裂隙正下方,作为最后的兜底防线。诸天与暗渊也摒弃两极隔阂,明暗两道至高本源交融,重构攻守兼备的双层封禁大阵。
刹那之间,此方纪元最顶级的防御体系成型,层层壁垒叠加,至高战力齐聚天穹,将时空裂隙围堵得水泄不通。
苏萌萌带领一众顶尖修士退守后方,一边安抚躁动的亿万生灵,一边调动秘境资源,随时准备为前线至高补充本源损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短暂的筹备结束,天地间陷入诡异的对峙状态。
天穹裂隙内的域外侵蚀体并未急于强攻,臃肿的躯体静静悬浮在混沌夹缝之中,无数触手轻轻摆动,无形的吞噬之力缓缓铺开。它似乎在感知、审视这片崭新的纪元猎物,同时贪婪地锁定下方凌渊的位置,疯狂觊觎那一缕独一无二的原始空白气息。
“它为什么不动?”暗渊意志发出疑惑的意念,“以它的破坏力,撕碎我们当前的防御壁垒,不过弹指之间。”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在场所有至高。明知自身占据绝对优势,却迟迟不发动总攻,这本就不符合域外怪物吞噬毁灭的本能。
凌渊眸光微沉,结合虚影此前的话语,瞬间洞悉其中关键:“它忌惮纪元归零。”
“此话何意?”诸天执掌者连忙追问。
“域外侵蚀体以纪元为食,以至高为养料,但它们无法承受完整纪元崩塌归零产生的终极寂灭冲击波。”凌渊缓缓解释,“一旦它强行闯入纪元内部,时序执笔者便可引爆整片纪元本源,复刻归零终末。它能毁灭纪元,却无法在归零寂灭之下保全自身,所以它在观望,在逼迫我们主动妥协。”
这也是七千三百一十九纪元覆灭的真相。上古变数当年不愿连累整片纪元,放弃引爆归零同归于尽的底牌,才让域外侵蚀体肆无忌惮,最终葬送一整个时代。
与此同时,混沌虚无的最深处,一道淡漠古老的低语悠然回荡,正是蛰伏已久的局外收藏家。
“域外侵蚀体现世,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收藏家全程旁观这场对峙,语气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覆灭纪元的灾厄,仅仅只是一枚可供利用的棋子,“侵蚀体渴求空白,凌渊桎梏于空白,纪元众生依附凌渊。三方互相牵制,无需我出手,棋局便会自行走向我想要的结局。”
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出手支援的打算,甚至乐见其成。域外灾厄越强,凌渊与本土阵营的生路就越狭窄,最终走投无路之下,凌渊只能主动交出原始空白,这比它强行出手掠夺,成本更低、收益更高。
外敌未灭,内局已崩。
凌渊心底寒意更甚,里外三层全部皆是死局,没有任何喘息空间。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权衡利弊,随即做出大胆决断:“虚无之主,即刻解除部分时序封印,外放三成空白气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你疯了?”原罪恶灵失声惊呼,“此刻外放空白气息,等同于主动投喂侵蚀体,会直接刺激它不顾一切发动强攻!”
“我要的就是刺激它。”
凌渊眼神凛冽,语气果决,“被动死守,只会被慢慢耗死。收藏家隔岸观火,等待我们两败俱伤;侵蚀体投鼠忌器,不愿承受归零反噬。既然所有人都在博弈观望,那我便打破平衡,以自身和空白为诱饵,将侵蚀体短暂引出时序裂隙,借此机会,试探它的真实底牌与能力短板。”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当下唯一破局的机会。
各方至高短暂沉默,随即纷纷应允。事到如今,死守慢性等死,主动试探尚有一线生机。
下一刻,虚无之主催动特殊阵法,剥离笼罩在凌渊周身的隔绝屏障。一缕纯粹至极的空白能量,顺着天穹缓缓飘散,直白展露在混沌夹缝之中。
空白气息外泄的瞬间,原本蛰伏不动的域外侵蚀体瞬间躁动。万千触手疯狂挥舞,那嘶哑怪异的嘶吼再度响彻天地,无序的毁灭气息暴涨数倍,原本的忌惮彻底被贪婪吞噬。
整片天穹裂隙剧烈膨胀,漆黑黑雾疯狂喷涌,域外侵蚀体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正式向着此方纪元内部入侵。
可就在所有至高绷紧神经,准备迎接正面血战的刹那,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收藏家,忽然一改此前的放任姿态。
亿万虚无之中,无数尘封的古老书页骤然浮动,数以万计的纪元藏品同时苏醒。一道横跨万千维度、远超侵蚀体层级的恐怖威压骤然降落,并非针对凌渊,也非针对此方纪元,而是径直锁定那具入侵中的域外侵蚀体。
冰冷的古老低语响彻混沌:“底层祸祟,也敢觊觎我的藏品?”
还未等众人理解此话含义,更惊悚的一幕骤然发生。被威压锁定的域外侵蚀体非但没有退缩臣服,臃肿的躯体剧烈扭曲收缩,表层黑雾尽数褪去,露出中心一枚菱形漆黑晶体。晶体之上,刻印着一行所有人都看不懂、超脱棋局与混沌的诡异古老文字。
凌渊识海内的同源虚影在这一刻骤然暴走,极致恐慌的意念疯狂响彻凌渊神魂:“不可能!那是域外族群的至高信物……这根本不是普通侵蚀体,这是域外族群派来的先锋斥候,它们真正的主力大军,已经抵达亿万时序长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