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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古影堕渊
第四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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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古影堕渊
暗渊底层翻涌的漆黑雾气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亘古苍茫的人影，自无尽黑暗中缓步升腾而起。
仅仅是伫立虚空，便压得整片空白领域的法则彻底停滞。六道凶威滔天的远古战傀自发俯首，眉心漆黑碎片熠熠生辉，朝着那道身影恭敬共鸣。原本肆虐四方的寂灭威压尽数收敛，整片天地间的黑暗力量，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本源归宿，温顺得近乎诡异。
那道身影轮廓清晰浮现，身形挺拔超然，气韵浩瀚古朴，与凌渊轮回记忆中留存的远古守护古影，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样的超然身姿，一样的古朴道韵，唯独少了守护苍生的圣洁明光，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周身的极致漆黑。层层暗渊纹路爬满他的身躯，原本纯净的守护本源彻底黑化，神圣与寂灭两种相悖的力量扭曲交织，形成一种恐怖而诡异的平衡。
“双生古影之一……堕入暗渊的另一半本源！”
虚无之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万年不变的心境彻底崩塌，声音带着极致的震颤与难以置信。它遍历万古残史，始终以为双生古影当年并肩封印暗渊后，双双功成身退、归于天地，从未有过半卷古籍记载，竟有一尊古影并未陨落，反而堕入暗渊，沦为黑暗战力！
苏萌萌死死捂住嘴巴，心底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她望着那尊熟悉又陌生的古影身躯，再看向身前孤身而立的凌渊，一股极致的无力与惶恐席卷心头。凌渊一路走来，背负古影传承、承载万古守护执念，如今他毕生追随的先祖道统，竟化作了最恐怖的黑暗敌人。
一众平行宇宙守护者尽数面色惨白，道心摇摇欲坠。古影是万古守护的图腾，是所有宇宙生灵心中的信仰基石，如今图腾崩塌、先祖堕渊，过往所有的坚守与信念，再次受到毁灭性的冲击。
凌渊浑身僵立，心神剧烈震荡，丹田内的原始意志都为之短暂滞涩。
无数轮回沉淀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远古战场的画面、双生古影并肩御敌的场景、封印暗渊的壮阔过往，与眼前黑化古影的身影疯狂重叠、冲突。他终于明白，双生试炼从不是单纯的传承考验，古影分裂神源、布局万古，从来都不止是为了对抗暗渊主宰，更是为了救赎这尊堕入黑暗的同源手足。
“没想到吧。”
王座之上，暗渊主宰低沉戏谑的笑声响彻天地，带着掌控一切的傲然，“你穷尽轮回追随的守护道统，你视作万古神明的远古古影，早已是本座麾下最锋利的一柄刀。”
“当年双生古影共镇暗渊，战局终末，一人执守护正道归位天地，一人被暗渊本源侵蚀陷落。世人只知守护古影的无上荣光，却无人知晓，暗渊从一开始，就带走了古影半数根基。”
暗渊主宰缓缓起身，漆黑王座渐渐消融于黑暗，它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彻底揭开万古最大的隐秘：“万年侵蚀、日夜炼化，本座耗费无尽本源，将这尊古影彻底同化。他拥有古影的至高战力、通晓所有守护奥义、熟知神源一切破绽，是本座为你量身打造的终极克星。”
黑化古影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神智，没有过往羁绊，只剩纯粹的寂灭杀戮之意。他周身黑暗之力流转，抬手之间，无数熟悉的守护纹路浮现，只不过原本圣洁的金光尽数化为漆黑，守护奥义彻底逆转，化作覆灭万物的杀招。
“古影奥义，寂灭天罚。”
低沉古老的诵念声从黑化古影口中传出，熟悉的招式名称，却裹挟着颠覆天地的恐怖威势。整片虚空骤然暗沉，无数漆黑纹路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绝杀巨网，牢牢锁死凌渊所有闪避退路。
这是凌渊最为熟悉的古影招式，是他无数次赖以御敌、守护众生的奥义，如今被彻底黑化逆转，成为直指自身的绝杀之术。极致的克制，道心的冲击，战力的压制，三重压迫瞬间笼罩其身。
凌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冷静与坚定。
原始意志在丹田内重新沸腾，苍茫混沌的本源流光再次笼罩身躯，神源、虚无、原始三重力量彻底归一，构筑成最稳固的本源防御。他清楚知晓，眼前这尊黑化古影，是整场万古棋局的最终杀招，也是他必须跨越的最后一道天堑。
跨不过去，宇宙覆灭、万灵归墟；跨得过去，终结棋局、重启天地。
“所有人原地固守，切勿靠近战场。”凌渊沉声叮嘱，声音沉稳有力，安抚住众人动摇的心神，“此战，我一人应对。”
虚无之主心头大急，连忙开口警示：“凌渊！黑化古影战力远超你我认知，他熟知你所有招式破绽，更精通古影全部奥义，你独自迎战太过凶险！”
“正因为是古影，才必须由我了结。”
凌渊缓缓抬手，无色无形的原始长剑再次凝聚，剑身流转着宇宙初始的混沌微光，“他是守护道统的本源，亦是堕渊的黑暗根源。我承接古影轮回道统，今日便以正统守护之心，破黑暗、正本源、归秩序。”
话音落下，凌渊身形破空而出，主动迎着漫天漆黑巨网冲杀而去。
原始剑光纵横天地，质朴无华的混沌之力，带着归零万物的终极真谛，狠狠撞上黑化古影的寂灭天罚巨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无声的本源对冲、法则湮灭。
漆黑的古影奥义，在原始混沌之力的冲刷下，飞速消融瓦解。可每消融一分黑暗纹路，黑化古影的气息便强横一分，周身的暗渊本源愈发浓郁，仿佛黑暗的损耗只会让他愈发狂暴。
“无用挣扎。”黑化古影首次发出冰冷的人声，语调、音色与正统古影别无二致，却没有半分温度，“守护本伪，寂灭为真，万古轮回，皆是虚妄。”
话音未落，他踏步腾空，身形闪烁间，已然贴近凌渊身前。同样的剑招、同样的奥义、同样的本源韵律，一黑一混沌两道剑光极速交错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精准克制，每一次对拼都针锋相对。
整片虚空之中，两道同源极致的力量疯狂湮灭，空间壁垒层层崩塌又快速重构，时空碎片漫天飞舞，原本稳固的空白领域彻底沦为终极战场。
凌渊越打越是心惊。
黑化古影的战斗经验浩瀚如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拿捏本源变化，深知神源之力的所有弱点，更懂原始意志的复苏间隙。他不贪功冒进，不蛮力厮杀，只是步步紧逼、层层消耗，一点点磨掉凌渊的本源储备，瓦解原始意志的复苏节奏。
这不是强敌对决，这是**自我本源的内战**。
对方拥有他的一切优势，却没有任何羁绊与软肋，占据绝对的天时地利，碾压之势愈发明显。
数十回合激战过后，凌渊气息渐渐急促，原始混沌之力消耗剧烈。哪怕原始意志凌驾万法，可面对同源同源、极致完美的黑化古影，依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嘴角不断溢出金色血液，周身混沌流光愈发黯淡，身上的压迫感层层叠加。
“你看，这就是宿命。”
暗渊主宰悠然俯瞰战场，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与嘲弄，“你继承古影正道，他承载古影黑暗，你们本是一体两面，天生对立。你守万古光明，他镇无尽黑暗，今日一战，要么你被黑暗同化，要么你亲手斩杀同源先祖，无论结局如何，你的道心都会彻底残缺。”
“本座不需要赢你，只需毁了你的道，破了你的心，便可轻易夺取完整神源与原始意志。”
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凌渊心神微微震颤，手中剑势微微一滞。他可以坦然面对万千强敌，可以无惧生死厮杀，可面对这尊堕入黑暗的同源古影，心底的羁绊与枷锁始终无法彻底斩断。
就是这瞬息的迟疑，破绽骤生。
黑化古影眼眸猩红暴涨，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漆黑长剑瞬间穿透层层混沌防御，直指凌渊丹田神源核心！
速度快到极致，力量霸道到极致，招式精准到极致。
噗——
剑身入体，本源剧烈反噬。凌渊身躯猛地一颤，一口金色热血喷涌而出，身形被狠狠震飞数百丈。丹田内的神源核心剧烈震颤，濒临破碎，刚刚复苏的原始意志瞬间萎靡，混沌流光几近消散。
“凌渊哥！”苏萌萌失声惊呼，忍不住就要冲上前驰援。
“别动！”虚无之主死死拦住她，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一旦踏入战场，只会打乱他的本心，让局势彻底崩盘！这是他的道心之战，无人可代！”
战场中央，黑化古影持剑伫立，漆黑长剑滴落暗渊精血，威压笼罩四野。他缓缓抬手，六道远古战傀同时催动力量，六枚漆黑碎片升空而起，与黑化古影周身的黑暗本源遥遥呼应。
七重黑暗本源共鸣，暗渊万古最深层的禁制彻底松动。
整片空白领域的黑暗之力疯狂汇聚，在虚空之上凝聚成一枚漆黑无比的诡异瞳孔，瞳孔深邃幽暗，仿佛连通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暗渊，蕴藏着吞噬一切的终极力量。
暗渊主宰望着那枚成型的黑暗瞳孔，终于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七影归位，暗渊重开。凌渊，感受绝望吧，这便是本座布局万古的真正底牌——**原始暗瞳**！”
“此瞳诞生于宇宙未开之时，能吞噬原始、炼化神源、逆转秩序、倾覆轮回。你苏醒的原始意志，你圆满的神源本源，你坚守的一切正道，都将被这枚瞳孔彻底吞噬！”
漆黑瞳孔缓缓转动，一束纯粹至极的黑暗光柱瞬间锁定重伤的凌渊。天地间所有光明尽数被吸纳，所有本源尽数被压制，整片虚空彻底坠入无边寂灭。
凌渊撑剑跪地，身躯剧痛难忍，本源几近枯竭，望着那枚缓缓碾压而来的原始暗瞳，心底第一次生出无力抗衡的绝望。
可就在黑暗光柱即将吞噬他的刹那，他丹田深处濒临沉寂的原始意志，突然爆发出一缕超乎万古的璀璨微光。这缕微光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却在虚空之中，映照出**第三尊古影轮廓**，一尊从未出现在任何史册、任何记忆中的陌生古影身形，悄然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