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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双面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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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双面诡局
宇宙最深处的空白死寂领域，没有时序流转，没有空间维度，万物归于虚无。唯有那座古朴祭坛静静悬浮，鎏金纹路在空白之中缓缓流转，一半神圣澄澈，一半暗沉诡秘，极致相悖的两种力量融为一体，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笼罩祭坛的双色能量屏障稳稳伫立，隔绝一切探查，那尊交织着神源金光与漆黑诡力的庞大虚影，默然俯瞰着下方的凌渊一行人，宛若执掌天地命运的至高主宰。
凌渊立身虚空，周身萦绕的纯净神源之力微微震颤。他凝神凝视前方的祭坛与虚影，心底的警惕攀升至顶点。此前他击溃的不过是对方一道分身，眼前这尊本体虚影，才是万古棋局真正的操盘手。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片空白领域无比特殊，剥离了所有宇宙法则、混沌秩序，寻常力量在这里会被快速稀释瓦解，唯独神源之力与对方的漆黑诡力不受束缚，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对决，将是最纯粹、最残酷的本源碰撞。
“远古祭坛、半枚神源碎片、双面力量……”虚无之主缓步上前，灰白的眼眸紧紧锁定祭坛，语气无比凝重，“我沉睡万古，遍历虚无秘境，从未见过这般异象。神源本为纯粹创世之力，无生无灭、无浊无暗，可这枚碎片，却被彻底浸染了寂灭诡力，一正一邪，一存一灭，已然彻底失衡。”
苏萌萌紧随凌渊身侧，小手紧紧攥紧，眉眼间满是担忧：“凌渊哥，这虚影太诡异了，它同时拥有神源和黑暗力量，会不会比之前所有敌人加起来都强？要不我们联手，一起破开屏障！”
其余平行宇宙守护者纷纷凝神聚力，周身微光次第亮起，尽数做好了参战准备。历经数场万古宿命之战，他们早已摒弃了畏惧，心中只剩守护宇宙的执念，无论前路何等凶险，都愿与凌渊并肩作战。
凌渊微微抬手，拦住众人的动作，目光始终紧锁前方的双面虚影，沉声开口：“屏障力量驳杂，正反交织，贸然联手只会让力量对冲紊乱，反而落入对方圈套。这片领域是它的主场，一切规则皆由它定，我独自上前试探即可，你们守住四方，防止它暗中布下后手。”
无界核心的意识在凌渊神魂深处急促回响，满是忌惮：“宿主小心！我终于明白过往所有谜团！当年远古古影分裂神源，并非单纯为了守护，而是察觉到这股双面诡力的隐患。完整神源可镇万物、定乾坤，可一旦分裂，其中一半极易被寂灭之力侵蚀，成为颠覆宇宙的祸根。这枚祭坛，根本不是守护之地，是禁锢与孕育凶力的囚笼！”
囚笼二字，如惊雷炸响在凌渊心头。
他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远古古影深知神源二分必有一邪，故而亲手建造这座祭坛，以无上守护之力封印变质的半枚神源，隔绝世间万物，杜绝诡力外泄祸乱宇宙。可他万万没想到，万古岁月流转，封印之力日渐衰弱，反而被幕后棋手借机利用，以自身漆黑本源浸染碎片，借祭坛之力滋养自身，布下这场横跨万古的惊天棋局。
“说得不错。”悬浮在祭坛前的双面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双重交织，一半神圣清朗，一半幽暗冰冷，诡异至极，“古影天真以为封印便能绝后患，却不知万物制衡、祸福相依。他亲手分裂神源、筑起祭坛，恰恰为本座提供了最好的养力温床。若无这座祭坛，若无这半枚邪化神源，本座何来资格，布局万古、操盘宇宙？”
凌渊眸光骤冷，周身神源金光骤然炽盛：“你以万古生灵为棋，以宇宙苍生为饵，借守护之力的后手滋养邪力，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双面虚影缓缓舒展庞大的身躯，双色流光流转周身，语气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所求很简单——破法则、越宿命、归一万物。现有宇宙秩序，由创世与古影定下，束缚生灵、禁锢本源，让万物只能循规蹈矩、生灭轮回。本座要做的，便是集齐完整神源，撕裂所有秩序，抹去轮回天道，重塑一片无拘无束、唯力独尊的全新天地。”
“荒谬！”凌渊沉声驳斥，“秩序从不是禁锢，而是万物存续的根基。若无秩序制衡，生灵无存、宇宙崩塌，所谓的全新天地，不过是寂灭荒芜的炼狱！”
话落，凌渊不再迟疑。他深知言语争辩毫无意义，唯有实力对决，方能破开迷局、窥见真相。眉心神源印记灼灼发亮，体内纯净神源之力、原始力量与虚无本源彻底交融归一，没有丝毫冗余，化作一道凝练极致的纯色流光，汇聚于掌心。
不同于此前大开大合的守护奥义，这一击内敛、纯粹，摒弃所有花哨招式，只为击穿本源屏障。凌渊身形破空而出，径直朝着双层能量屏障疾驰而去，掌心流光精准轰向屏障正中的明暗交界之处。
“嗡——”
低沉震鸣响彻整片空白领域，双色屏障剧烈震颤，明暗交织的纹路疯狂流转，无数细碎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神圣金光与幽暗黑力疯狂对冲、相互湮灭，迸发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却被空白领域的特殊规则牢牢锁死，无法向外扩散半分。
双面虚影微微动容，语气多了几分赞许：“不错的掌控力。你继承古影轮回宿命，又觉醒纯粹神源，确实超越了本座的预估。可惜，你掌控的，只是完整神源的一半，而本座手中的，是被万古岁月滋养、极致升华的邪化神源，你赢不了我。”
话音落下，虚影抬手一挥，屏障上的裂痕瞬间修复，紧接着，无数漆黑藤蔓夹杂着金色纹路破土而出，从屏障内部疯狂蔓延，如同贪婪的凶兽，朝着凌渊缠绕而来。这些藤蔓兼具神源的坚韧与诡力的腐蚀，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点点黑斑。
凌渊临危不乱，侧身避开藤蔓缠绕，同时抬手挥出数道神源光刃。光刃凌厉锋锐，精准斩断漫天藤蔓，断裂的藤蔓落地瞬间，化作一正一邪两股气流，重新被祭坛屏障吸纳，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无用之功。”双面虚影冷笑，“祭坛自成循环，能量永不枯竭，你耗不起的。”
凌渊心知对方所言非虚。这片空白领域是对方的主场，祭坛是其力量根源，持久战只会不断消耗自身本源，落入对方的圈套。想要破局，唯有险中求胜，直击核心。他目光死死锁定祭坛正中悬浮的神源碎片，那明暗交织的碎片，正是整场诡局的核心，也是唯一的破局点。
“所有人退守后方，切勿靠近祭坛范围！”凌渊沉声叮嘱，同时将周身神源之力催动至极致，体表金色光晕万丈绽放，远古守护纹路遍布全身，“今日，我便破了这万古囚笼，断了你的棋局！”
他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破层层藤蔓阻隔，不顾屏障的反噬之力，硬生生闯入双色屏障内部。刹那间，极致的撕扯之力席卷全身，正邪两股力量疯狂冲刷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半温暖澄澈滋养本源，一半冰冷诡谲侵蚀心神，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凌渊牙关紧咬，强忍神魂撕裂之痛，心神始终坚守本心，不让邪力侵蚀半分。他双手结印，催动全身本源之力，将纯净神源凝聚成一枚金色印玺，狠狠朝着那枚双色神源碎片镇压而去。
“神源镇世印！”
金色印玺轰然落下，带着守护万物、净化邪秽的无上威势，精准笼罩双色碎片。碎片瞬间剧烈震颤，表面的暗沉诡力不断消退、瓦解，被压制的纯净神源之力缓缓复苏、绽放。
双面虚影见状勃然大怒，双重声音交织成暴怒的嘶吼：“不知死活！你敢损毁本座的本源根基！”
虚影全力催动力量，无数漆黑诡力疯狂涌向碎片，试图抗衡金色印玺，护住自身滋养万古的本源。一时间，屏障内部正邪力量剧烈碰撞、疯狂湮灭，整片空白领域剧烈震颤，祭坛的鎏金纹路忽明忽暗，濒临崩塌。
凌渊的神魂在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下饱受冲击，金色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身躯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他死死咬牙坚持，不断压榨自身本源，加持镇世印的力量，一点点净化碎片中的邪秽之力。
在外围观望的虚无之主神色凝重，沉声对众人说道：“凌渊在以自身本源强行净化邪化神源，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却也是最凶险的一招。一旦心神失守，被正邪对冲之力侵蚀，他会瞬间被碎片同化，沦为和虚影一样的双面诡物！”
苏萌萌心脏骤然收紧，双手紧紧合十，眼底满是焦灼与期盼：“凌渊哥，一定要撑住！我们都在等你！”
就在正邪力量僵持到极致、胜负将分的刹那，被镇压的双色碎片突然停止了挣扎，表面的暗沉诡力尽数收敛，变得无比温顺。凌渊心中微松，以为邪力即将彻底净化，万古阴谋即将落幕。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枚看似被净化的神源碎片，突然爆发出极致的璀璨光芒，不是正邪对冲的爆裂强光，而是极致纯粹、凌驾所有力量的纯白之光。这股光芒瞬间穿透金色印玺的镇压，笼罩整片祭坛，甚至覆盖了整片空白领域。
凌渊只觉神魂一震，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破碎的远古画面，并非过往的厮杀与封印，而是一段从未有人知晓的隐秘过往。画面之中，没有幕后棋手，没有正邪对立，只有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正是远古守护古影，与另一尊容貌一模一样的同源存在。
二者并非对手，而是双生一体。一者执掌现世守护，一者执掌虚空制衡，共同维系宇宙平衡。而眼前的双面神源碎片，从来不是被侵蚀的残片，而是远古双生古影刻意留存的**制衡本源**。
与此同时，悬浮虚空的双面虚影骤然消散，没有挣扎、没有不甘，如同完成使命般彻底褪去。整片空白领域的威压瞬间消失，祭坛屏障缓缓瓦解，唯有那枚纯白神源碎片，静静悬浮在凌渊眼前，温润而神圣。
凌渊怔怔伫立，心神震荡不休。原来万古棋局，从不是外人操盘，而是远古双生古影提前布下的**终极试炼**。所谓的幕后黑手、漆黑诡力，所谓的棋子与棋局，全部都是一场用以淬炼轮回继承者的幻境。
正当他以为一切真相大白、试炼落幕，准备伸手收取完整神源碎片时，纯白碎片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行古老晦涩的纹路。纹路流转之间，一行无声的神魂低语，骤然响彻凌渊心底，冰冷且真实，击碎了所有平静：
“双生试炼落幕，继承者归位。但制衡者从未消失，真正的虚空主宰，正在跨越万古轮回，苏醒现世……”
话音消散的瞬间，纯白碎片骤然剧烈震颤，碎片深处，隐隐透出一抹无边无际的漆黑，那是比此前所有诡力都要深邃、恐怖的终极黑暗，悄然蛰伏，静待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