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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本源沉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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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本源沉眠之地
混沌核心的防线，已然濒临崩碎。
紫金黑三色光盾震颤不休，蛛网般的裂痕贯穿整个盾面，黯淡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域外虚无的漆黑洪流顺着裂痕疯狂渗透，那是超脱此方宇宙规则的死寂力量，不蕴戾气，不含杀意，却自带万物归寂的终极吞噬之力。但凡被这黑色微光触碰的力量都会瞬间归零，混沌本源、虚无之力、寂灭之力，乃至刚刚复苏的原始本源余温，全都无法抵挡这种层次的侵蚀。
凌渊、虚无之主、诡异本源三者身形摇摇欲坠，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本源合一后的全盛状态仅仅维持片刻，便在域外虚无的碾压下飞速衰败。三人的神魂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啃噬剧痛，无数细微的黑色丝线钻进神魂肌理，无声蚕食着他们的本源根基。
这是一种无解的压制。
此方宇宙诞生的一切力量，在域外虚无面前，都如同蝼蚁撼树，天然存在层级上的绝对差距。
“再撑片刻。”凌渊咬紧牙关，眉心紫光大盛，倾尽残存的混沌之力灌入光盾之中。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只要防线不碎，宇宙便还有一线生机。”
虚无之主双目沉黑如渊，强行压□□内力量的紊乱波动，紊乱的虚无之力重新归序，层层叠加在光盾之上，稳固住即将崩塌的防御：“域外封印松动亿万年，积攒的力量远超预估，我们三者共生制衡，已是此方宇宙的战力巅峰，依旧无法抗衡，唯有唤醒原始本源本体，方能破局。”
一旁的诡异本源气息沉凝，褪去了亿万年的阴邪暴戾，纯粹的寂灭之力缓缓铺开。作为原始本源“死道”的化身，他对终结与毁灭的感知最为敏锐，也最能体会眼前这股力量的恐怖。域外虚无并非毁灭，而是彻底的归零，是连轮回、腐朽、寂灭都一并抹除的终极虚无。
“我能感知到，这股力量在磨灭宇宙根基。”诡异本源沉声开口，语气凝重无比，“它不是单纯的入侵，而是在一点点剥离此方宇宙的存在痕迹，仿佛要将这片天地，从诸天轨迹中彻底抹去。”
三人拼死合力支撑，三色光盾勉强稳住一瞬，可下一秒，域外虚无洪流猛然暴涨，漆黑巨浪狠狠拍击在盾面之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整片混沌核心，绵延亿万里的三色光盾，终于裂开一道贯穿性的巨大缺口。漆黑的域外之力顺着缺口喷涌而入，冰冷死寂的威压瞬间笼罩四方，距离三人不过咫尺。
仅仅一缕余波扫过，身后数万里的混沌壁垒瞬间消融，整片空间直接化作绝对虚无，连一丝尘埃、一缕灵力都未曾留存。
守护在外侧的苏萌萌、苍玄一行人瞬间被余波震飞，口中鲜血狂喷，刚刚被原始本源力量修复的伤势再度复发，本源根基剧烈震荡，险些彻底崩碎。
“撑不住了！”苍夜艰难抬头，望着那不断扩张的黑色裂缝，眼底满是绝望，“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抵御的力量，此方宇宙的规则，对它完全无效！”
绝望的氛围悄然蔓延，就在所有人都濒临放弃之际，悬浮在半空的紫金本源光球猛然一颤，温柔威严的女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声音不再温和，满是急促与紧迫。
“光盾破碎已是定局，无需强行死守。你们当下唯一的生路，也是宇宙唯一的生机，便是找到原始本源本体的沉眠之地，唤醒本源真灵。”
凌渊强行压下神魂的剧痛，凝声追问：“沉眠之地究竟在何处？亿万年岁月流转，混沌宇宙几经更迭，我们从未探测到本源本体的踪迹。”
“原始本源诞生于先天虚无，孕育宇宙，承载万物，它的沉眠之地，不在星辰寰宇，不在混沌核心，更不在虚无边境。”女声缓缓道出关键线索，每一个字都仿佛古老天道的秘辛，“它沉眠于【本源夹缝】之中。”
“本源夹缝？”虚无之主眉头紧锁，活了无尽岁月，他从未听闻过这片区域。
“那是宇宙诞生之初，混沌与虚无尚未彻底分离的中间地带，是此方宇宙最原始、最根本的空白疆域。”女声耐心解释，“亿万年前，原始本源本体分离生灭二道、耗尽本源力量后，为了避免自身残存力量扰乱宇宙平衡，也为了镇守域外封印，主动遁入本源夹缝沉眠。那片区域不属此方宇宙，也不属域外虚无，是唯一能隔绝内外力量、承载本源真灵的特殊空间。”
凌渊瞬间了然。难怪无数纪元以来，无人能寻得本源本体踪迹，这片夹缝本就超脱宇宙疆域，不在常规天地维度之中，寻常探查之法，根本无法触及。
“如何进入本源夹缝？”凌渊立刻追问，这是当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容不得半点耽误。
女声的语气愈发凝重：“本源夹缝无门无路，唯一的入口，便是你们手中合一的本源光球。两块本源碎片本就是原始本源的核心精髓，合一之后，便能打通时空壁垒，链接夹缝通道。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此举凶险万分。”
“本源夹缝承载着原始本源的沉睡真身，也镇压着域外封印的根基。如今封印松动，夹缝之内早已被外泄的域外虚无之力渗透腐蚀。你们一旦踏入，便会直面最纯粹的域外死寂，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原始本源本体沉睡太久，意识沉寂，本源蒙尘，未必会苏醒。若是唤醒失败，你们三人的共生本源，会被夹缝之力彻底同化，彻底消融于天地之间。”
生死一线，前路皆是绝境。
可凌渊、虚无之主、诡异本源三人对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剩决然。
此方宇宙是他们的根，是亿万万生灵的居所，是原始本源守护无尽岁月的天地，他们别无选择。
“我等愿以身入局。”凌渊沉声开口，声音坚定如铁，“身为本源化身，守护本源、镇守宇宙，本就是我们的宿命。纵使前路万劫不复，亦不退半步。”
虚无之主缓缓收敛周身紊乱的力量，平静开口：“亿万载对立厮杀，皆是执念虚妄。如今共生制衡之道在前，我愿以身赴险，弥补过往过错。”
诡异本源更是释然一笑，褪去所有阴霾：“我本是寂灭道体，只为终结腐朽而生，今日若能以身护道，死而无憾。”
三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同时催动体内最后的本源力量，三色本源之力冲天而起，尽数汇入头顶的紫金光球之中。
原本黯淡的光球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紫金二色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直冲混沌深处的时空壁垒。
“嗡——！”
低沉古老的道音响彻寰宇，整片混沌核心的时空开始剧烈震颤。原本稳固的时空壁垒，在本源光球的力量冲刷下，缓缓裂开一道纤细、柔和的缝隙。
这道缝隙与域外虚无的漆黑裂缝截然不同，它无黑无白、无光无暗，空空荡荡，一片纯粹，正是隔绝内外、承载本源的本源夹缝入口。
通道开启的瞬间，一股古老、苍茫、疲惫到极致的气息缓缓流淌而出，那是原始本源本体沉睡亿万年的气息，厚重得承载了整片宇宙的岁月轨迹。
与此同时，域外虚无的漆黑洪流猛然躁动，似乎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那原本缓慢侵蚀宇宙的黑色浪潮，骤然提速，疯狂朝着本源夹缝的方向冲刷而来，显然是想要在他们唤醒本源之前，彻底截断生机。
“你们速入夹缝，我来断后！”诡异本源骤然转身，周身寂灭之力尽数爆发，化作一道漆黑屏障，死死挡在通道之前。他主动承接下所有域外洪流的冲击，身躯瞬间被黑色虚无缠绕、侵蚀，皮肉与本源层层消融。
“快走！我能拖住三息！”
仅仅三息，却是他燃烧自身半数本源换来的极致阻滞。
凌渊与虚无之主心中一凛，没有丝毫迟疑。他们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失，宇宙将再无生机。
“诸位伙伴，守护天地，静待我们归来！”凌渊回头看向后方苦苦支撑的众人，沉声留下一语。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一闪，化作一紫一黑两道流光，瞬间冲入那片空空荡荡的本源夹缝通道之中。通道入口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缓缓闭合，重新隐入时空壁垒之内，隔绝了外界的滔天浩劫。
踏入夹缝的刹那，无尽的寂静瞬间包裹二人。
这里没有混沌，没有虚无，没有星辰，没有时空，没有任何天地规则，仿佛是一片绝对静止的空白疆域。世间一切已知的力量、法则、轨迹，在这里尽数失效。
抬头望去，天地空空，四周茫茫一片，唯有脚下隐约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本源金光，古老而厚重，贯穿整片夹缝疆域，这便是原始本源本体沉睡的本源根基。
“这就是本源夹缝……”虚无之主轻声呢喃，眼底满是震撼。
凌渊凝神感知，神魂铺展开来，探查整片夹缝疆域。可就在他的神魂扩散的瞬间，一股极致冰冷的死寂之力骤然袭来，比域外虚无更加隐晦、更加恐怖，瞬间冻结了他的神魂感知。
“不对劲！”凌渊脸色骤变。
女声只说夹缝被域外之力腐蚀，可此刻这里的气息，早已不是简单的腐蚀侵染。整片本源夹缝的空白疆域深处，隐隐盘踞着一道庞大到极致的阴影轮廓，它静默悬浮在虚空最深处，不动、不躁，却吞噬了整片夹缝的本源气息。
更让二人头皮发麻的是，这道阴影的轮廓，赫然与原始本源本体的身形一模一样！
“本源本体……被域外虚无同化了？”虚无之主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那道沉睡亿万年的庞大阴影，缓缓颤动了一下。
一道既不属于原始本源、也不属于域外虚无，亦不属于神秘女声的漠然低语，凭空在整片夹缝中响起，回荡不休，穿透时空，震得凌渊与虚无之主神魂剧烈震荡。
“沉睡亿载，牢笼终破。此方宇宙，该归寂灭……”
凌渊浑身僵住，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最恐怖的真相——域外虚无从来不是入侵的外敌，而是**原始本源本体沉睡亿万年，自我滋生的终极黑暗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