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五岁幼崽种田囤货》有客答

6、外出购物 停水停电，

　　一瞬间，谢定衡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两步，只觉头皮连同天灵盖一起炸开，浑身肌肉倏地绷紧。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外面是什么东西？

　　不等他平静下来，门上突然传来“咚”，重物沉闷的撞击声。

　　谢定衡心头悚然，浑身一颤，脸颊咬肌用力，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幅人类大战贞子的画面。靠，要是人，他就直接上了……不是怕鬼的意思，主要是鬼破坏力强悍，他家刚装修好的。
　　胡思乱想间，鼻尖突然闻到一股味道，很熟悉。

　　似乎是……

　　谢定衡眉心一沉，拧动大圆把手，开锁，拉开门。

　　一个醉醺醺、邋里邋遢的老人合身倒进来，被早有准备的少年一把薅住后领子，都没挨到地板就直接拖到了对面门前，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开门！老子的钥匙呢？死狗！给老子开门！”

　　听到动静，门内响起小狗的叫声。
　　这薄薄的门板可不比自家的隔音，一呼百应，整栋楼的狗都被唤醒了，发出吠叫，霎时被吵醒的业主也高高低低的叫骂起来。
　　谢定衡却注意到，比起昨天那副凶样，邻居小狗似乎中气不太足的样子。

　　眼看手里的人开始干呕，他赶紧秉着呼吸地用老头儿胸前挂着的钥匙开了门，不管冲自己嚎叫的狗，一脚把人踹了进去，怒道：“看清楚你的狗窝在哪，再来打扰老子睡觉，老子剁了你！”

　　吐楼道里，臭气熏天，明天自己还得收拾，要吐回家吐去！

　　身上一股酒味残留的臭味，谢定衡嫌弃地冲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

　　赶走了不速之客，谢定衡重新唤出光屏。

　　鲜红的小1仍旧坚固地黏在小图标上，仿佛一个擦不掉的顽固污渍。
　　谢定衡耐心用尽，决定先睡觉，明天再好好跟系统掰扯掰扯。

　　--

　　【13天17时43分】

　　9:34am，天台。

　　“系统，一般来说，这种谜语人提示语都会有一两句注解的，你是不是忘了？快给我。”

　　【请看护人自行摸索】

　　“你给的信息太少了！“远道而来”，有多远，同一个小区的算吗？造访这个动作，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对于这位客人，我是只需要找到他，还是得好好招待，这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你好歹透露一点……还有，有时间限制吗？如果我一直无法破解，新手进阶任务是不是就永远完成不了了？”

　　【请看护人自行摸索】

　　“……除了这句你不会别的了？”

　　【请看护人自行摸索】

　　“妈的智障！”

　　谢定衡戴着草帽在小菜园子里清理杂草，时不时怼一句系统，早上他逼问了系统几个小时，得到0个信息，看似淡定，实则已经没招了。
　　对于这个任务，他真是毫无头绪。

　　好在围栏爬藤上新的一批蔬果陆续长成，这几天连续采摘，很快就能解锁农牧区，算是给了他点安慰。

　　……就是菜叶有点儿蔫吧。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举起水管浇水，目光落在昨天铺就的初级土壤上。

　　两块试验田，普通褐土没什么动静。
　　初级土壤中，蓝星出品的小白菜和紫衣甘蓝也没什么动静，系统出品的小白菜胞芽却已经顶开薄薄的皮层钻了出来，两片初生的幼叶吸收水分，慢慢舒展开，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谢定衡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生长情况，往那个方向多浇了会儿水，照这架势，要不了八天就能收获。

　　扔掉水管，撩起衣摆擦了擦汗，谢定衡走到遮阳棚底下：“小一，热不热，热的话回家去吹……”
　　说到一半想起早上业主群里发的停水停电通知，啧了声。

　　“不热……”施亦舒抱着军用绿水壶，热风吹得他眯起眼睛：“哥哥喝水。”

　　谢定衡喝了口水，试了试小孩额头，体温正常偏低，体表恢复了以往凉凉的触感，见施亦舒将剁碎的白菜叶扔进蓄水池，引得一群黑鱼争相抢食，水花四溅，不自觉去看它们的黑嘴，牙齿是有，却不是整张嘴密密麻麻、森白如针的细犬齿，而是养殖黑鱼固有的绒毛齿，区别很大。

　　那天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他合上盖子：“少喂点，都吃撑了……对了，想不想吃鱼，给你宰一条最肥的煲汤。”

　　话音刚落，沸腾的水面有一瞬间的静谧。

　　谢定衡没察觉到这点异样，他被咯咯的鸟鸣声吸引了注意。
　　房檐上停了几只乌鸦，体型较小，喙短而尖，胸腹有一片不明显的灰白，像穿了件灰白色的背心，豆丁大的深褐色小眼睛时不时扫过池子里的黑鱼，似乎察觉到人类的注视，振翅飞走。

　　施亦舒今天没发烧，精神头明显比昨天好，看起来也更活泼，扬起小脑袋：“哥哥，我们可以卖鱼呀！”

　　谢定衡回神，将小孩沾着菜叶碎渣的小手伸到水龙头底下清洗干净，提起背包，带着他回家：“你忘啦，鱼苗是老头儿买的。”

　　“好吧，”施亦舒一只手被牵着，低头专心看路：“那我们今天继续做菜吗？可是家里已经没有我们种的菜了，要出去买，买的菜可以卖给小箱子吗？”
　　小卷毛天天掰着爪子盘点，对家里的三瓜两枣一清二楚。

　　谢定衡扬眉，揪了揪他头顶的信号球，给出肯定的回答，昨天的不就卖出去了，在系统商城买和在蓝星买应该是一样的。工业区就是这点好，不管是种的买的，只要属于他们两，加了工，就可以卖。

　　回到家，照例将背包清空。

　　【叮！售出铜星品质蔬菜包8斤，兑换点+1.1，余额1.11】

　　农牧区解锁进展：7.22。

　　两个电饭锅不能用了，只有燃气灶，效率有点低，得换个大锅，至于买多少蔬菜。

　　吃过午饭，谢定衡点开安全屋信息页面。

　　【炮灰级安全屋】
　　等级：lv1
　　防御：40（墙体20+门窗20）
　　空间：188㎡（仓库108㎡，亟待填充物资）
　　能源：15（水电燃气）
　　功能：基础生活（0/10）
　　护盾：无
　　综合评价：朴素但结实，局促但抗灾，普通但可进阶！
　　升级目标：lv2
　　升级条件：仓库囤货达标
　　(1)食品类：大米200斤+食用油200斤+干货100斤
　　(2)饮用水：牛奶50箱
　　(3)纺织区：简易衣物30套

　　评价好了点，但还是炮灰级。

　　谢定衡拿出计算器，搜寻出各类物资的价格，加起来一看，一百三十个兑换点。
　　加上升级背包，至少需要一百四十个兑换点。

　　施亦舒刚开始学数字，最多认识20以内的两位数，眼看着数字上了100，整个人都惊悚了：“哥哥，好多好多钱啊，我们不会累死吧！”

　　谢定衡一开始也觉得麻爪，后来便渐渐淡定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专心盘点采购清单。

　　一百四十个兑换点，换成土豆是140斤。
　　光有土豆还不行，得加点芋头红薯这类压称又不缩水的干粮，每样多买点，再添上昨天售价最高的几种蔬菜，应该差不多了。

　　制定好清单，计算出个大致价格，他放下计算器进屋。

　　施亦舒好奇地探头去看，只见他在柜子边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开了哪个柜子，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沓钱，随手揣进兜里。
　　手机没电关机了，只能付现金。

　　施亦舒不由瞪圆了眼睛，再要打量他刚才转过的地方，就被弹了个脑瓜崩，懒洋洋的声线靠近：“小卷毛看什么呢，想偷窥我的商业机密？”

　　施亦舒捂住额头：“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出去买菜。”

　　“不行。”谢定衡一口否决，轻轻扯了扯他额前的小卷毛：“这么热的天，我才不想带个小拖油瓶出门。”

　　--

　　下午四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热浪贴着地面蒸腾，车和人都被烘得微微扭曲。

　　街上驶过一群送餐的外卖员，头盔下系着绳结的脖颈泊着日光，眯着眼一脸热麻了的烦躁，眼神干涸得像案板上跳动的鱼。

　　因为停电，平时流光溢彩的LED屏熄灭了，沿街店铺从外面看进去黑漆漆的，路过银行外置排风扇也不会被热气攻击。
　　风掠过地面，地上落叶飞卷，发出哗哗的响声，整个城市像是彻底安静下来。

　　谢定衡板着脸站在一家小卖部的房檐阴影下，背后立着爬楼买菜车，将手臂上的冰袖脱下来给施亦舒戴上，检查他帽子下面的阴影有没有覆盖住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以防温度过高，临时买了个退热贴给他贴上。

　　“施亦舒，谁教你这么倔的！不让跟就悄悄尾随，要不是老板提醒我都没发现，跟你那个爷爷一样不让人省心！”

　　施亦舒乖乖站着由他摆弄，闻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也是哥哥的爷爷。”

　　“你两都是我大爷！”
　　少年气不顺，想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造访的客人，出门就让小孩反锁铁门，结果他表面答应得好，转身就悄悄跟了上来，幸好自己察觉得快，不然……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谢定衡从买菜车里抽出一根弹力绳，绑在两人手腕上。
　　手腕一动，对面的小胳膊跟着扬起来，他一乐，垂眸问他：“看，像不像牵了只小狗。”

　　施亦舒动了动唇，想说哥哥这样不好，但刚刚被喊了全名，他还有点心虚，犹豫再三后便挪开目光，当做没听到。

　　谢定衡翘了翘嘴角，跟个软包子似的，连反驳的话都不会说，幸好有自己在身边，不然不知道会被小区里那些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
　　毫无自知之明的少年牵着刚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往农贸市场走。

　　外面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40度高温可不是开玩笑，热风卷成热浪劈脸撞过来，一吸就堵到了喉咙口，让人气都喘不匀，肺部像着了火，浑身火烧火燎的，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谢定衡气血旺盛，现下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就一个念头，赶快办完正事儿回家。
　　施亦舒脸嫩，再待下去非被晒破皮不可。

　　比起外面，菜市场要好一点。
　　露天大棚四面都嵌了大风扇，吹起来哪怕是热风也能让人松快点，地面干燥，人走过有灰尘溅起，菜贩们拿着水龙头淋菜，顺带浇湿地面。
　　但天气太热，一早进的货无论如何也新鲜不到哪儿去，菜叶都蔫吧了，捂得厉害的翻开来一手烂泥，叶身发软发粘，闻闻还一股馊味儿。

　　怕人多冲散，谢定衡带着施亦舒走小路，径直走到角落里的熟人菜摊前。

　　“牛姨”
　　穿着围裙的女人听到喊声回头，惊喜道：“小衡？！你带弟弟来买菜？”

　　谢定衡点头，视线在菜摊上打量，牛姨照顾得很好，菜都很新鲜。

　　施亦舒拽着小小的斜跨包，礼貌喊人：“姨姨好！”

　　“小一又长高了。”牛姨摸摸他的头，进屋给他们拿了两瓶酸奶：“老班长呢，他怎么不来，让你们两小的这么热的天出门。”

　　“他有点事，抽不开身。”
　　谢定衡把酸奶放在柜台上，拦住牛姨要往他们菜车里塞白菜番茄的手，不等她来回推拒，将出门前写好的清单塞她手里：“牛姨，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您看看。”

　　“任务？”
　　牛姨诧异，接过来打开：“土豆、豆角、红薯和粉糯香芋各100斤……你们，一家三口要这么多？”

　　谢定衡不慌不忙，压低声音：“爷爷接了一家工地伙食加工单，要用到这么多食材，货直接送到八楼，别放楼下。”
　　施爷爷退伍后，因为一好厨艺，在很多个工地干过后厨，时不时也接几个工地伙食小单子，大多熟人介绍，缺少正规的相关证件，不敢大张旗鼓，只有少数信任的人知道。

　　牛姨脸上疑惑尽消，找来帮工：“今天就要吗？”

　　谢定衡点点头，想到那串要命的倒计时，提醒了句：“爷爷说这是个长期生意，后续可能还要来拿货。”

　　牛姨满脸堆笑；“那我多进点，买他个几百斤放西郊那片仓库里，离你们小区近，拉过去更方便，有需要打个电话就行，感谢老班长照顾生意。”

　　谢定衡不置可否，只反复叮嘱她多进土豆和红薯。

　　临走时又借口爷爷要试验新菜式，订了贝贝南瓜、胡萝卜和山药等十来种硬菜，各20斤。其他的冷藏菜没多要，怕放不长坏掉。

　　牛姨半点没多想，爽快签下单子。
　　计算价格时，发现谢定衡不仅对蔬菜的进货价了如指掌，像毛重净重、控水复称这种行话也是信手拈来，言语沉稳神态老练，一般人根本坑不了他。

　　看着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牛姨有些感慨，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同龄人都在无忧无虑享受着父母的庇护，他却要为了家里的生计奔波忙碌，小小年纪就要被迫独当一面，当真不容易。

　　交了钱，约定好交货时间，谢定衡带着施亦舒去了爷爷经常光顾的肉摊。
　　挑选五花、里脊、排骨等肉类各五斤，在厨具店询问过后订了口直径44cm的双耳锅，几口口径40cm，深度12cm的不锈钢大盆，添置了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各一大包，最后去五金店买了几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

　　算上蔬菜，共用去一千六百多块钱，带来的钱全都花完了。
　　谢定衡边走边把手伸进买菜车，把东西转移到背包里，直到背包装满，买菜车也装不下，才带着施亦舒往回走。

　　顶着烈日，好不容易把东西盘回小区，进了楼道，谢定衡先带着施亦舒上楼把背包清空了，再独自下楼将把车子收进背包。

　　回到家，送货的人已经到了，施亦舒机灵地快跑两步，掀起桌布盖住小箱子。

　　谢定衡进到屋子里转了圈，确定看不出异常，让他们把菜搬进客厅。
　　工人们满脸不耐，一会儿抱怨这里楼层高，一会儿埋怨天气热还停水停电，好在十来框蔬菜没一会儿就搬完了。

　　谢定衡拿着清单清点。
　　牛姨是个实在人，送来的菜足斤足称，还很新鲜，掐一把嫩出水来，明显是刚出大棚就进了他家门，半点没糊弄人。有十斤菜没在清单上，是她开头想送没送出手的，塞进了土豆框里，玉米西蓝花油麦菜……

　　施亦舒认出来：“姨姨真好，都是我们爱吃的。”

　　谢定衡点头，记在了心里。

　　把人送走后，他用背包把菜全部搬到仓库临时储物点，一字排开，刚拿起单子。

　　【囤积铜星品质土豆100斤，兑换点+1】
　　【囤积铜星品质红薯100斤，兑换点+1】
　　……
　　【共囤积810斤基础食品物资，兑换点+8，余额9.11】

　　原来不在安全屋升级条件上的物资，囤积后会得到兑换点……他早该想到的，系统的主旨是囤货求生，只要囤积物资就会有收获。
　　谢定衡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条赚兑换点的捷径。

　　反正末世后钱就是废纸，不如现在用掉。

　　但不能像今天这么花，少年反复回忆今天的举动，觉得还是有些鲁莽，应该更谨慎的。至少不能让人进到家里，财帛动人心，不敢想象系统要是暴露，他和施亦舒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那就只能网购了。

　　手机拼夕夕绑定的是老头儿的银行卡，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无论买什么都没缺过。
　　东西不能寄到小区，会惹人怀疑，要换个大点的地方……在这之前还要提升背包容量，不然光是来回搬货都得累死他。

　　至少，要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而背包升到下一级1m³需要10兑换点，更大不知道要多少兑换点。

　　得，说来说去箭头又指向了兑换点。

　　谢定衡收起笔，将这一面鬼画图合上。
　　这一切的前提是，将那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给找出来，不然这一切行动都有暴露的风险。

　　一整天停电，空调也开不了，两人在闷热的仓库里呆了会儿，浑身是汗。
　　谢定衡给施亦舒擦了擦汗，天气太热，他没有拿出菜筐里的冰袋。

　　送锅和盆的人晚了一点，直接送到厨房，没出什么纰漏。

　　谢定衡倒了一大盆芋头和豆角出来，用背包搬到厨房，大盆里放了两桶桶装水，施亦舒像模像样地清点了一番：“哥哥，全都准备好了。”

　　谢定衡反掌抻了抻手指骨节，撸起袖子：“好嘞，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