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五岁幼崽种田囤货》有客答

14、流感 囤蔬菜水果

　　【囤积铜星品质硬菜6000斤，兑换点+60，余额180.16】

　　将东西归置在置物架上，谢定衡擦了擦汗，闷咳一声，探头看了眼卧室方向，问跟在后头的小孩：“老头儿呢，在房间里睡觉？”

　　施亦舒有些泄气：“哥哥，爷爷还没回来呢。”

　　没回来？
　　谢定衡疑惑，看了眼时间。
　　早上11点过的飞机，2点就该到了，难道飞机延误了？

　　电话……打不通。

　　谢定衡皱着眉头反复拨打。
　　施亦舒又跑过去打开箱盖：“而且小箱子里的菜，也没有了。”

　　“不可能啊，”谢定衡不信邪地伸手进去摸了摸：“系统，你不是说不属于我们的不能卖吗，今天收割的菜大部分是老头儿种的，应该会剩下很多，我的菜呢？”

　　【失值且未及时回收即视为放弃权属，属于无主之物，由场地方统一处理，捡拾回收，废物利用。】
　　【商贸区买卖合法，童叟无欺】

　　……无主之物。

　　谢定衡脸色倏地一白：“你是说……”

　　“哥哥，你怎么了？”施亦舒紧紧抓住他的手：“小箱子在说什么吖，我听不懂。”
　　谢定衡瞳孔颤抖，后退两步，望着小孩清澈的眼神，眼睛里水光滚动：“小一，老头儿可能，死……”

　　“喂！喂喂喂！小衡小一？”听筒里传来说话熟悉的大嗓门：“趁着有信号，我跟你们说，雷雨天气航班停了，我换了下午的高铁票，结果出山的时候碰上山体滑坡……村长正在组织人清障，可能要耽搁几天。”

　　谢定衡定在原地，眸光颤抖。

　　施亦舒喜出望外：“爷爷！你终于接电话啦，几天是好久啊？”

　　“额，可能四五天吧，爷爷尽量早点回来。小衡，你班主任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你小子又旷课了是不是？”

　　谢定衡急道：“别管这些破事儿了，山体滑坡，你人怎么样，没被埋进去吧？”

　　“嘿，老子这身手，灵敏着呢，一个辗转腾挪就躲过去了……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上学怎么是破事儿……”

　　施爷爷后续的念叨谢定衡没听清楚，那边闹哄哄的，喊着“清创”“伤员”，似乎在村卫生所，还有细小的抽气声，老头儿肯定被落石伤到了……但应该不重，他爱逞强，更怕他们担心，只拖延了五天，就是有把握在五天内痊愈。
　　谢定衡抹了把脸，五天时间，蔬菜确实来不及收取就得烂掉，失去价值，照系统的说法算作无主之物，没毛病。

　　他放下心来，不死心问道：“你能动吗？村里还有没有别的出山的路，可以的话能不能雇个车队送你回来，绕点路也没关系。”

　　施爷爷叹了口气：“两条。一条滑坡的山道，一条涨水的河沟，强行渡河有点难度，嘶……”

　　谢定衡心头一沉，雷雨天强行返程，确实容易出意外，来回踱了两步，他下定决心：“施国兴，你好好听着，接下来我说的话至关重要——3天后末日就要来了！”
　　“我猜是极寒天灾，你这几天不止要养病，还要想办法去村民手里买点吃的喝的用的，尤其是御寒的棉衣棉裤，越多越好。还有房子，科考探险队带的那些帐篷不顶用，最好住进地下室，总之按照国家级冰冻灾害紧急响应来做，这些你应该比我懂，不用我多说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信号不好？喂，小衡，能听到我说话吗？”

　　谢定衡：“……”
　　眼看少年快要气冒烟，施亦舒凑过来，对着话筒软软道：“爷爷，哥哥说末日马上就要来啦！天气会变得很冷很……”

　　“又听不到了，喂？小一？怎么信号又不好了？”

　　谢定衡扫了眼角落里的散发着荧光的光屏，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深吸口气，不再涉及末日信息，等信号畅通无阻后将囤物的话复述一遍，最后道：“记住我说的话，每天发囤货进度，你要不照做我就带着小一去楼下张奶奶家要饭，败坏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对了，绑定在拼夕夕上的那张卡里，现在还剩多少钱？”

　　施爷爷急赤白脸：“你敢！你个小兔……”

　　话没说完，信号中断，打断施法。

　　施亦舒忧心忡忡地窝进少年怀里，抬头看他：“哥哥，爷爷会回来吗？”
　　谢定衡扭头，望着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低声道：“会。”

　　施亦舒抬手擦了下眼睛：“刚我听到了，爷爷说‘轻点轻点’，他是不是受伤了？”
　　谢定衡失笑：“你也听到了？”
　　“嗯，”施亦舒点头：“爷爷总是这样，上次做蟹黄羹，手指被螃蟹夹住了还藏着不让我看，流了好多血。”

　　谢定衡点点他泛红的鼻子：“你一哭他就没招了。”

　　施亦舒抿唇笑出声，随即为难地皱起鼻子：“哥哥，我们真的要去张奶奶家要饭吗？”

　　谢定衡扬了扬嘴角：“要。”

　　希望小老头识相点，别给他们这个机会。

　　--

　　从这天下午开始，网购物资接连不断送达。

　　谢定衡背着10m³背包，开始了家和西郊仓库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看着自家空空的货架一点点被填满。

　　【囤积压缩饼干、桃酥等饼干500斤，兑换点+5，余额185.16】
　　【囤积糖果、巧克力500斤，兑换点+5，余额190.16】

　　【囤积苹果、冬枣等热带水果1400斤，兑换点+14，余额204.16】
　　【囤积脐橙、红心柚等柑橘鲜橙类水果1200斤，兑换点12，余额216.16】
　　【囤积火龙果、甘蔗等亚热带水果1000斤，兑换点+10，余额226.16】
　　【囤积葡萄、荔枝等浆果1000斤，兑换点+10，余额236.16】

　　【囤积水稻、小麦等谷物种子300斤，兑换点+3】
　　【囤积土豆、洋葱等蔬菜种子100斤，兑换点+1】
　　【囤积桃梨杏樱桃等水果种子100斤，兑换点+1】

　　【囤积家庭常备药和医用耗材55种，兑换点+0.55】
　　【囤积食用盐、白砂糖400斤，兑换点+4】

　　【囤积冻鱼、冻虾、虾滑共600斤，兑换点+6，余额251.71】

　　其余时间，谢定衡都游走在全市的农贸市场里，向肉摊老板大批量订购鲜肉，让他们统一将肉全部送到西郊仓库里。

　　“老板，这是最后一批肉，您看看数量对不对……今早刚宰完就拉过来了，新鲜得很！”
　　身圆体胖的男人捞起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一脸希冀地看着面前的大客户，从天而降的大订单，一单顶他干半年了。

　　谢定衡一身轻便的登山羽绒服，帽子口罩齐备，俯下身，手指轻轻按压肉面，肉质紧实、表面湿润不沾手，鼻腔有股淡淡的鲜肉腥味、清爽无异味，确实是新鲜猪肉。
　　再看其他几种，牛肉是鲜红色的，脂肪奶白，油润有光泽，羊肉淡玫瑰红，纹理纤细，鸡鸭鹅表皮干爽，略带一层薄油脂光泽，不发粘、不花你，泛着淡淡的粉白色，都很新鲜。

　　“嗯，我收了。”
　　谢定衡干脆利落掏出手机扫码付尾款。

　　听到八万多块钱到账的声音，男人喜笑颜开，捂嘴咳了两声：“老板，我这刚到一批跑山鸡，全是山林放养的，还有茶花鸡，味道贼好，您要不要？马上就能送到。”

　　谢定衡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也感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口罩戴上：“风寒小感冒，不传染人的，这几天突然降温，我身边的人都中招了，卫健也变严了，生禽全部要过消杀和防疫检查，生意都不好做了……还是老板你身体好，健步如飞，一点事都没有。”

　　谢定衡眼神一变：“那你刚才说的那批鸡？”

　　男人立马赌咒发誓：“我敢打包票，全是从山上刚抓下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主要是卫健的程序太多，我这不是……”

　　还在检查的生禽也敢拿出来卖？！
　　谢定衡冷下脸把人赶走，这商人虽然有点爱贪小便宜，却还知道把握分寸，不至于奸商到这个程度，现在本性暴露，是看自己好欺负？

　　他抬手捂住口罩，闷闷地咳嗽了两声，试了试额头，烫得惊人。
　　从降温那天开始，感冒发烧的人就开始不断增多，经过两天暴雨演变成大范围流感，街上随处可见咳嗽发烧的人，还有走着走着突然倒地的，事态进一步扩大，官方不得不启动专家组共同研究。

　　研究结果还没出来，谢定衡觉得不太乐观，拉开末日序幕的流感，能是什么普通病毒。

　　他抬手收空仓库，走出西郊仓库，望着靡靡雨丝。

　　今天，是倒计时最后一天了。

　　刺骨的凉风钻入脖颈，路过药店，他绕进去买了几箱口罩和消毒液。
　　店里挤了不少人，都带着口罩，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听得人心里发紧，几个收银员小姑娘低声抱怨。

　　“咳咳，这鬼天气，好好的说降温就降温，医院天天爆满，挂号都挂不上，再拖下去，我要成肺炎了咳咳。”
　　“对啊，都零下了，我一降温就胃痉挛，这段时间上吐下泻，瘦了一大圈。”
　　“靠！你们谁有我惨，买药的人太多，我熬夜进货，又开始不讲道理地掉头发，都快秃了呜呜。”

　　……简直是比惨大会。

　　听了一耳朵，谢定衡走出药店，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临近小区，海辉广场在举办开学酬宾八折活动，劲歌热舞吸引了一波人潮，道路上车流拥挤，喇叭声震天。

　　谢定衡被凑热闹的行人撞到，皱了皱眉，压低帽子，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突然间，人群嘈杂起来，一辆救护车停在商场门口，谢定衡眼睁睁看着两具血呼刺啦的人形生物被抬上担架运走。
　　听周围大妈闲聊，似乎是兄弟两为了抢一盒退烧药发生口角，弟弟下手太重撕裂了哥哥的耳朵，哥哥更狠，随手抄起一根折叠板凳把弟弟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谢定衡：“……”

　　什么仇什么怨？

　　--

　　“呼哧呼哧——”

　　少年扶着四楼栏杆喘气，仰望八楼的高度，往常轻轻松松抵达，现在中途要歇两口气，肺部像是要烧起来，口罩下的一小块皮肤被热流拍打得炙热无比，脑袋也越发昏沉，发烧症状加重了。

　　谢定衡甩了甩头，好不容易抵达八楼，却发现隔断的铁门没上锁。
　　他清楚地记得离开前关上了的。

　　“汪汪汪……”
　　对面的狗开始大叫，门缝里飘来浓郁的酒味。

　　看来是这个酒鬼干的了，总是不关门。

　　“狗日的！”
　　少年重重地关上铁门，扣上锁。

　　走上台阶，进门前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眼神冰冷，末世来了，这种人最先死，死了最好，要是没死，敢再拖后腿，自己不介意送他上西天。
　　又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刚才的念头变得模糊不清。

　　谢定衡开门进屋。

　　“哥哥！”小孩欢快地跑过来。
　　少年一把接住，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摸摸他的脑袋，而是看向光屏。

　　【0天4小时22分】

　　下午五点过，雨雪霏霏，窗外光亮渐暗。

　　谢定衡起身将门上锁，所有窗户紧闭，来到仓库。

　　【囤积猪肉6000斤新鲜猪肉，兑换点+60，余额311.71】
　　【囤积羊肉、牛肉共300斤，兑换点+3】
　　【囤积鸡鸭鹅1200只，兑换点+12，余额323.71】

　　【囤积普通籼米1000斤，安全屋升级进度+20%】
　　【囤积散装面粉500斤，安全屋升级进度+20%】
　　【囤积大豆食用油200斤，安全屋升级进度+20%】

　　【囤积干玉米粒、干黄豆共1000斤，兑换点+10，余额333.71】

　　施亦舒跟在谢定衡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头，神情有些困惑。

　　谢定衡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央，清点存货——
　　饼干糖果巧克力：1000斤
　　米面粮油：3300斤
　　各类禽肉：7500斤
　　冻鱼冻虾：600斤
　　蔬菜：8000斤
　　水果：5000斤
　　种子：500斤

　　除此之外还有盐糖、药品、棉衣棉裤，把100平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算得上是个小型超市了。

　　终于，所有清单上的物资囤积完毕！

　　谢定衡松了口气，至于银行卡余额，老头儿没说，他自己也能估摸个大概。
　　早些年有儿子儿媳，老头儿吃穿不愁，赚一分花一分，后来儿子儿媳相继离世，存款还了欠债，为了养自己和小一，才开始攒钱。
　　这些年他带着自己东奔西跑接了很多工地食堂单子，所得工资一分为二，一份用作生活开支，一份存起来，是他和小一的学费。

　　仔细算算，该有二十来万。

　　除去现下买物资花的十一万，还有八万多，也在这两天买肉全部用完了。

　　老头儿现在花的是生活卡，里面应该也有好几万，够他在村里买物资。

　　做完这些，谢定衡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施亦舒上手去扶，立马发觉他滚烫的体温：“哥哥，你发烧了！”

　　“没事，我买了药。”
　　谢定衡指示慌张的小孩去倒热水，自己给老头儿打了个电话。

　　“喂？”对面很快就接了，声音很不耐，低声嘟囔：“又来监督进度了，到底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谢定衡没回应，只冷冷道：“照片”

　　施爷爷骂了句什么，发过来一堆照片。
　　谢定衡一张张点开看。

　　为了安抚住自己不去楼下丢脸，对方这两天可谓矜矜业业，每隔几小时就发来一些照片，是在村民手里买物资的证据，比如物资清单和转账记录。
　　施老头儿不愧是当过兵的人，收集物资很有一手，用感谢村民救命之恩的借口办了天流水席，购买大量米面粮油、腊肉和干菜，雇几个村民做成饭团或耐放的馍馍和咸菜，用真空袋抽空，多点分散存放，也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自己私底下偷偷攒了一副相当厚实的家当。
　　加上科考队带去的物资，足够他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还算可以。”谢定衡严格点评：“今天晚上去远离人烟的地方，呆在你加固的帐篷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去看，等天亮了才……”

　　“这些老子能不知道吗？”
　　面对老头儿突然发作，嗓音大得吓人：“你小子成天不准这不准那，真当老子是你养的狗了，老子知道怎么做！”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谢定衡捏着暗下去的手机，只觉一股邪火往上涌，冷冷地想，管他干什么，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当年也不是自己求着这老头儿收养的，死了就死了，人生自古谁无死。

　　“哥哥，”施亦舒端水走过来：“吃药。”
　　他闷头把药挤在少年手心里，看着对方仰头吃下，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一张退烧贴贴在少年额头上：“是小花图案的，哥哥不要生不生爷爷的气，小一乖。”

　　谢定衡一愣：“吓到你没有？”

　　施亦舒摇头：“哥哥生病了，是爷爷不好。”
　　小孩内心叉腰，爷爷这两天脾气见长，越来越暴躁，跟吃了炸药包似的，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吼人。哥哥好像也有点异常……不管了，哥哥这么辛苦，爷爷还吼人，就是爷爷没理。

　　清汤小老爷摸摸少年的头：“哥哥乖！”

　　谢定衡：“……”
　　他捏了捏鼻梁，身上很热，头昏昏沉沉的，很想闭上眼睛睡过去。

　　但还不行。

　　今晚很危险，得升级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