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五岁幼崽种田囤货》有客答

12、温度持续下降 开学日，末

　　“爷爷！”
　　施亦舒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撩开额头乱糟糟的卷发，对着话筒喊：“爷爷，是你吗？”

　　“诶，爷爷的小乖孙，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施爷爷扯着嗓子喊，他似乎刚从外面进来，说话的间隙伴随着喘息，除此之外还有滴滴答答、暴雨击打在塑料雨棚上的巨大响声，让他的声音更加模糊。

　　“好好吃的，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还有哥哥，也很想你，你很长时间都不给我们打电话……你去哪儿了呀？”
　　施亦舒刚说两句，喉咙里便开始哽咽，撅起小嘴，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

　　“小一乖，不哭，爷爷买了明天早上的机票，中午就能见到你了。”

　　“真的吗？”施亦舒揉揉湿漉漉的眼睛。

　　“真的，”施爷爷和蔼地安抚，逗着他说了两句话，等他止住哭腔，才道：“谢定衡那臭小子呢，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讲话。”

　　施亦舒笑容扬到一半，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怒气，看向床头另一边的谢定衡。
　　对方似乎被吵到，凶恶地翻了个身，屁股朝着这边，掀起被子盖住了头。

　　小孩不由放低音量，支支吾吾道：“哥哥，哥哥不在这里，他去干活啦！爷爷，哥哥这几天好辛苦的，你不要凶他。”

　　“熬夜花钱能不辛苦嘛！”
　　老人说到这个就来气：“小一你别包庇他，他昨晚干嘛去了，花了几万块，都是大额支付，老子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手机上全是扣款信息，你告诉爷爷，他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施亦舒一愣，皱起小眉头：“哥哥没学坏，爷爷你不能这么说他……钱，钱是我花的，哼，爷爷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钱全部花光光！”

　　“……”
　　对面倏地沉默下来，似乎被震惊到了，不明白自己的小乖孙为何突然之间如此叛逆，在细细思量措辞。

　　就在这时，蒙着的被子突然被掀开，谢定衡直直坐起来：“钱是我花的，就像小一说的，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存款全部花光，一分养老钱都不给你留。”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电话那头一顿磨牙，不过言语间没了一开始的怒气，似乎从两小孩的反应中确定了他们的安危，放下心来，语气稍缓：“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谢定衡刚才听到了他明天要回来的消息，扬了扬眉，没把这句威胁当回事，反而松了口气。

　　这不着家的小老头儿，总算要回来了。

　　--

　　“各位业主住户：接气象部门紧急预警，本市遭遇罕见强降温，受异常冷空气与持续降雨影响，气温骤降至10℃，伴随4--6级偏北风，阴雨持续多日。”
　　“请各位住户留意防寒、谨防感冒，取暖设备上禁止烘烤衣物，开窗通风；检查阳台、窗台花盆等外置杂物，防止大风吹落高空坠物；长时间离家请关闭税法，防止管道冻裂漏水；雨天地面湿滑，出行注意防滑……”

　　半开的窗户响起小区广播，夹杂着楼道里不少上班族的回应。

　　前两天手舞足蹈迎接新生的一群人，今天已经开始对着水淹的过道骂娘了。

　　昨晚睡得迟，今天睁眼已经过了8点。
　　扑面而来的寒意钻透单薄睡衣，皮肤猛地一缩，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定衡将所有的喧嚣关在窗户外，打开手机查看天气，盯着陡然落下的温度曲线和8℃这个数字，眉头缓缓皱起。
　　广播刚播报完，现在就降到了8℃。

　　看样子，过两天会直接降到零下。

　　而光屏上血红的倒计时，还剩4天！
　　每看一眼，都觉屠刀悬颈，谢定衡薅了薅头发，打开衣柜，给施亦舒套上一身厚实点的卫衣，加件风衣外套，又试了试对方额头，在小孩乖巧的眼神中把人从头到脚武装到手指：“还冷不冷？”

　　施亦舒小脸陷进毛茸茸的毛领中，连连摇头：“哥哥，一点都不冷，你也穿。”

　　“我不用，”谢定衡就穿了件羊毛衫，还感觉有点热，他身体好，火气旺，从来不怕冬天，穿多了是累赘，干活都不方便：“今天不用大锅做饭了，昨天我订购了好几家本地菜农的菜，快的话明天就能送到，所以我这两天可能要出去，你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施亦舒蔫蔫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望住他：“那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谢定衡摸摸他的脑袋，洗漱完照例去厨房转了下，发现燃气能用，随便弄了点面条糊弄了早饭，去天台看菜园。

　　昨天风大，将菜叶吹得乱七八糟，好在只是一阵，今早雨小了很多，四周的围栏也挡了风，挺住了没倒伏下去，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初级土壤中，系统小白菜发出了嫩芽，让他惊喜的是，蓝星小白菜也开始发芽了，虽说小了点，但说明生长周期确缩短了一截，品质也会发生改变！

　　寒鸦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谢定衡照往常那样切了碎菜渣丢进池子，看着鱼群翻肚露出的厚膘，心头一动，回身拿了抄网，再回头，刚还争得头破血流的水面平静无波，一条鱼尾巴都看不着了。

　　谢定衡：“……”
　　这对吗？

　　风雨太大，密匝的雨从边缘飞进来，雨棚也遮不住什么。
　　谢定衡没待太久，确认围栏足够坚固后就回家了。

　　进屋脱掉雨衣，他下意识往光屏上瞅了眼，倏地一顿。

　　“嗯？”谢定衡疑惑：“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4天07时……我记得昨天这个时候好像是5天12时，难道忙太狠，记错了？”

　　他走到日历墙边，一个个数画了叉的数字，8月21到9月1号，今天确实是倒计时第4天，调出近两天打卡、购买、售出的系统时间记录，计算，倒推，和现实时间作对比。
　　早上同一时间段，昨天是5天12时，前天是6天18时，之前的没变过。

　　谢定衡悚然一惊，用手机秒表现场试验，1分钟，倒计时走了75秒。

　　——果然加快了！

　　现实和系统的时间比例是24：30，从前天开始，每天加速六小时，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倒计时就会变成3天01时……

　　“系统！”谢定衡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这倒计时是不是出bug了？”

　　系统很快给出回应：【权限不足……权限不足……】

　　硕大的警告框将那片的空间颜色印得血红。

　　施亦舒仿佛警觉的小兔子，从沙发上手脚并用地爬到少年身后，露出一双大眼睛暗自观察。

　　系统没正面回应，谢定衡很快猜到，倒计时加快对半跟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有关……它促进了某种异变的发生。

　　不管什么原因……这么算下来。
　　他只有3天时间等待收货。

　　事态紧急，谢定衡火速登陆某宝，找到所有商家要求两日内送到，商家们一通扯皮，他花了一笔加急费才答应从附近城市调货，本地菜农也承诺先送他的货。

　　中午没做大锅菜，简单弄了两菜一汤。

　　加急费还是很有用的，过了下午两点，就有本地菜农供货商打来电话，说有批菜下午三点就能送到。

　　谢定衡打开购物软件查看送货进程，其他的明后天会陆续送过来。

　　吃过饭，牛姨让人送来仓库钥匙，还有一把车钥匙。

　　“两间仓库离的不远，我妈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施爷爷会开车，她让我把小三轮的钥匙一起给你们，出行什么的更方便，用完了把钥匙还到店里就行。”

　　来人是牛姨的儿子，叫钱程，长得人高马大，下半年升高二，学习成绩常年吊车尾，眼看高考无望，早早被家里安排着打理店里的生意，暑假里经常开着一辆小三轮，在仓库和农商市场间往返搬货。

　　谢定衡心头微暖，性格使然，他能和施老头儿对着干架，却应付不来旁人直白的善意，只默默记在了心里。
　　“我下午过去，到时候把在你们家买的菜转到我这边的仓库里来，钱会直接打到牛姨账户里。对了，你回去跟牛姨说，让她照着我上次的清单再多进点菜，要这次的两倍，不，三倍吧，三天后就要。”

　　“哦，哦”
　　钱程憨憨点头，虽然不明白谢定衡为什么要这么多菜，还是表示话会带到。

　　目送钱程离开，谢定衡微不可查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也好，西郊仓库虽然能浑水摸鱼，但有监控，人多眼杂还是免不了暴露的风险，有个小车轮，能掩人耳目地把菜转移回来，弥补了他思虑不周的漏洞。
　　他会开三轮，老小区也没什么交警检查驾驶证，行动起来很方便。

　　--

　　临近三点，大雨还在下，天色阴沉沉的，冷风呼啸，不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谢定衡背上背包，穿好雨衣，拿上雨伞。

　　施亦舒明白这次不能再跟上去，乖乖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谢定衡出了小区直接往南面城郊走，街上除了少量车子，行人都很少，雨势密匝，十米开外近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少数预估情况错误的路人撑着摇摇欲坠的雨伞快步奔走，没两步伞面被狂风掀得翻卷，裤脚很快被浸透，沾满泥水。

　　这种天气实在不方便出门，风太大，三轮车开出去有侧翻的危险，谢定衡果断放弃撑伞和开车，跨过积满雨水的低洼处，徒步往西边走去。

　　雨滴落下在水面炸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地砖缝隙不断涌出水洼，松动的石砖一踩便射出一股黑水，空气里满是潮湿泥土与青草混合的冷腥气息。

　　从暴晒到暴雨，无缝衔接，人们却并没有慌乱。
　　街上开了门的店铺纷纷将风扇冰袖下架，摆上雨伞雨衣等雨具，奶茶店的招牌冷饮换成热饮，外置空调机排出的冷风，砸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哆嗦，可以想见室内有多温暖。
　　路上行人的短袖换成长袖，冬天才祭出来的羽绒服也换上了。

　　果然，无论环境多恶劣，人类永远是适应性最强的生物。

　　一路走了十多分钟，谢定衡裤脚完全湿透了，终于看到一大片仓库库房，如牛姨所说，仓库离小区很近，十来分钟距离。

　　门口有门卫，他出示了证件和门牌钥匙，又打电话让牛姨证明身份，在访客本上等级姓名电话，才被放进去。

　　18号仓库位置靠里，谢定衡涉水往里走，一路上看到很多来来往往的大货车，光车轮就有一人高，哐哐当当装货卸货，工人干得火热朝天，货品不一而足，蔬菜瓜果、家居日用、日化纺织……可谓应有尽用，看得他目不暇接，感叹不愧是承接了G市西边大半商城的储物仓库，物流量大得人咋舌。

　　到了仓库，按下按钮。
　　卷帘门自动往上升，露出的仓库空间很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物。

　　谢定衡走了两圈，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地面上画着一些方框，墙上标了1区2区3区，显然是用来区分不同货物种类的，连货物摆放的规划都不用他操心，跟着做就行。

　　三点。
　　送货的车准时抵达，谢定衡给门卫打过招呼，对方畅通无阻开进来，按了两下喇叭，驾驶座窗户降下，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伸出头：“是施先生吗？”

　　谢定衡点点头，报出手机尾号和订单号。
　　他穿着雨衣，戴着雨帽，五官罩在口罩下，周身裹得严严实实，近一米七的身高，宽肩窄腰，将外套撑得宽阔厚实，从背影看就是个成年人，刻意压低声线，司机愣是没看出他的实际年龄。

　　4米长的轻卡开进仓库，车门打开，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和司机一起，手脚利落地卸货，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全国通用中号菜筐，每个框80斤，5千斤就是63个框，层层叠叠挤在车厢里，垒得爆满，看起来殊为壮观。

　　根据分区，冷藏蔬菜放在最外围，靠里放在下层的是土豆、洋葱、胡萝卜这类硬菜，腌菜用100斤的桶装。
　　谢定衡检查菜筐里菜品的成色，牛姨家的菜应该就是从他家进的，看起来都不错，没有蔫吧或者坏掉，算是铜星品质中比较好的。

　　两个人卸货，开始还好，一个人把轿厢里的菜筐搬到车厢口，另一个扛进车厢，循环往复，等进度渐渐往里推进，车厢里的人速度就慢下来。

　　货物太多，1m³的背包得来回跑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搬完，谢定衡不想浪费时间，主动跳进车厢帮忙：“怎么不多找几个人？”

　　“你不知道，”说到这个司机就一肚子牢骚：“昨天一下雨，天气降温，下单的人就变多了，还有今天不是开学嘛，学校食堂也开始下订单，都是大单子，到处都要送货，我们人手不够。”

　　谢定衡一阵恍惚，整个暑假忙得像陀螺，他都忘了开学这回事，忘了自己学生的身份，早上也尽顾着倒计时，半点没想起来。

　　“兄弟这身肌肉长得漂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谢定衡回神，看了看衣袖下虬结的肌肉，天天抡锅炒菜，身上的肌肉比以往更结实，块头也大了不少，具体体现在沙包上的拳印比以往更深了。

　　有他帮忙，所有货不到半小时就搬完了。

　　63个框，腌菜6个桶清点完毕，检查过后，没发现以次充好的情况，谢定衡在订单上签字，当面付了尾款。

　　等人走光 ，将卷帘门放下。

　　手一挥，仓库里垒成山的蔬菜框便少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