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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次约会 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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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慢慢爬起，身边缠绕着裴芝的香气。
林枍从床上坐起，看向旁边空空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清晨的裴芝，那个看似变回一丝不苟的裴老师，却变了。
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她白皙的脖颈处留下了自己的杰作，那是最好的证明。
林枍起身推开房门，却瞧见了坐在中岛台上看手机的裴芝。
“你…在家？”
“嗯，刚回来。”
裴芝微微抬眸，情绪不冷不热，淡淡的声线，和她的薰衣草香气很相像。
“我给你带了早饭。”裴芝将纸袋里的面包拿出来：“蒜香法棍，刚出炉的。”
“我先去洗漱…”
半晌，林枍小跑到中岛台边，接过还带着温热的法棍。蒜香和黄油的馥郁扑鼻而来，是她喜欢的味道。裴芝连这个都记得。
“你起得好早。”林枍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习惯了。”裴芝放下手机，目光掠过林枍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她指尖微微顿住，起身去给她倒牛奶。
阳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朦胧的光柱。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
林枍看着裴芝的背影--------那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针织衫，而不是她早上看见的衬衫。
“今天……”林枍咽下面包，声音有些发紧，“你有什么安排吗？”
裴芝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牛奶微微荡漾。
“没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也没有。”
“那我们…”林枍的话语有些犹豫：“可以约会吗？”
裴芝沉默，空气静了一瞬。
林枍指尖在杯口微微摩挲：“我，我的意思是…别人都是在约会的时候告白的…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来一次约会…”
林枍话音越来越小，生怕惊扰到裴芝的平静。
裴芝眼里淌出宠溺，她溢出轻笑：“你这是什么逻辑？”
“就…随便走走也好啊…”
她的目光落在林枍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带着试探的眼睛。
许久，她点了一下头。
“好。”声音依然很淡，但尾音似乎比平时柔和了半分：“你想去哪？”
“去看电影吧。”林枍歪头看向裴芝：“我看别人…约会都是去看电影。”
“嗯，随你。”裴芝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随即将手机展示给林枍：“前几天刚上的，重映，评分还不错，去看？”
哈尔的移动城堡…
竟然是动画片，还是把我当小孩看吗。
那昨天她跟自己热吻，有够背德的。
背德感…其实还挺刺激的。
“嗯，就看这部吧。”
林枍匆匆跑到房间换好衣服出来，瞧见裴芝已经站在玄关静静看着她。
“你怎么戴了丝巾。”
裴芝没接话，垂眸看着小孩嘴角抽了抽。
林枍突然想起那些红印，耳尖一红，猛的抬头和裴芝对视一笑。
“裴老师…”
“别闹了，出门吧。”
……
影院空调开得足，冷气从头顶和脚下无声地漫上来，却掩盖不住心中的骚热。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香气，趁裴芝取票的间隙，林枍跑到柜台前排起队伍。
裴芝取好票，扭头没看见小孩的身影。
“你都二十三了，还要吃爆米花？”
林枍点头，随即要了大桶的爆米花。
裴芝失语，点开付款码替小孩买了单。
灯光熄灭，银幕的光白晃晃地泼下来。
林枍将爆米花放在二人之间，随即凑到裴芝耳边悄声道：“大桶的我吃不完，你也吃点。”
裴芝叹气，随即轻嗯一声。
屏幕灯光闪烁，电影已经过半爆米花还剩大半桶。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
爆米花…都多大了还吃。
裴芝咽了咽口水，随即将手伸进桶里。昏暗中，她触及到温热的肌肤，随即停顿。
她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小孩的手…怎么一直放在桶里。
那只手像是感应到了裴芝，悄然地勾住了她的手指。
裴芝呼吸有些急促，她匆忙伸出手，可林枍却从勾手指变成了十指相扣。
电影渐渐播放到高潮：
“……我已经逃避得太久了。现在终于等来一个我愿意誓死守护的人……”
座椅发出皮革摩擦的“吱呀”声，裴芝呼吸有些急促。
林枍轻轻挠了挠裴芝的掌心。然后，她凑近，气息喷在裴芝耳廓：“……像这样牵着，可以吗？”
“好…”
影片结束，裴芝抱着半桶爆米花，被林枍牵着手走出放映厅。
“裴芝，你知道摩尔曼斯克不冻港吗？”
林枍扭头，对上了裴芝柔和的眼眸。
就像是绿意盎然的初春，林枍迎来了她的春和景明。
她好像沉浸在其中，清醒地坠入裴芝带来的暖意。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你也应该知道那句情话吧。”
“是这么说吧…“裴芝顿了顿：“你是大西洋暖流…”
林枍令声打断：
“那你就是我的港湾。”
裴芝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摩尔曼斯克港不需要暖流也能存在。没有暖流的港口……只是更冷些。”
她转过脸，毫无遮挡地看着林枍的眼睛：
“但我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