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难得的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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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秋游、运动会、舆论风波……时间推着人往前走，转眼已是高二。
林枍愈发感受到裴芝的忽冷忽热，却又察觉出二人之间异样的情感转变。
林枍趴在课桌上坐着数学题，听着课间的各种喧闹嘈杂。
高二的数学题难度再次升级，林枍放下笔打算去询问裴老师。
好几个课间，她拿着卷子去办公室，裴芝的座位都是空的。
林枍把脸埋进臂弯里，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可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却无处可藏。
放学后，林枍终于看到了裴芝，她拿着卷子走进办公室，眼神和裴芝交换过后嘴角咧开。
“裴老师。”
林枍小跑到裴芝工位旁，偏头看了眼桌角的酸奶笑嘻嘻开口：“哇，酸奶欸。”
裴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把酸奶推了过去。
“过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才不是。”林枍摇头，把卷子铺开，指尖点着那道题：“12题我想了好久…”
裴芝低头读题，手中红笔不停打转。林枍靠在隔栏上，低头看着裴芝。
棕褐色的长发微微下垂，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下颌，利落得像用炭笔勾勒过。
此刻，那双总是含着冷雾的眼睛正专注地凝在题目上，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林枍悄悄观察着裴芝。
是独处。
是放学后，空旷的办公室里，和喜欢的人，独处。
一种混合着罪恶与兴奋的背德感，毫无预兆地窜上脊椎。林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这道题先参变分离…”
裴芝在试卷上匆匆写下步骤，字迹清峻有力，像她这个人。
好飒爽。
不知为何，林枍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
危险，又迷人。
红笔的笔帽忽然轻轻敲在她手背上。“在听吗？”
裴芝看着小孩狂点头，不禁皱眉。
小孩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闻到她校服上干净的皂角香，这气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某个久远的、安全的午后。
但下一秒，她迅速收敛心神，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都重了几分：“……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这里。”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林枍卷着卷子边缘，声音小了下去：“老师是不是要下班了？可以....一起走吗？”
裴芝整理试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没抬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还没走出校门口，林枍就闻到了校外烤肠摊的调料味。
“老师怎么回去？”
“开车，车停校外了。”
林枍嘴角上扬，路过烤肠摊时停住了脚步。她小跑到阿姨面前买了两根烤肠，将其中一根递给裴芝。
裴芝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接。
“路边摊，卫生没法保证。”
“可好吃啊，”林枍不由分说地往她嘴边递，语气带着撒娇般的固执，“你快尝尝嘛。”
烤肠几乎要蹭到嘴唇。裴芝盯着那泛着油光的食物，又看了眼林枍满眼的期待，终于破例接了过来，极轻地咬了一小口。
全是香精、淀粉和厚重的调料味。
她细不可闻地蹙了下眉，却看见旁边的林枍被烫得龇牙咧嘴，还是迫不及待地大口咬下去，裴芝咽了咽水：“都吃到鼻子上了。”
林枍听到话语，微微一愣，随即急忙摸自己鼻子。
“好好的食堂不吃吃路边摊。”
“比食堂好吃。”林枍吞下烤肠，用真诚的眼神看着裴芝：“老师喜欢吗？”
裴芝的目光像被烫到一般，倏地移开，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路灯。半晌裴芝目光如炬地盯着小孩，叹了口气：“喜欢。”
烤肠入肚，签子随手被林枍扔进一旁的垃圾袋里，她拍拍手赶上裴芝。
黑色的奔驰车尾灯闪烁，裴芝准备上车，余光看到小孩还没走。
“怎么，”她扶着车门，声音听不出情绪，“还要我送你回去？”
林枍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裴芝看着她这副样子，拉开车门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松开了。
“上车。”
车载香薰系统自动启动，清冷的薰衣草香迅速覆盖了身上那一点点残留的烟火气。
裴芝设置好导航，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没毫无表情的侧脸。
她转过头，看着已经乖乖系好安全带的林枍，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的责备：
“你家就住在学校旁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枍因为偷笑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还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林枍抬起眼，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含笑的眸子。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得逞般的甜：
“我就是喜欢……你送我。”
林枍背着书包，站在华丽的小区门口，朝车里的裴芝用力挥手，眼睛笑得弯弯的。
夜色中，奔驰车无声滑入车流。
小区二楼某扇窗后，一直注视着楼下的目光，随着她车子的离去，才缓缓收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难得的独处
